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1985年的冬天,比往年冷得刺骨。

我17岁,在桥洞下发现了冻死的拾荒周婆婆。

没人愿意沾这个晦气,我偷偷埋了她,从此每年清明都去烧纸钱。

我以为是积德行善,却没料到,这竟是我家厄运的开端。

堂哥落井、叔父车祸、表弟触电,亲人接连遭遇不测。

村里流言四起,说我沾了邪祟,连累了全家。

妻子夜夜被噩梦纠缠,女儿高烧不退,我被压得喘不过气。

二十三年来,我守着埋周婆婆的秘密,也扛着无尽的灾祸。

直到2008年冬夜,我握着锄头,走向村后那座荒坟。

我要挖开它,找到所有怪事的答案。

可我万万没想到,棺盖撬开的那一刻,我连站都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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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85年深冬,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疼得钻心。

我叫方志远,那年17岁,还在村里的中学读高二。

放学路上,我嫌大路绕远,便绕了村头的桥洞近道。

刚走到桥洞入口,一股寒气夹杂着异味扑面而来。

桥洞角落里,拾荒的周婆婆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身上裹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领口和袖口都磨破了。

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我放慢脚步,小心翼翼走过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我心里一沉,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早已没了气息。

周婆婆在村里流浪很多年,没人知道她的具体来历。

她性格孤僻,从不和村里人说话,也不主动求助。

平日里,她就在村里捡垃圾、拾破烂,勉强糊口度日。

村里的大人都嘱咐孩子,离她远一点,说她身上有晦气。

我站在桥洞下,看着她僵硬的身体,心里很不是滋味。

就算是流浪汉,就算再不起眼,也不能死后没人收尸。

我咬了咬牙,转身跑回家,想找个东西把她安葬。

到家后,我偷偷找了一块破旧的木板,又抱了些干草。

木板是家里旧柜子拆下来的,边缘参差不齐,却足够宽大。

母亲在厨房做饭,看到我抱着木板和干草,立刻走了过来。

“远儿,你拿这些东西干什么?又要去调皮捣蛋?”

我低着头,小声说:“娘,桥洞下的周婆婆没了,我想埋了她。”

母亲脸色一变,连忙拉着我的胳膊,语气急切又严厉。

“远儿,你疯了?那老太太无儿无女,沾了晦气不好。”

“村里没人愿意管她,你凑什么热闹,赶紧把东西放回去。”

我挣脱母亲的手,眼神坚定地说:“娘,她太可怜了,我得埋了她。”

不等母亲再劝说,我背着木板,抱着干草,匆匆出了门。

再次来到桥洞下,我把干草铺在木板上,尽量铺得平整些。

然后,我小心翼翼地将周婆婆的身体挪到木板上,动作很轻。

我怕碰疼她,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破坏了这份最后的体面。

木板有些沉,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扛起来往村后山坡走。

村后山坡人迹罕至,长满了杂草,平时很少有人去。

我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放下木板,开始挖土坑。

我手里只有一把小小的柴刀,挖起来很费力,手上很快磨出了水泡。

寒风依旧在刮,吹得我脸颊通红,手脚也冻得发麻。

可我没有停下,一边挖,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埋好她。

挖了整整一个小时,土坑才勉强能放下那块木板。

我将铺着干草的木板慢慢放进土坑,调整好位置。

然后,我拿起泥土,一点点填进坑里,慢慢堆成一个小小的土坟。

填完土,我对着土坟鞠了一躬,轻声说:“周婆婆,我会年年来看你。”

说完,我又在坟前插了一根小树枝,当作标记,才转身回家。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母亲坐在院子里,脸色依旧不好。

她没有再骂我,只是叹了口气,递给我一碗热粥。

“下次别再做这种傻事了,娘是怕你沾了晦气,连累自己。”

我接过热粥,点了点头,心里却没有丝毫后悔。

开春后,冰雪融化,天气渐渐暖和起来,日子也恢复了平静。

我依旧按时上学,放学回家就帮家里干农活,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我以为,埋周婆婆这件事,会就这么慢慢过去。

