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国皇帝完颜亮在位时,好色成性,多次霸占贵族大臣妻女。当闻知弟弟完颜雍的妻子乌林答氏貌美,便召其入宫。 完颜雍不肯,乌林达氏安慰丈夫说:“你放心吧,我既不能让皇帝杀你,也不会玷污你的名声。”
完颜雍知道妻子的意思,忍不住痛哭出声。将他逼到这种绝境的,就是他的堂兄,此时坐在金国皇帝位置上的完颜亮。
完颜亮这个人身上有很多矛盾点,史书记载他幼年聪慧好学,是个态度宽和的人。他喜欢汉学,汉文化功底深厚,还经常结交名人雅士,能言善文,品茶弈棋,谈古论今,听起来是个很高雅的文化人。
但同时,他是个风流倜傥的人,虽然雅歌儒服,却荒淫无度。
他曾当众宣称自己有三大志向:“天下大权尽归我手,率师灭敌擒其主,得天下绝色而妻之”。
为实现第一桩志向,他登基之初就对金太宗子孙展开清洗,七十余口宗室子弟人头落地,他们的妻女则尽数被纳入后宫,连堂姐妹、侄媳妇都未能幸免。
在完颜亮眼里,女人从不是亲人,只是满足欲望的猎物。
崇义节度使乌带的妻子唐括定哥貌美,他便暗中派人暗杀乌带,转头就将新寡的唐括定哥接入宫中封作贵妃;
贵族寡妇蒲察阿里虎带着女儿重节赴宴,他竟当场下令母女一同入宫侍寝,全然不顾人伦廉耻。
《金史·后妃传》记载,他为震慑后宫,只因昭媛察八给旧情人送了一方手帕,就亲手将其斩杀,还逼着其他妃嫔围观,手段残忍至极。
当后宫被他搅得乌烟瘴气,他的目光又投向了朝堂宗室。
完颜雍时任济南尹,治下地方安定,是金国少有的能臣。
完颜亮对这个堂弟本就心存忌惮,得知其妻子乌林答氏才貌双全后,既想夺取美人,又想借此试探完颜雍的忠心,便下令让他妻子进宫。
在他看来,完颜雍要么乖乖献上妻子,要么抗旨获罪,总而言之,对完颜亮来说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要么打压完颜雍,碾压他的尊严,要么趁机铲除他的势力,压制他。
乌林答氏知道丈夫的挣扎和处境,安慰他不要担心,自己自有办法。
启程当天,她向完颜雍和一双儿女拜别。
押送她的使者是完颜亮的心腹,一路看管严密,生怕她寻短见。
乌林答氏这一路走的何其艰难,她要快速的想到应对之策,她舍不得自己的家庭,更不想让丈夫背负“献妻求荣”的骂名;若此刻自尽,又会被安上“抗旨不遵”的罪名,连累全家。
思前想后,还真让她想出了个办法。
她暗中将一封血书缝在衣襟里,行至良乡驿站时,她迷惑使者,让人觉得她已经放弃了抵抗,趁看守松懈的时候,乌林答氏快步冲出驿站,纵身跃入旁边的卢沟河中。
等众人将她打捞上来的时候,人就已经死了。
消息传到中都,完颜亮气疯了。
他不仅没得到美人,这么一闹,反而落了个“逼死弟媳”的骂名,宗室贵族为此更加不满。
济南府的完颜雍,在接到妻子死讯后,闭门不出。
妻子临走前已交代他,务必蛰伏隐忍,不要漏出马脚。
所以完颜雍只能装作不在意。
这让完颜亮很满意。
公元1161年,完颜亮不顾朝臣反对,倾全国之力调集百万大军南下攻宋,想要实现他“擒获赵构”的第二大志向。他将国内精锐尽数带走,中都防务空虚,这正是完颜雍等待已久的时机。
同年十月,完颜雍在辽阳起兵,以“废暴君、安社稷”为名称帝,改元大定。
消息传到南宋前线,正在采石矶与宋军对峙的金军瞬间军心大乱。
南宋文官虞允文趁机率领宋军反击,金军大败,死伤无数。
完颜亮恼羞成怒,下令“三日之内必须渡江,违令者斩”,彻底点燃了士兵的怒火。
十一月的一个深夜,金军将领完颜元宜率领部将闯入御帐。完颜亮从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呼喊,就被士兵用绳子活活勒死。
《金史·海陵王纪》评价他:“智足以拒谏,言足以饰非,然荒于酒色,淫刑以逞,卒致祸败。”
完颜雍率军进入中都后,第一件事就是追封乌林答氏为昭德皇后,将她的灵柩迎回,以皇后之礼厚葬。他亲自为妻子撰写碑文。
此后二十九年,完颜雍勤于政事,再未立后,轻徭薄赋,开创了金国历史上的“大定之治”,被后人称为“小尧舜”。
史料来源:《金史·海陵王纪》《金史·后妃传》《金史·世宗纪》《大金国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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