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ICU走廊的长椅上,张建国已经守了87个日夜。
手机屏幕亮起,妻子李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爸都躺快三个月了,还要花多少钱?家里那笔存款你别想动!"
"娟子,医生说还有希望……"
"别叫我!晦气!你要是敢拿我的钱给你爸治病,咱们就离婚!"
电话挂断。张建国望着紧闭的ICU大门,泪水模糊了视线。
87天了,这个女人从未踏进医院半步,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她说医院"晦气",说老人是累赘,说他不顾家……
张建国闭上眼睛,心底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凉透。
他不知道的是,半年后,命运会让他站在同一层楼、同一间病房外
ICU的门牌号一模一样,只是躺在里面的人换了。
那天,他的手机收到了李娟发来的一条微信。
看到那条消息的瞬间,张建国笑了。
01
二十年前的春天,张建国和李娟在工厂门口的小饭馆里见了第一面。
那时张建国二十六岁,在建筑工地搬砖,皮肤黑得发亮,手上全是老茧。
李娟是同事介绍来的,穿着碎花裙子,烫着当时最流行的大波浪,涂着粉色口红。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话声音又软又甜。
"建国哥,听说你特别能吃苦,一个人还照顾着老父亲。"李娟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张建国碗里,"这样的男人最靠得住了。"
张建国憨厚地笑了,耳根子都红了:"也没啥,我爸把我养大不容易,现在该我照顾他了。"
"你这话我爱听!"李娟眼睛亮晶晶的,"现在这年头,能孝顺父母的男人不多了。我跟你说,要是咱俩成了,我一定和你一起好好孝敬爸!"
张建国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父亲张大山守寡多年,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吃了太多苦。现在有个姑娘愿意和他一起照顾老人,这是天大的福分。
三个月后,两人登记结婚
婚礼办得简单,但李娟全程笑容满面,对张大山又是端茶又是敬酒,嘴巴甜得像抹了蜜:"爸,以后我就是您的亲闺女,您有啥需要尽管吱声!"
张大山眼眶泛红,拉着儿媳的手连声说好。
头三年,李娟确实尽心。逢年过节给张大山买衣服,虽然都是地摊货,但也算有心。每次老人来家里,她会特意炒几个菜,笑着招呼:"爸,多吃点,别客气。"
张建国看着妻子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感激。晚上躺在床上,他握着李娟的手说:"娟子,多亏有你,我爸这些年过得舒心多了。"
李娟窝在他怀里,声音柔软:"咱们是一家人嘛,应该的。"
但这份温情,在第四年开始出现裂痕。
张建国在建筑公司做技术员,工资涨幅一直很慢,一个月就三千多块。李娟在商场卖化妆品,收入比他还高些。起初她不介意,可时间久了,就开始抱怨。
"你看看人家老王,跟你一起进公司的,现在都当项目经理了,一个月七八千!你呢?还是个小技术员,没出息!"李娟对着镜子涂口红,语气里满是不屑。
张建国低着头:"我……我会努力的。"
"努力?你努力二十年也就这样了!"李娟啪的一声把口红扔在桌上,"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你这么个窝囊废!"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张建国心上,但他没吭声,只是默默出门上班。
李娟的态度从此急转直下。对张大山更是冷淡了许多。
那年冬天,张大山感冒发烧,在出租屋里躺了两天,烧得迷迷糊糊的。他给儿子打电话:"建国啊,我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让娟子帮我买点药送过来?我实在起不来床……"
张建国正在工地上,连忙给李娟打电话。
"娟子,我爸发烧了,你下班顺路给他买点药送过去吧,就在咱家附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娟的声音冷冰冰的:"他自己没手啊?买个药还要我跑腿?我上了一天班累得要死,凭什么伺候他!"