可没过多久,村里就出了意外,打破了这份平静。

堂哥方志军,比我大两岁,平日里经常帮家里挑水、种地。

那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去村口的井边挑水。

井口结了一层薄冰,他脚下一滑,莫名失足落了下去。

幸好路过的村民及时发现,大声呼救,几个人合力把他救了上来。

堂哥被救上来时,已经昏迷不醒,腿也明显断了。

堂叔堂婶闻讯赶来,抱着堂哥,哭得撕心裂肺。

我们赶紧把堂哥送到镇上的医院,医生说,腿摔断了,很难恢复。

后来,堂哥虽然醒了过来,却落下了终身残疾,再也不能干重活。

家里人都沉浸在悲痛中,没人把这件事和我埋周婆婆联系起来。

我心里虽有一丝不安,却也只当是意外,没往心里去。

清明很快就到了,春雨淅淅沥沥,天气有些阴冷。

我想起对周婆婆的承诺,偷偷拿出自己攒的零花钱,买了几张纸钱。

趁着天黑,我避开家人,独自来到村后山坡的土坟前。

我点燃纸钱,看着火苗在雨中跳动,慢慢熄灭。

又对着土坟鞠了一躬,说了几句安慰的话,才转身回了家。

从那天晚上开始,家里就出现了奇怪的事情。

夜里,我总能听到院子里传来轻微的叹息声,若有若无。

那声音很轻,像是老人的叹息,带着一丝悲凉。

我起身去院子里看,却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杂草的声音。

母亲也说,夜里总能听到奇怪的声音,睡得很不安稳。

更奇怪的是,院子里码好的柴火,第二天总会莫名散落一地。

我和母亲每天早上,都要花很长时间收拾散落的柴火。

母亲以为是风吹的,可连续几天都是这样,她也有些慌了。

我没敢告诉母亲,这些怪事可能和我埋周婆婆有关。

我只能默默收拾散落的柴火,夜里也不敢轻易出门。

我心里开始犯嘀咕,难道真的是我沾了晦气?

可我只是埋了一个可怜的老人,做错什么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怪事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频繁。

我夜里常常失眠,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浑身不自在。

我安慰自己,都是心理作用,可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我甚至开始后悔,当初不该一时心软,埋了周婆婆。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扛着这一切。

我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更可怕的厄运还在后面等着我们。

02

堂哥落井的阴影还没散去,家里又传来了让人崩溃的噩耗。

叔父方志国,今年四十二岁,平日里靠种地和赶集卖菜补贴家用。

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叔父就骑着自行车,去镇上赶集。

他车上装着自家种的青菜和萝卜,想卖个好价钱。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中午时分,村里有人从镇上回来,带来了叔父出事的消息。

据路过的人说,叔父骑车走到半路,一辆驴车突然失控。

驴车疯了一样,直直撞向了叔父,叔父被撞飞出去好几米。

当场就没了气息,自行车也被撞得粉碎,青菜散落一地。

听到消息时,我正在地里帮父亲除草,手里的锄头“哐当”掉在地上。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发抖。

我疯了一样往镇上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叔父不能有事。

赶到现场时,叔父已经被人抬到了路边,脸色苍白如纸。

他眼睛紧闭,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模样。

婶母闻讯赶来,看到叔父的尸体,当场就崩溃了。

她抱着叔父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几乎晕厥过去。

我站在一旁,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短短几个月,家里就接连遭遇两件不幸,太诡异了。

叔父的葬礼办得很简单,家里人都沉浸在悲痛中,无心操办。

村里的人都来帮忙,可私下里,议论声却越来越多。

有几个年纪大的老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就是方志远,埋了那个流浪老太太,才连累家里人出事。”

“可不是嘛,好好的人,怎么会接连出事,肯定是沾了脏东西。”

“那老太太无儿无女,死在桥洞下,本身就是不祥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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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一字一句传到我耳朵里,我心里又委屈又害怕。

