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陈风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部被按下了快进键的爽文。
27岁,他已经站在了许多同龄人需要仰望的高度。在户外探险这个垂直领域里,“风行天下”这个ID,就是一块金字招牌。全网粉丝加起来超过100万,广告商的合作邀约能从他的办公桌排到楼下的咖啡馆。
他的视频内容,主打一个“真实”和“硬核”。别人在郊野公园搭个帐篷配上小资滤镜,就敢自称“荒野求生”;而陈风,是真的敢一个人背着20斤的装备,在神农架的无人区里待上一个星期,直播用最原始的方法钻木取火。
他镜头下的世界,有雪山的巍峨,有雨林的神秘,有大漠的孤烟,也有他被晒到脱皮、被蚊虫叮咬得满身是包、甚至在沼泽地里险些丧命的狼狈。
正是这种不加修饰的真实感,为他赢得了海量的忠实拥趸。
粉丝们爱他,爱他身上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爱他面对镜头时爽朗的笑容,更爱他每次从极限环境中平安归来后,对着镜头说“兄弟们,我又活着回来了”时的那份洒脱。
事业上的成功,也为他带来了美满的家庭。
他的妻子林晚,是他大学时的学姐,一个温婉如水的江南女子。
当初陈风决定辞去稳定的工作,全职做探险博主时,所有人都反对,只有林晚,用她攒下的嫁妆钱,为他买了第一套专业的摄像和登山设备。
她说:“去做你喜欢的事吧,我相信你。”
如今,陈风给了她一个超乎想象的未来。
他们在城市最好的江景地段买了带露台的大平层,车库里停着能应付各种路况的硬派越野。
更重要的是,三个月前,林晚怀孕了。
B超单上那个小小的、模糊的生命迹象,像一枚勋章,彻底圆满了陈风的人生。
他开始有意识地减少那些真正高风险的探险活动,视频内容也逐渐向更温和的“轻奢露营”和“户外科普”转型。
他想多陪陪妻子,想亲手为即将出生的孩子布置一个充满阳光和木头香味的婴儿房。
幸福,这个曾经对他来说有些虚幻的词语,如今变得触手可及。他常常在结束了一天的剪辑工作后,走到露台上,看着脚下城市的万家灯火,感受着晚风拂过脸颊。身后,是林晚为他温好的一杯牛奶,和腹中那个一天天成长的小生命。他会从背后轻轻拥住妻子,感受着那份安宁与富足,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他以为,凭着自己的努力和拼搏,他已经牢牢地掌控了自己人生的方向盘。
他不知道,命运的账本上,每一笔看似唾手可得的馈赠,其实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而他即将支付的代价,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承受的。
02
为了给粉丝们带来一期与众不同的内容,也为了满足林晚怀孕后“想去山里呼吸新鲜空气”的愿望,陈风策划了一次特殊的露营。
地点选在城市远郊一片尚未完全开发的原始次生林,这里风景秀丽,人迹罕至,既能满足拍摄需求,又不会让妻子的身体过于劳累。
“老公,你看这里,空气里都是甜的。”
林晚穿着宽松的孕妇裙,小心翼翼地走在松软的腐殖土上,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像无数跳跃的金色精灵。
陈风架设好主摄像机,又操控着无人机升空,镜头缓缓地摇过妻子恬静的侧脸和远方连绵的青黛色山峦。
“喜欢吗?以后等宝宝出生了,我们就带他一起来,教他认识这里的每一种植物,每一种小动物。”陈风一边操作着设备,一边温柔地回应。
“嗯!”林晚重重地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他们选择了一处靠近溪流的平坦草地作为营地。陈风熟练地搭建着帐篷和天幕,林晚则在一旁整理带来的食材和野餐垫。
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而美好,岁月静好这个词,仿佛就是为此刻量身定做的。
下午时分,陈风在为晚上的篝火准备木柴,林晚则沿着小溪散步。忽然,她停下了脚步,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陈风,你快来看!”
