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认识一个在殡仪馆工作的老头,姓马,干了三十年火化工。
有一回喝酒,他说他这辈子烧过的人里头,有那么几个,骨灰颜色不一样。
别人的是灰白色的,那几个人的骨灰里带着淡淡的金色。
他说老前辈告诉他,这种人前世不是凡人,是天上犯错被贬下来的,骨头里的金色,就是他们还没还清的债。
马老头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盯着酒杯,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剩下的秘密说出来...
先说子时和午时。
子时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午时是中午十一点到下午一点。
一个是阴气最重的时候,一个是阳气最旺的时候。按老说法,这两个时辰是阴阳交替的关口,天地气场最不稳定。
我认识一个研究命理的老先生,姓吴,七十多了。他说他研究了大半辈子,发现一个规律——子时和午时出生的人,命格里都带着一笔账。
“什么账?”我问。
吴老先生想了想,说:“一笔没结清的账。”
后来我接触的案例多了,发现他说得没错。
子时午时出生的人,普遍有一个共同点——跟家人的关系处不好。不是他们不想处好,是处不好。好像有一道看不见的墙,把他们跟家人隔开了。
我认识一个叫张德彪的男人,子时生。
他家里兄弟姐妹四个,他排行老三。他爸是个木匠,他妈在家种地。
张德彪从小就不爱说话,不是那种闷葫芦的不爱说话,是那种眼睛里没人的不爱说话。
他爸打他,他不哭。他妈骂他,他不顶嘴。打完了骂完了,他该干嘛干嘛。
后来他考上了大学,去了省城。毕业以后进了机关单位,端上了铁饭碗。按理说光宗耀祖了,但他很少回家。过年也不回,只是往家里寄钱。
有一年他爸病了,家里打电话让他回去。他回去了,待了三天就走了。
他爸后来跟我说:“那小子回来三天,跟我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我问他工作怎么样,他说还行。我问他有没有对象,他说没有。然后就没了。”
他爸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不像是在抱怨,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种例子太多了。
我采访过三十多个子时午时出生的人,几乎每个人都有类似的经历。跟父母不亲,跟兄弟姐妹不来往,结了婚也跟配偶隔着一层。
有个叫李秀梅的女人,午时生。
她上面有个哥哥,下面有个妹妹。她父母重男轻女,对她哥哥好,对她妹妹好,唯独对她不冷不热。
李秀梅从小就很懂事,七八岁就会做饭洗衣服,学习成绩也好。但她父母从来没夸过她。
后来她考上了中专,去了外地。毕业以后进了工厂,结了婚,生了个女儿。但她跟她妈的关系始终热不起来。
有一年她妈生病住院,她回去照顾了七天。
七天里,母女俩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三十句。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坐在病房里,空气都是僵的。
李秀梅后来跟我说:“我跟我妈之间,好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摸得着,但就是过不去。”
我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她说想过,想了几十年了,想不明白。
后来我接触到了地府文书系统的说法。
这个说法是我从一个叫王德厚的老头那里听来的。王
德厚八十多了,年轻时当过道士,后来还俗了,在乡下开了个算命摊子。他说年轻时在道观里看过一本古书,书上记载了一些地府行政体系的内容。
“地府跟人间的衙门一样,也有文书工作。”王德厚说,“生死簿就是地府最重要的账本。但这个账本太大了,几千年几万年积累下来,难免会有疏漏。”
我问什么情况下会疏漏。
王德厚说,最容易出问题的时候,就是交接班的时候。
子时是地府“换班”的时候,老一批的文书官下班,新一批的上班。午时也是一样。这两个时辰,是阴阳两界信息交换的关口,最容易出错。
“那出错之后怎么办?”我问。
王德厚说,如果发现了还能补救,但如果没发现,那笔账就漏了。
“漏了会怎么样?”
王德厚沉默了一会儿,说:“漏了,就带债投胎了。”
王德厚给了我一个具体的说法。
他说,根据那本古书记载,当年地府确实出过一次比较大的漏账事故。那次事故发生在几百年前,具体时间不可考了,但影响很大。
“那时候地府搞了一次机构改革,”王德厚说,“文书系统大调整,很多老文书官被调走了,换了一批新人。新人业务不熟练,交接的时候出了岔子。”
他说,那次漏账影响了一批魂魄。这批魂魄本来在阴间还有债务没还清,但因为文书上被标注了“已清偿”,所以按正常流程投胎去了。
“等阎王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王德厚说,“人已经投胎了,总不能追回来吧?”
我说那怎么办。
王德厚说,阎王想了个办法。他下令,这批人投胎之后,必须在今生把那笔债还清。还清了,才能回到天庭。还不清,就永远留在人间,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那为什么偏偏是子时和午时投胎呢?”我问。
王德厚说,因为那批人投胎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地府的“换班时间”。
子时和午时,是地府文书系统最混乱的时候,也是漏账最容易发生的时候。所以,那批带债投胎的人,大部分都安排在了这两个时辰。
那这笔债到底是什么债呢?