我不信邪,不相信埋一个老人,会带来这么多厄运。

可亲人接连遭遇不测,由不得我不慌,心里也开始打鼓。

夜里,我常常失眠,闭上眼睛就是叔父的样子,还有堂哥残疾的腿。

有时候,我还会梦见周婆婆,她站在我的床边,面色阴沉。

她不说话,就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里带着说不清的情绪。

那种眼神,让我浑身发冷,每次从梦里惊醒,都浑身是汗。

母亲看着我日渐憔悴,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多,心里很是心疼。

一天晚上,母亲拉着我的手,红着眼眶,语气带着恳求。

“远儿,别再去给那老太太烧纸钱了,娘求你了。”

“娘知道你心善,可现在家里变成这样,再不能沾她了。”

“就算是娘对不起你,你就当可怜可怜这个家,别再管了。”

我看着母亲疲惫的脸,看着她眼角的皱纹,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答应了周婆婆,要年年来看她,不能食言。

可看着家里接连出事,看着母亲伤心的样子,我又开始动摇。

最终,我还是没听母亲的话,依旧偷偷去给周婆婆烧纸钱。

我觉得,周婆婆那么可怜,一辈子无依无靠,不会害我的家人。

可我没想到,厄运并没有停止,反而来得更快、更狠。

叔父去世后没过多久,表弟方志强就出了意外。

表弟今年十八岁,刚刚辍学,每天都在地里帮婶母干活。

那天下午,他在地里浇水,不小心碰到了一根裸露的电线。

电流瞬间穿过他的身体,他当场就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幸好附近有干活的村民,及时发现了他,把他送到了镇上的医院。

医生抢救了整整一夜,终于保住了他的性命。

可他的右手,却因为电流灼伤严重,不得不截肢,失去了一只手臂。

这件事像一块巨石,压得我们全家喘不过气,也彻底击垮了婶母。

婶母看着失去手臂的表弟,又想起死去的叔父,彻底崩溃了。

她跑到我们家,指着我的鼻子,歇斯底里地骂我。

“方志远,都是你!都是你埋了那个老太太,连累我们家!”

“我男人死了,我儿子成了残疾人,你满意了?你这个灾星!”

我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我知道,婶母心里难过,她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这时候,我已经结婚了,妻子叫李桂兰,是邻村的姑娘。

我们结婚才一年,还没有孩子,原本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可家里接二连三出事,李桂兰也开始抱怨,脸色越来越差。

她夜里常常唉声叹气,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对我没有好脸色。

有一天晚上,她忍不住,对着我发起了脾气。

“方志远,你当初为什么非要埋那个老太太?你是不是疯了?”

“现在家里变成这样,亲戚们都出事了,我们以后该怎么过?”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个惹祸精!”

我看着妻子憔悴的脸,听着她伤人的话,心里又疼又无奈。

我没办法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默默承受着。

家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争吵成了家常便饭。

我每天都活在愧疚和恐惧中,不知道下一个意外会什么时候来。

村里的人也越来越疏远我们家,走路都绕着我们家走。

没人愿意和我们来往,也没人愿意和我们说话。

我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空荡荡的院子,陷入沉思。

我真的做错了吗?难道善良也有错吗?

如果当初我没有多管闲事,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03

亲人接连出事,村里的流言越来越凶,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有人劝我搬家,说离开这个村子,就能摆脱身上的晦气。

他们说,这个村子已经容不下我们家,再待下去,还会出事。

也有人说,要找个道士来做法,驱驱家里的邪祟,才能平息灾祸。

母亲动了心,托人打听附近有名的道士,想请过来试试。

可我拦住了母亲,我不信那些封建迷信,也怕被骗钱。

我心里清楚,家里的条件不好,根本经不起折腾。

可我自己也明白,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压得我喘不过气。

李桂兰的状态越来越差,夜里常常做噩梦,睡得很不安稳。

她常常在夜里惊醒,浑身是汗,哭着对我说,梦见了周婆婆。

“远儿,我梦见那个老太太了,她穿着破棉袄,向我索债。”

“她说你埋了她,却没给她烧够纸钱,要我们家偿命,要带走我们的孩子。”

“我好害怕,远儿,我们别再管她了,好不好?”