"娟子,爸他烧得厉害,真起不来床……"
"起不来就叫救护车!净麻烦人!"李娟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张建国愣在原地,手里的图纸差点掉在地上。他请了半天假,急匆匆赶到药店买了退烧药,又跑去父亲的出租屋。
推开门,张大山脸色通红,额头滚烫,被子都被汗浸湿了。看到儿子,老人眼眶一红:"建国,是不是给娟子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爸你别多想。"张建国连忙给父亲喂药,端水,换毛巾敷额头,忙活了两个小时才让老人的烧退下来。
临走前,张大山拉着儿子的手,声音虚弱:"建国,我知道娟子嫌弃我。以后我不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自己能行。"
"爸,你说什么呢……"
"我心里明白。"老人叹了口气,转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
张建国走出出租屋,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他站在楼下抽了三根烟,烟雾在夜色里散开,心里堵得慌。
回到家,李娟正在敷面膜,看都不看他一眼。张建国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告诉自己,夫妻嘛,总要互相包容,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闹矛盾。
可李娟的冷漠,才刚刚开始。
第二年春节,张建国的妹妹王秀兰生了孩子,办满月酒。
张建国和李娟商量:"秀兰是我唯一的妹妹,咱们包个红包,意思意思。"
"包多少?"李娟剥着瓜子,眼皮都不抬。
"一千块吧,咱妹妹也不容易……"
"一千?"李娟噌地站起来,瓜子皮撒了一地,"你疯了?一千块够我买两套化妆品了!给两百,多一分都不行!"
"娟子,这……太少了吧?人家亲戚朋友都看着呢……"
"看着怎么了?你妹妹又不是什么有钱人,给两百已经够意思了!"李娟翻着白眼,"反正我就这话,你爱给不给!"
张建国最终妥协了。满月宴上,他红着脸把两百块红包递给妹妹,王秀兰接过红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说:"谢谢哥。"
02
可转身,张建国就听见亲戚们在窃窃私语:"张家大哥就给了两百?他妹妹生孩子,亲哥哥才给这么点……""唉,娶了个抠门的媳妇,也是倒霉……"
张建国脸烧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更让他寒心的是,三个月后,李娟自己娘家的侄子办满月宴,她二话不说包了两千块!
"娟子,你……你侄子给两千,我妹妹才给两百?"张建国拿着红包,声音都在发抖。
"那能一样吗?我侄子是我娘家的,你妹妹是外人!"李娟理直气壮,"再说了,我娘家对我多好,逢年过节给我多少东西?你家给过我什么?"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这钱我自己挣的,我想给谁就给谁!"李娟一把夺过红包,摔门而去。
张建国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这件事传到王秀兰耳朵里,妹妹打来电话,声音哽咽:"哥,你是不是过得不好?嫂子她……"
"没事,秀兰,你别多想。"张建国挤出笑容,"夫妻过日子嘛,磕磕碰碰很正常。"
"哥,你太老实了。"王秀兰叹了口气,"嫂子这样对你,你怎么还一直忍着?"
张建国沉默了很久:"忍忍就过去了。家和万事兴嘛。"
可有些事,不是忍就能过去的。
那年秋天,张大山来城里,想在儿子家住几天。
李娟一听就炸了:"住家里?不行!绝对不行!"
"娟子,就住几天,爸一个人在老家也孤单……"
"我不管!反正不能住家里!"李娟双手叉腰,"老人住家里又脏又麻烦,还晦气!我可受不了!"
"晦气?爸他怎么晦气了?"张建国第一次提高了音量。
"反正就是不行!你要是敢让他住进来,我就回娘家!"李娟把卧室门摔得震天响。
张建国站在客厅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最终还是松开了。他给父亲打电话,声音发涩:"爸,要不你还是住旅馆吧,我陪你……"
电话那头,张大山沉默了很久,才说:"建国,我知道了。你别为难。"
老人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心酸。
那天晚上,张建国陪父亲在小旅馆住了一夜,两人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谁也没说话。黑暗里,张建国听见父亲轻轻叹气的声音,那声音像锤子一样敲打着他的心脏。
第二天一早,张大山执意要回老家。张建国送他到车站,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回到家,李娟正在煲电话粥,笑得花枝乱颤。看见张建国,她翻了个白眼:"你爸走了?早该走了,省得在家里碍事!"
张建国没说话,转身进了书房,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那一刻,他心里有个声音在问自己: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但他告诉自己,再忍忍,也许会好起来的。
可他不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转眼到了第二十个年头的冬天,北方的寒风冷得刺骨。
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张建国正在工地上检查图纸,手机突然响了。
是老家村支书打来的:"建国,你爸出事了!摔倒在家里,叫不醒,村里人把他送医院了,医生说是脑溢血,让你赶紧过来!"