王德厚说,古书上记载,这笔债分三种。他管这三种债叫“断亲债”、“舍情债”和“寻主债”。
先说第一种,断亲债。带这种债的人,跟家人的关系一定处不好。不是他们不想处好,是处不好。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他们跟家人拉开。
“这种债的目的,”王德厚说,“是让他们不要被亲情困住。”
他说,这批人下凡是有任务的。任务完成了,就要回去。如果跟家人感情太深,就会产生牵挂,舍不得走。所以,上天安排他们跟家人缘分浅,就是为了让他们能够专心完成任务。
第二种债,叫舍情债。带这种债的人,在感情上很难有圆满结局。要么爱而不得,要么得而不惜,要么在关键时刻因为各种原因分开。
“这不是惩罚,”王德厚强调,“这是为了让他们保持清醒。”
他说,男女之情是最容易让人迷失的东西。如果一个人陷在感情里出不来,就会忘记自己下凡的任务。
第三种债,叫寻主债。带这种债的人,会在人生的某个阶段,突然对某个人或某件事产生强烈的、无法解释的责任感。
“他们会不由自主地去找一个人,”王德厚说,“或者去做一件事。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走。”
我说找什么人。
王德厚摇摇头,说:“这个不好说。可能是上辈子的债主,也可能是上辈子的故人。只有遇到了,他们才会知道。”
为了验证王德厚的说法,我采访了更多的人。
我找到了一个叫刘建国的男人,四十二岁,午时生。他的人生经历很典型。
刘建国是河北人,家里兄弟三个,他是老二。
他从小就不受父母待见,不是父母偏心,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远。他爸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他妈是家庭妇女,对他谈不上不好,但就是亲不起来。
刘建国十六岁就出去打工了。先在工地搬砖,后来去工厂流水线,再后来自己开了个小饭馆。他很少回家,过年也不回,只是往家里寄钱。
二十五岁那年,他认识了一个女孩,谈了一年恋爱,准备结婚。但就在结婚前一个月,女孩突然反悔了,说家里不同意。刘建国也没强求,就这么算了。
后来他又谈过几个对象,都没成。要么是女方家里不同意,要么是两个人处着处着就淡了。到现在,他还是单身。
“我好像跟谁都处不长,”刘建国跟我说,“不管是家人还是对象,都是这样。”
我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他说想过,但想不明白。后来他干脆不想了,就把精力都放在饭馆上。饭馆生意不错,他攒了些钱,在县城买了套房子。
“有时候我觉得,我这一辈子可能就是一个人过了。”刘建国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还有一个叫王芳的女人,三十八岁,子时生。
王芳是湖南人,家里有个弟弟。她父母重男轻女,对她弟弟百依百顺,对她却不管不问。王芳从小就很独立,学习成绩也好,考上了大学,去了广州。
大学毕业以后,她进了一家外企,做销售。她工作很拼命,业绩也很好,很快就升到了经理。她每个月给家里寄钱,但很少打电话。
二十八岁那年,她认识了一个男人,比她大五岁,做生意的。两个人谈了两年恋爱,准备结婚。但就在领证前一天,王芳突然反悔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跟我说,“就是觉得不能结。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不能结。”
后来她又谈过两个对象,都是谈到快要结婚的时候,突然反悔了。每次反悔的理由都一样——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能结。
“我现在已经放弃了,”王芳说,“可能我这辈子就不适合结婚吧。”
我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不是你不想结,是你不被允许结。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我在采访中发现,这些人身上还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有一种“被牵引”的感觉。
有个叫赵强的男人,三十五岁,午时生。
他跟我说,他从小就有一种感觉,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家,不属于这个地方。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件很重要的事。但这件事是什么,他不知道。
赵强是山东人,家里条件不错,父母都是公务员。他大学毕业以后,没有回老家,留在了北京。他先在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干了两年,辞职了。辞职以后,他去了西藏,在那儿待了半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西藏,”他说,“就是想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边等我。”
在西藏,他遇到了一个老喇嘛。老喇嘛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话:“你来了。”
赵强说他当时愣住了。他问老喇嘛,你认识我吗?老喇嘛笑了笑,说:“我不认识你,但我等了你很久。”
老喇嘛给了他一个东西——一串佛珠。
“拿着吧,”老喇嘛说,“这是你上辈子落在我这儿的。”
赵强说他把佛珠接过来的时候,手在发抖。他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发抖,就是觉得那串佛珠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采访的第三十七个人,是个叫孙巧珍的女人,四十二岁,子时生。
孙巧珍是河南人,家里兄弟姐妹五个,她排行老四。她从小就不受父母待见,长大了也很少回家。
她二十岁那年嫁了人,嫁的是邻村的一个男人。婚后第三年,她生了个儿子。但她跟丈夫的感情一直不好,吵了十几年,最后离了婚。
离婚以后,孙巧珍一个人带着儿子过日子。她在县城租了个房子,在一家超市当收银员。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她三十八岁那年。那年夏天,她带儿子去市里玩。在一家商场门口,她遇到了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七十多岁,穿得破破烂烂的,坐在台阶上,面前放着一个破碗。
孙巧珍走过去,往碗里放了十块钱。老太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突然抓住她的手,说了一句话:“你终于来了。”
孙巧珍吓了一跳,想把手抽回来,但老太太抓得很紧。
“你认错人了,”孙巧珍说,“我不认识你。”
老太太摇摇头,说:“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我等了你很久了。”
孙巧珍说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想起了赵强在西藏遇到的那个老喇嘛,想起了那句“你来了”。
“你等我干什么?”孙巧珍问。
老太太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孙巧珍手里。孙巧珍低头一看,是一个玉佩,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些她看不懂的花纹。
“拿着,”老太太说,“这是你的。”
孙巧珍说她想问清楚,但老太太已经站起来走了。她追了几步,没追上。后来她问商场门口的保安,认不认识那个老太太。保安说没见过,那个老太太是第一次来。
孙巧珍把玉佩带回了家。她说她拿着那个玉佩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这个玉佩本来就在她身上,只是丢了很久,现在终于找回来了。
这个案例揭示了一个真相:子时午时投胎的人,他们真正要还的债,不是这一世的。他们要找的人,也不是这一世的人。
那些所谓的“家人”和“过客”,只是引路人,带着他们去找上辈子的债主。
而那三笔债——断亲、舍情、寻主——都是为了让他们在茫茫人海中,认出那个真正需要他们还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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