每次听到这些,我都心里一紧,只能紧紧抱着她,安慰她只是噩梦。

可我自己也清楚,家里的怪事越来越多,根本无法用科学解释。

夜里,院子里的叹息声越来越清晰,有时候还能听到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从院子这头走到那头,然后又慢慢消失。

门窗会莫名开关,“吱呀”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桌子上的餐具会自己晃动,有时候还会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和李桂兰每天都提心吊胆,夜里不敢关灯,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我内心无比挣扎,一边是对周婆婆的承诺,一边是家人的安危。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不该一时心软埋了周婆婆。

如果当初我没有多管闲事,家里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亲戚们是不是就不会接连遭遇厄运?

这些念头在我脑海里反复出现,让我痛苦不已,几乎崩溃。

不久后,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彻底击垮了我最后的防线。

我们的女儿方晓燕,当时才三岁,活泼可爱,是我们全家的希望。

那天早上,我和李桂兰起床后,发现女儿不对劲。

她躺在床上,小脸通红,浑身发烫,呼吸也很急促。

我们赶紧给她量体温,体温高达三十九度八,已经烧得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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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李桂兰慌了神,来不及多想,连夜抱着女儿往镇上的医院跑。

夜里没有车,我们只能抱着女儿,一步步往镇上走。

李桂兰一边跑,一边哭,嘴里不停地喊着女儿的名字。

我紧紧抱着女儿,心里祈祷着,女儿一定要平安无事。

赶到镇上的医院时,天已经蒙蒙亮,我们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

医生立刻给女儿做了全面检查,抽血、拍片,忙得不可开交。

我们坐在走廊里,焦急地等待着结果,心里像热锅上的蚂蚁。

过了很久,医生走了出来,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孩子体温很高,一直昏迷,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各项检查都做了,没有任何异常,我们也无能为力。”

医生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和李桂兰的头上,瞬间浇灭了我们的希望。

李桂兰崩溃大哭,抓住医生的衣角,苦苦哀求。

“医生,求你救救我的女儿,求你了,多少钱我都愿意花。”

“她还那么小,不能有事,求你想想办法,救救她!”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李桂兰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所有希望。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站起来,抓住我的胳膊,眼神变得疯狂。

“方志远,你去!你快去给那个老太太道歉,求她放过我们女儿!”

“我再也不让你去烧纸钱了,再也不沾她了,求你救救女儿!”

看着妻子疯狂的样子,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儿。

我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再也撑不住了。

我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好,我去,我现在就去。”

我嘱咐护士好好照顾女儿和妻子,转身走出了医院。

我买了很多纸钱和香烛,匆匆赶到村后山坡的土坟前。

我跪在坟前,磕了好几个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周婆婆,对不起,我不该埋你,求你放过我的女儿。”

“我以后再也不来了,再也不给你烧纸钱了,求你保佑我的女儿平安无事。”

我一边哭,一边烧纸钱,直到纸钱全部烧完,才匆匆回到医院。

可事与愿违,女儿的高烧依旧不退,依旧昏迷不醒。

医生说,再这样下去,孩子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李桂兰彻底绝望了,整天以泪洗面,对我也越来越冷淡。

家里的怪事也越来越多,甚至影响到了邻居。

邻居说,夜里能听到我们家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

他们开始疏远我们,甚至有人在背后骂我们家是凶宅。

我每天都活在痛苦和自责中,不知道该怎么办,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我想过搬家,可家里条件不好,根本没有钱搬家。

我想过找道士做法,可又不信那些封建迷信,怕被骗。

日子一天天过去,女儿的病情没有任何好转,依旧奄奄一息。

我和李桂兰轮流守在女儿床边,眼睛都熬红了,身心俱疲。

我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救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开始相信,这一切真的和周婆婆有关,是她在报复我们。

我甚至开始想,是不是要挖开周婆婆的坟,才能平息这一切,救我的女儿。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压下去了。