张建国脑子里轰的一声,图纸从手里滑落,散了一地。他连工地都没来得及请假,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医院赶。
到医院的时候,张大山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急诊科的医生拦住张建国,表情严肃:"病人情况很危急,大面积脑溢血,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我们会尽全力抢救,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张建国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靠着墙壁,盯着抢救室门口的红灯,手心全是冷汗。
抢救持续了四个小时,医生满头大汗地走出来:"人暂时保住了,但必须转入ICU,后续治疗费用会很高,而且需要长期治疗,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多少钱都行!求你救救我爸!"张建国哽咽着说。
当天晚上,张大山被推进了ICU。透过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张建国看见父亲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惨白得像纸。
他给李娟打电话,声音颤抖着:"娟子,爸出事了,脑溢血,现在在ICU……"
"知道了。"李娟的声音冷冰冰的,"然后呢?"
"你……你能过来一趟吗?我一个人……"
"过去干什么?我又不是医生,去了也帮不上忙。"李娟打了个哈欠,"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困了,先睡了。"
"娟子!"
电话挂断了。
张建国握着手机,站在寒风里,眼泪无声地滚下来。
03
ICU的费用是按天算的,一天就要七八千,还不包括各种检查和用药。张建国白天要上班,晚上就守在ICU门外,生怕错过医生的任何消息。
他在医院附近的小旅馆开了个最便宜的房间,一晚上三十块,房间里连暖气都没有,被子薄得透风。每天晚上,他就裹着军大衣在床上躺一会儿,天不亮就起来,赶去医院。
三天后,张建国的积蓄见底了。他给李娟打电话:"娟子,我这边钱不够了,家里不是还有五万块存款吗?你能不能先拿出来给爸治病?"
"不行!"李娟的声音尖锐,"那是我的钱!我辛辛苦苦攒的,凭什么给你爸治病?"
"娟子,那也是咱们家的共同财产……"
"共同财产?你挣了多少?那钱都是我一块一块攒下来的!你别想动!"李娟的声音越来越刺耳,"我跟你说,你爸那么大年纪了,治不好就算了,干嘛非要花那么多钱遭罪?"
"你说什么?"张建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老人家该走就让他走,你这样吊着他算什么?既浪费钱,又遭罪!"李娟毫不客气地说,"反正我的钱你别想动,你要是敢擅自取,我就去银行把卡冻了!"
张建国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李娟,那是我爸,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我说错了吗?再说了,医院那地方多晦气,我才不去!你自己看着办吧!"李娟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张建国站在ICU门外,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和家属,可他觉得自己像站在一个巨大的冰窖里,冷得彻骨。
张建国开始四处借钱。
他先找了公司的同事,开口就是两万三万。有些人碍于面子,给了三千五千;有些人推说家里也紧张,婉拒了;还有些人干脆装作没听见,转身就走。
他又找了几个远房亲戚,磨破了嘴皮子,东拼西凑弄了一万多。
妹妹王秀兰知道后,把自己仅有的八千块存款全拿了出来:"哥,我就这么多了,你先拿去给爸治病。"
张建国接过钱,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秀兰,谢谢你……"
"哥,你跟我客气什么。"王秀兰红着眼睛,"爸是咱俩的爸,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可这些钱,在高昂的医疗费面前,依然是杯水车薪。
张建国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头发也白了大半。他白天上班,晚上就在ICU门外打地铺,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同事劝他:"建国,你这样身体会垮的,还是回家休息休息吧。"
张建国摇摇头:"我不放心,万一医生有什么消息,我得第一时间知道。"
他在ICU门外摆了一张军绿色的行军床,被子是从家里拿来的,又薄又旧。晚上医院的走廊里冷得像冰窟,他就裹着军大衣缩在行军床上,盯着ICU的门,一夜一夜地熬。
每天早上六点,护士会推开ICU的门,允许家属进去探视十五分钟。张建国总是第一个冲进去,握着父亲冰凉的手,哽咽着说:"爸,我在这儿,你一定要挺住。"
张大山躺在病床上,插着呼吸机,连眼睛都睁不开,只有手指偶尔会微微动一下。
张建国每天给父亲擦脸,擦手,轻声说着话:"爸,你会好起来的,等你出院了,我接你来城里住,咱们爷俩好好过日子……"
话音未落,眼泪就掉在了父亲枯瘦的手背上。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护士催促他出去。张建国一步三回头,直到ICU的门关上,才失魂落魄地走回走廊。
他又给李娟打了电话,声音沙哑:"娟子,爸现在情况稳定了一些,但还要继续治疗,你能不能来看看他?"