陈风立刻丢下手中的斧子,几步冲了过去,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林晚指着溪边一块湿滑的岩石下,“你看,那里有条蛇,它好像受伤了。”
陈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条通体黝黑的蛇蜷缩在石头缝里,一动不动。它的身体不算特别粗壮,但长度惊人。
蛇身的中后段,有一处明显的伤口,皮肉翻卷,似乎是被什么野兽的利爪抓伤的,伤口周围的鳞片都脱落了,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林晚的脸上写满了同情和担忧。
她从小就喜欢小动物,有着一颗柔软善良的心。“它好可怜,好像快要死了。我们能帮帮它吗?”
陈风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户外博主,他深知在野外,保持距离是对野生动物最基本的尊重,尤其是蛇类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生物。
“晚晚,别靠太近。我们不清楚这是什么蛇,万一有毒就麻烦了。”他一边安抚妻子,一边习惯性地拿起了挂在胸前的运动相机,将镜头对准了那条黑蛇。
“可是它伤得这么重,动都动不了了。”林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她从随身的急救包里翻出了碘伏和纱布,“至少,我们可以帮它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看到妻子坚持,陈风也不好再强硬地拒绝。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那条蛇确实非常虚弱,连头都无力地耷拉着,似乎对他们的靠近毫无反应。
他稍微放下心来,嘱咐道:“你站远点,我过去看看。”
他捡起一根长长的树枝,小心翼翼地靠近,轻轻拨动了一下蛇的身体。
那条黑蛇只是微弱地抽搐了一下,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
“看来是真的伤得很重。”陈风判断道。
就在他准备让林晚递过碘伏棉球时,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黑蛇身后的那块岩石。
岩石与地面之间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凹陷,里面铺着一层柔软的干草和落叶。
而就在那片落叶之上,几颗椭圆形的、泛着乳白色光泽的物体,瞬间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是蛇蛋!
陈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迅速数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七颗。
一个念头,如同藤蔓般疯狂地从他心底滋生出来。
蛇蛋!烤蛇蛋!当着一条奄奄一息的母蛇的面,烤了它的蛋!
这个画面光是想象一下,就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冲击力和话题性。
陈风几乎可以预见到,如果把这个过程拍成视频,将会引爆怎样的流量狂潮。
猎奇、残忍、戏剧性、冲突感……所有能成为爆款的元素,都集齐了!
这几个月来,他的视频风格越来越“佛系”,虽然粉丝们依旧支持,但数据的增长明显放缓,甚至有下滑的趋势。
他嘴上说着不在乎,但内心的焦虑却与日俱增。他需要一个“爆点”,一个能让“风行天下”这个ID重回巅峰的爆点!
而现在,这个爆点就摆在他的面前。
“晚晚,”陈风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转过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林晚从未见过的、混杂着兴奋与贪婪的光芒,“我们……好像发现宝贝了。”
林晚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蛇蛋,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丈夫的想法。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陈风,你不会是想……”
陈风没有回答,但他那愈发炙热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03
“不行!”林晚的声音尖锐而颤抖,“陈风,你不能那么做!”
她冲过来抓住丈夫的手臂,满眼都是哀求和惊恐:“它也是母亲!它受了那么重的伤,就是为了保护它的孩子!我们马上也要有孩子了,你能不能将心比心,为我们的宝宝积点德?”
“积德?”陈风被这两个字激怒了,他最讨厌这种虚无缥缈的说法。他甩开林晚的手,低吼道:“你别天真了!我们住的房子,开的车,将来孩子要上最好的学校,哪一样不需要钱?我这是在工作!为了这个家!”
“我不要这种沾着血的钱!”林晚哭喊着。
他们的争吵,似乎惊动了那条奄奄一息的黑蛇。
它竟然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仇恨。
那是一种近乎智慧的、充满了诅咒的凝视,它死死地锁定住陈风,蛇信“嘶嘶”作响,像是在发出最恶毒的警告。
陈风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但对流量的渴望,最终战胜了那瞬间的恐惧。
他咬着牙,对自己说这不过是畜生的本能。他绕过黑蛇,迅速将那七颗蛇蛋全部捡起,放进了网兜里。
整个过程,那条黑蛇的视线都未曾离开他分毫。
它就那么看着,用一种令人毛骨悚骨悚然的专注,将陈风的样貌,深深烙印在自己的记忆里。
林晚绝望地坐在地上,捂着脸无声地哭泣。
陈风回到营地,生起篝火,甚至刻意调整了机位,确保能把烤架上的蛇蛋和远处那条绝望的母蛇拍进同一个画面。
他对着镜头,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哈喽兄弟们!‘风行天下’今天带大家看点硬核的!纯野生蛇蛋,大自然的馈赠,高蛋白,嘎嘎香!”