挖坟是大不敬,更何况,我答应过周婆婆,会好好安葬她。

可看着女儿奄奄一息的样子,我又陷入了两难,左右为难。

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必须做点什么,救我的女儿,救这个家。

04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2008年的冬天。

和1985年的冬天一样,冷得刺骨,寒风呼啸,雪花纷飞。

就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女儿再次高烧昏迷,情况比之前更严重。

她的体温飙升到四十度,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我和李桂兰吓得魂飞魄散,连夜抱着女儿,赶往县城的医院。

路上,雪花越下越大,寒风刮得我们睁不开眼睛。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女儿。

赶到医院时,医生立刻对女儿进行紧急抢救,我们在走廊里焦急等待。

几个小时后,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脸色凝重。

他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孩子的情况很不好,我们下达病危通知,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我和李桂兰,我们瞬间瘫坐在地上。

李桂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抓住医生的衣角,苦苦哀求。

“医生,求你救救我的女儿,求你了,多少钱我都愿意花。”

“她还那么小,不能有事,求你再想想办法,救救她!”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推开她的手,转身走了。

李桂兰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所有灵魂。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站起来,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胳膊,眼神变得疯狂。

“方志远,你去!你去挖开那个老太太的坟!现在就去!”

“求她放过我们女儿,求她了!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眼神里充满了决绝。

看着妻子疯狂的样子,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儿。

我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再也撑不住了。

我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好,我去,我现在就去。”

我嘱咐护士,一定要好好照顾女儿和妻子,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然后,我转身走出了医院,走进了漫天风雪中。

外面寒风呼啸,雪花纷飞,冻得我浑身发抖,手脚发麻。

我回到家,找了一把锄头,扛在肩上,独自朝着村后山坡走去。

二十三年了,整整二十三年,我再次来到这座荒坟前。

坟上长满了杂草,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显得格外荒凉、冷清。

风吹过杂草,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老人的叹息,让人不寒而栗。

我握着锄头,看着这座坟,心里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二十三年前,我十七岁,出于善心,埋了无依无靠的周婆婆。

二十三年来,我坚守承诺,每年清明都来给她烧纸钱,从未间断。

可换来的,却是家人接连遭遇厄运,女儿病危,家不成家。

我举起锄头,开始挖坟,每挖一下,心里就疼一下,愧疚就多一分。

挖坟的过程中,二十三年来的种种厄运,一幕幕在我脑海里闪过。

堂哥落井残疾,叔父车祸身亡,表弟失去手臂,女儿病危。

还有村里的流言蜚语,妻子的怨恨,家人的痛苦。

这些画面,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我的心上,让我心如刀绞。

雪花越下越大,落在我的头上、身上,很快就积了一层。

我的手脚冻得发麻,额头却冒出了汗水,浑身酸痛不已。

可我没有停下,依旧拼命地挖着,只想尽快撬开棺盖,找到答案。

我想知道,周婆婆到底为什么要报复我们,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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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挖了多久,我的手上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鲜血染红了锄头。

就在这时,我终于挖到了那块破旧的木板。

那是我当年用来当棺材的木板。

我放下锄头,小心翼翼地清理掉木板上的泥土和积雪。

然后,我伸出手,用尽全身力气,慢慢撬开棺盖。

就在棺盖被撬开一条缝的那一刻,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猛地抬头——竟然是村里那个垂危的王大爷!

王大爷已经九十三岁,常年卧病在床,连下地都费劲。可此刻,他却像是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力气,踉跄着朝我冲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每走一步都像要断气。

"住手!"他嘶哑的声音撕裂了山坡的寂静。

我手里的撬棍停在半空,还没反应过来,王大爷已经扑到棺材前,颤抖着按住棺盖。

他死死盯着我,眼眶里涌出浑浊的泪:"那老太太......不是冻死的!"

空气瞬间凝固。

我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

不是冻死的?那她是怎么死的?

我机械般地低下头,透过那条细细的缝隙往棺材里看去——

下一秒,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双腿发软,后背爬满冷汗。

棺材里的东西......彻底颠覆了我二十三年来的所有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