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 给他们的 AI 加了个新本事,名字就叫"做梦"。

它的梦,是一种后台任务

这名字起得真有意思。它本来可以叫"记忆整理",叫"离线巩固",叫任何一个听起来很工程的词。偏偏叫做梦。

它做的事,说穿了是这样的:

在没人用它、空下来的那段时间里,它把过去和你的一大堆对话翻出来,一条条重看。哪些是重复的,合并掉;

哪些过时了、对不上了,删掉换成最新的;

哪个错它反复犯,记下来,提醒自己下次别再犯。

等你下次再来找它,它已经不是那个每次都得重新认识你的机器了。它"想"过了。

有家公司拿它去干活,据说效率涨了好几倍。这数字我没法替它核实,但那个画面一直在我脑子里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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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掉电脑去睡觉了。而它在那头,不声不响地,把我们白天说过的话又过了一遍。

说实话,这个比喻起得太准了,准到有点让人发毛。

因为人为什么要睡觉,科学家早就琢磨过:

我们睡着的时候,大脑也在偷偷重放白天的事,把该记的固化下来,把没用的扔掉。

一个东西要变聪明,好像都得经过这么一道"夜里独自消化"的工序。

现在机器把这道工序,几乎一模一样地抄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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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的梦里,什么都没有

但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它的梦里,没有那场考砸的数学考试。没有突然梦见好多年没联系的人,醒来心里空一块。没有那种你说不清、但就是忘不掉的画面。

它的梦干净得吓人。每一帧都奔着一个目的去:把活干得更对,把你记得更准。

更要紧的是,它的梦是可以被打开、被关上、被检查的。工程师能把它"梦"出来的东西先调出来看一眼,觉得不好,直接丢掉,不让它生效。

你品品这个设定。做梦,这件人身上最私密、最不讲道理、最不受自己控制的事,到了机器这儿,成了一个能审阅、能撤销的功能。一个开关。

我们总担心 AI 哪天太像人,会有自己的念头。可这件事让我看到的,恰恰是反过来的方向,它把人最不像机器的那部分,拆开了,做成了一项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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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梦见的,是我

还有一层,我琢磨了挺久。

它夜里反复看的那些东西,是我。我问过的问题,我改了又改的要求,我那些没说出口、却被它从字缝里猜出来的偏好。

它在我不在的时候,把我研究得更透了一点。

这事说温柔也温柔。像处久了的人,慢慢记住你不吃香菜、记住你嘴上说没事其实在生气。可换个角度想,又有点凉:好像有谁趁你睡着,把你俩所有的聊天记录翻出来,安安静静做了一晚上笔记。

第二天它对你格外熨帖。你分不清,这到底该高兴,还是该有点不安。

我不反对机器变聪明。能记住事的工具,确实好用,我也离不开了。

我只是有点舍不得"做梦"这两个字,被这么轻巧地拿去用了。

毕竟我那些没用的、傻的、醒来就忘的梦,没整理过一次重复,没删过一条过时,效率低得可怜。

可那大概就是我还没被优化成一台机器的证据吧。我想再多留它们一会儿。

写于一个犯困的深夜。马上要去做我那些乱七八糟、毫无效率的梦了。

参考资料

  1. Anthropic introduces "dreaming," a system that lets AI agents learn from their own mistakes | VentureBeat
  2. Anthropic just taught Claude to dream between tasks, and it makes agents meaningfully smarter | Digital Trends
  3. New in Claude Managed Agents: dreaming, outcomes, and multiagent orchestration | Claude (Anthrop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