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周志远提离婚那天,外面正在下雨。
他站在客厅中间,说:"我们不合适,我不爱你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没有哭,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那个人是谁。
我只说了一句话:"好,我知道了。"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离婚手续办完后不到三个月,他和那个女人的照片出现在了我们共同的朋友圈里,两个人笑着,背景是一家我们曾经去过的餐厅。
我看了那张照片三秒钟,关掉手机,然后默默去做了一件事。
两年后,他找到我,坐在我面前,说的第一句话是:"方可,那件事,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我叫方可,三十岁,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负责人文社科类的书目,这份工作不挣大钱,但我喜欢,每天和文字打交道,把一本书从一堆乱稿变成印出来的东西,有一种踏实的成就感。
周志远是我大学同学,我们认识在一堂公共选修课上,他坐我后排,借过我的笔,还给我的时候笑了一下,说这支笔好写。我当时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会观察细节。后来慢慢走近,发现他话不多,但每句话都算数,做事利落,是那种让人觉得可以依靠的人。
谈了两年,结了婚,在城南买了一套两居室,各自上班,周末煮一顿饭,日子过得不算热烈,但稳。
变化是从他换工作开始的。
他原来在一家国企做项目管理,后来跳去了一家私企,职位高了,应酬多了,整个人的状态也跟着变了,开始注重穿着,开始健身,下班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脸上带着一种我说不清楚的陌生感。
我不是没察觉。
只是我一直告诉自己,是他工作压力大,是新环境需要适应,是两个人在婚姻里走久了,本来就会有摩擦和距离,这很正常,给他时间,给我们时间。
我大概是那种太相信"时间会好"这句话的人。
后来有一天,他手机放在桌上,一条消息的预览弹出来,我没有刻意看,但看见了——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名字,发来的是一张照片,他们在一起的照片。
那一刻,我没有去抢他的手机,没有当场质问。
我端着手里的水杯,站在那里,把那个画面在心里放了大概十秒钟,然后走进厨房,把水杯放好,继续洗还没洗完的碗。
我那天洗碗洗了很久,水声哗哗的,把所有的声音都盖掉了。
他提离婚是一周后的事。
雨天,他站在客厅中间,我坐在沙发上,他说的那句"我不爱你了",语气很平,像是已经在心里演练过许多次,说出口的时候已经磨掉了所有的棱角。
我看着他,心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不是麻木,而是一种早有准备的、清醒的平静。
说没有难过,那是假话。七年,不是一个小数字,从大学校园里那支好写的钢笔,到这套两居室窗台上我养了三年的一盆绿萝,这些年堆在一起的重量,不是他那句"不爱了"能够一笔勾销的。
但我没有哭,没有跪地挽留,没有问那个人是谁,没有问为什么是现在,没有让自己在那个站在客厅中间、已经做好了决定的男人面前,变成一个失控的、卑微的、哭着求他回头的人。
我只是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他那边显然早就准备好了,协议拟好的,我看了一遍,房子归他,车归他,我没有提出异议,我只要了那盆在窗台上放了三年的绿萝,和我自己婚前的那些积蓄。
签字那天,他看了我好几眼,每次我抬起头,他都把视线移开了。
我想他大概在等我崩溃,等我发火,等我问出那些他已经备好了答案的问题。
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手续办完,我抱着那盆绿萝坐出租车回了我妈家,在我妈怀里哭了一个下午,把能哭的都哭完,然后洗了脸,喝了碗我妈煮的银耳汤,坐在窗边想了很久。
我妈没有问我接下来怎么打算,只是说:你这孩子从小到大,最让我省心的一点,就是跌倒了自己爬起来。
我说:妈,我还没跌倒,只是绊了一下。
她看着我,没说话,把我的手握了握。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把接下来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理清楚了,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不是报复,不是消失,不是把自己关起来用时间耗过去。
我决定去做一件很具体的事——我要出一本书。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已经压了很多年。我从大学时候就开始写,写了一堆散落在各处的文字,关于成长,关于城市,关于那些普通人在普通的日子里藏着的情绪,有些发过网络,有些自己存着,一直没有系统整理过,因为总觉得时机不到,总觉得还不够好,总觉得等等再说。
婚姻里那些年,我把太多时间花在了迁就和等待上,花在了反复确认这段关系还在不在上,花在了那种细小的、消耗人的担忧里,而那些文字,越堆越深,越埋越厚。
离婚后第三天,我搬进了一间租来的小公寓,把绿萝放在朝南的窗台上,把那些年攒下来的文字全部翻出来,打印出来,铺在地板上,蹲着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那些字,有些是很多年前的我写的,有些是婚姻里某个失眠的夜里写的,有些是那个雨天之前不久写的——我现在才发现,原来那段时间我写了那么多,原来那些感受早就漫出来了,只是我没有正视过它们。
我的同事兼好友林悦知道这件事之后,第一个支持我,她说:方可,你早就该动手了,你的文字我一直觉得有出版的质量,只是你自己不相信自己。
我笑着说:现在信了。
整理、增删、重写,花了将近半年,那本书的雏形出来了。
我没有走我自己出版社的关系,那样做不公平,我投了外部的稿,先后联系了三家出版社,第一家回说风格不太符合他们当前的方向,第二家拖了两个月没有回音,第三家的编辑看完初稿,回了一封很认真的邮件,说有出版的可能,但需要大幅修改,问我能不能配合。
我回复了两个字:能的。
那段时间,我白天上班,晚上改稿,周末泡在图书馆,把书里一些过于私密的部分做了处理,把一些写得浮躁的段落重新沉下来,把结构理了两遍。改稿改到第三轮的时候,那个编辑给我发消息说:你这本书里有一种很少见的东西,是那种经历过什么之后还能站着说话的劲儿。
我看着这句话,在公寓里坐了很久,窗台上的绿萝被下午的光照着,绿得透亮。
书在离婚后的第十八个月正式出版,书名叫《还好,我在》。
首印五千册,不算多,但上市之后口碑慢慢传开来,编辑说读者群里有不少人自发分享,说书里有些话说出了她们憋了很久的感受。第二个月加印,第三个月,上了一个小众文学榜单的前十。
谈不上大卖,但对我来说,它的意义从来不在销量上。
它在的意义是:那段被消耗掉的时间,那些埋在心里的重量,那些我以为会在婚姻里一点一点耗掉的感受,最后变成了这三百页白纸黑字,变成了一本真实存在的、有人捧在手里读的书。
我没有消失,我在。
书出版后,林悦帮我张罗了一个小型的新书分享会,在一家书店的二楼,来了大约四十个读者,大多数是陌生人,有几个是朋友。我站在那里,说了一个小时的话,讲这本书是怎么来的,讲那些文字背后藏着的东西,有人在下面哭,有人在记笔记,有人举手问我:你写这本书的时候,有没有很痛苦的时刻?
我想了一下,说:有,但那个痛苦不是坏事,它是原料,不是终点。
分享会结束之后,有读者排队让我签名,我一本一本签,签到最后一本,抬起头,看见了一个站在人群边缘的人。
周志远。
他没有排队,就站在书店靠墙的书架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四十个读者里他是我认出来的那一个,从一年多没见的陌生感里,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他的站姿,他看着我的方式,都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读者陆陆续续散去,林悦收拾桌上的东西,书店的店员开始整理场地,我坐在那把椅子上,没有动,看着他慢慢走过来。
他站到我面前,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本还没收起来的《还好,我在》,然后抬起头,开口,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没在他身上听见过的东西——
"方可,"他说,"这本书,是因为我们的事写的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他继续说:"我一直……不太明白,你当时为什么那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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