"我不去!晦气!"李娟的声音毫无温度,"你自己守着吧,别烦我!"
"娟子,爸他……"
"你烦不烦?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你再打电话我就拉黑你!"李娟气急败坏地吼道。
电话再次挂断。
张建国握着手机,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走廊里的其他家属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同情。有个大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老婆也太不像话了,这么大的事,她怎么能不来?"
张建国苦笑着摇头,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李娟不会来的。她说的"晦气"两个字,已经把她的冷血自私暴露得一览无余。
从那天起,张建国再也没给李娟打过电话。
他搬到了医院附近一个更便宜的旅馆,一晚上只要二十块,房间窄得只能放下一张床,墙皮都快掉光了,厕所是公用的,一到晚上就有老鼠跑来跑去。
但张建国顾不上这些。他每天往返于工地和医院之间,像个陀螺一样不停地转。
工地上的活儿越来越重,他经常干到半夜才收工,浑身酸痛得像散了架。可他不敢休息,因为每一分钱都要用来给父亲治病。
一天,二天,三天……
一周,两周,三周……
时间像沙漏一样慢慢流逝,张大山在ICU里一躺就是八十七天。
04
八十七天里,李娟从未踏进医院半步,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她该上班上班,该逛街逛街,朋友圈里晒的都是新买的衣服、化妆品、下午茶,仿佛丈夫的父亲生死未卜这件事跟她毫无关系。
张建国刷到她的朋友圈,心里像被刀子剜了一样疼。
妹妹王秀兰知道嫂子的所作所为后,气得直哭:"哥,你怎么摊上这么个狠心的女人?爸在ICU里生死未卜,她居然还有心思打扮自己!"
"秀兰,别说了。"张建国疲惫地摆摆手,"我已经不指望她了。"
"哥,你跟她离婚吧!这种女人不值得你对她好!"王秀兰握着哥哥的手,声音哽咽。
张建国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等爸出了ICU,我就跟她谈离婚。"
这八十七天,张建国像是老了十岁。他的头发几乎全白了,脸上满是胡茬,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走路都有些摇晃。
同事见了他,都忍不住劝:"建国,你这样下去会出事的,身体要紧啊。"
张建国笑了笑,笑容比哭还难看:"我没事,能挺住。"
终于,在第八十七天,医生告诉张建国:"你父亲的情况稳定多了,可以转出ICU,转到普通病房继续治疗。"
张建国听到这话,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泪如雨下:"谢谢医生,谢谢你们!"
医生扶起他:"你也要注意身体,别把自己累垮了。"
张大山被转到普通病房后,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能睁开眼睛,能听懂别人说话了。
张建国握着父亲的手,泣不成声:"爸,你终于醒过来了……"
张大山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建国……让你受苦了……"
"爸,别说了,你好好养病,其他的都不重要。"张建国给父亲擦了擦嘴角的唾液。
张大山的眼神黯淡下来,轻声问:"娟子……她来过吗?"
张建国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没来吧。"张大山叹了口气,"我知道,她嫌弃我……建国,是我拖累你了。"
"爸,你别这么说!"张建国哽咽着,"你是我爸,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
张大山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两行浊泪。
那天晚上,张建国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他的心却出奇地平静。
他拿出手机,盯着通讯录里李娟的名字,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
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等父亲的病情稳定下来,他就去办离婚。
这段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
接下来的日子,张建国一边上班,一边在医院照顾父亲。王秀兰也经常过来帮忙,给父亲送饭、擦身、陪他说话。
张大山的身体在慢慢恢复,虽然还不能下床,但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张建国看着父亲一天天好起来,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打算等父亲能出院了,就正式跟李娟提离婚。
可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破了他的计划。
那天下午,张建国正在病房里给父亲削苹果,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请问您是张建国吗?"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声。
"我是,你哪位?"
"我是市医院的护士,您是李娟的丈夫吧?"
张建国愣了一下:"对,我是。怎么了?"
"是这样的,您的岳母李桂芳突发心脏病,被送进ICU了,情况比较危急,就在您父亲之前住的那层楼,同一个病房。家属需要马上过来签字,您能尽快赶过来吗?"
张建国握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岳母突发心脏病?进了ICU?还是同一层楼、同一个病房?
这……这也太巧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李娟发来的微信。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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