火焰升腾,蛋壳在高温下发出细微的爆裂声,一股奇特的腥香弥漫开来。
陈风敲开一颗,将半凝固的蛋液吸入口中,做出极其享受的表情:“嗯!太鲜了!入口即化!兄弟们,双击666走一波!”
他一颗,又一颗。
当着痛哭的妻子,当着那条黑蛇的面,他将七颗蛇蛋全部吃得干干净净。
在他吃下最后一颗蛇蛋的瞬间,远处那条黑蛇一直高昂着的头,缓缓地垂了下去,彻底不动了。
它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也最终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陈风不在乎它的死活,他只知道,这期视频的素材,完美。
04
那次露营之后,陈风和林晚陷入了冷战。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视频的后期制作中,标题起得极具煽动性——《深入无人区,我当着母蛇的面,烤了它的七个“孩子”!》。
几个月后,林晚预产期的前一周,陈风发布了视频。
数据,如他所料,爆炸了。
视频发布不到半天,就冲上了全网热榜第一。
评论区彻底沦陷,支持和谩骂的评论像潮水般涌来。
“风哥牛逼!这才是真男人!”
“太残忍了!为了流量连人性都不要了?祝你断子绝孙!”
陈风对骂声毫不在意,争议就是流量,他看着后台飞速增长的收益,得意地喝着咖啡。
就在这时,一条被顶上来的科普评论,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评论来自一个蛇类研究的博主:
“博主,我不知道该说你勇敢还是无知。视频里这条黑蛇,是眼镜王蛇,俗称‘过山峰’。
它是世界上智商最高、复仇心最强的毒蛇。
它最可怕的一点就是:记仇。
在西南山区,老人都说‘过山峰的仇,不死不休’。
你动了它的窝,它会记住你的气味和样子,然后追杀到底,这不是传说,是有真实案例的。”
“你当着它的面吃了它守护了几个月的蛋,这在它的世界里,是血海深仇。如果它活了下来……我只能说,自求多福。另外,眼镜王蛇的嗅觉可以追踪数公里。希望你家住得够高。”
“不死不休”四个字,像铁锤一样砸在陈风的胸口。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双充满智慧和怨毒的眼睛。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像冰水般将他从头到脚浇透。
他疯狂地翻看下面的回复。
“卧槽,这么邪乎?”
“是真的,我们老家就发生过过山峰进村报仇的事!”
“蛇的嗅觉很灵敏,如果博主身上还留着气味,或者他露营的装备没洗……”
“露营的装备”!
陈风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那次露营回来,因为和林晚闹别扭,他用过的帐篷、背包、冲锋衣,全都堆在阳台的角落里,一直没洗!
阳台……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击中了他。
今天早上出门时,林晚说要给宝宝的衣服晒太阳,让把家里窗户都打开通风。
他出门前明明记得关了卧室和客厅的窗户,因为预报下午有雨。
但是……阳台那扇晾衣服的推拉窗……他好像……忘了关!
陈风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抓起车钥匙,疯了一样冲出公司,连门都忘了锁。
他一边狂踩油门,一边颤抖着手给林晚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一遍又一遍,永远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林晚怀孕后期,特别嗜睡,尤其喜欢午睡。
“不会的……她只是睡着了……”他疯狂地自我安慰,可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越收越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闯了无数个红灯,用最快的速度冲回了家。
28楼。
电梯门打开,他踉跄地跑到家门口,哆嗦着好几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屋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昏暗。空气中,似乎漂浮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奇特的腥甜气味。
“晚晚?我回来了!”他嘶哑地喊着,声音都在发抖。
无人应答。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移向主卧室的方向。卧室的门,虚掩着一条缝。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步一步挪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伸出颤抖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那扇门。
下一秒,他整个人愣在原地,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类的惨叫,从他的喉咙里爆发出来,撕裂了整个房间的死寂。
“怎……怎么回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