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龙记》中,有两个细节十分耐人寻味。
其一是郭芙的去向。
其二则是百损道人的身份。
不知金庸当年为何要略过后神雕时代的这段故事,《神雕侠侣》的故事是在杨过夫妇走下华山之后就画上了句号。
(郭芙、耶律齐剧照)
尽管金庸在《倚天屠龙记》开篇的前两回是以郭襄寻找杨过揭开序幕,可在短短两回之后,他就直接让郭襄退场了,也并未交代这妮子后来的经历,直至原著第九回中,才提到郭襄一直没能找到杨过,最终在四十岁那年于峨眉山出家为尼。
而郭靖一家的所有成员中,只有郭芙的去向则彻底成了谜,这也不得不让读者将她的命运与那同样被介绍得不清不楚的百损道人关联在一起。
无论如何,郭芙也算是《神雕侠侣》中最核心的人物之一,那前半段的故事可以说都是由她来推进的,你可以说她无脑、刁蛮、任性,但也必须承认,若非她联手大小武排挤杨过,若不是她斩断杨过一臂,若她没有用冰魄银针打伤小龙女,还真就没有那些精彩的故事了。
所以郭芙去哪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郭靖死后,郭芙落入了百损道人手中?
无论如何,从明面上来看,金庸赋予郭芙的结局,就是下落不明,只因在提及郭靖一家的结局时,书中是这么写的:“襄阳城破之日,郭大侠夫妇与郭公破虏同时殉难,屠龙刀不知下落。郭祖师当时身在西川,待赶去想要相救父母亲人,却已为时不及。”
你看,郭靖、黄蓉、郭破虏都明确战死,郭襄则身处西川,后来创立峨眉派。
唯有郭芙的去向不明。
当然,同样下落不明的还有她那夫君耶律齐。
(郭芙剧照)
是啊,照理说,哪怕当年耶律齐做了丐帮帮主,也始终都是与妻子一同留在岳父、岳母身边的,当年他们都已经在协助郭靖夫妇守城了,没理由到了最后一次襄阳大战爆发时,他们却缺席。
甚至当黄老邪、一灯、周伯通、杨过这些强力帮手不是死了就是退隐的前提下,耶律齐就是郭靖夫妇身边最拿得出手的帮手了,他理应参与最后一次襄阳大战才是。
为何他和郭芙都不见了?
或许答案很简单,金庸必须要让这个角色的命运回归其历史原型的形象了。
而这耶律齐的历史原型就是耶律楚材的次子耶律铸,这人是注定会投靠忽必烈的。
这就好比金庸在《倚天屠龙记》中让朱元璋逼得张无忌退隐,继而拿下张无忌的胜利果实,创立大明王朝一般,那是因为现实历史中,就是朱元璋建立的大明,金庸是不会为了一个虚构的张无忌去改变历史的。
只是张无忌的退隐是有合适的理由,他是被自己的手下摆了一道,因此心灰意冷,不愿再插手江湖之事。
而耶律齐的背叛,从武侠小说的逻辑来看,似乎还缺乏一个合理的解释。
还记得前文提到的吗?
后神雕时代的两个悬念,郭芙的去向,还有百损道人的身份。
如果耶律齐就是后来的百损道人,是不是一切就说得通了?
当然,还是那句话,耶律齐缺乏一个黑化的理由。
但金庸其实早已经把那个理由摆在读者面前了。
那就是郭芙的背叛,或者说是精神上的背叛。
细心的读者或许早已发现了,郭芙其实已经嫁给耶律齐十多年了,可为何他们却始终没有生下一儿半女?
(道人剧照)
这事儿,郭芙与郭襄那姐妹间的对话,还就解释过,说是:“(郭芙)叹道:‘二妹,你年纪越大,倒似越不懂事了。你今年十六岁啦,再过得两三年,便要找婆家了,难道到了婆婆家里,也这般疯疯颠颠的不成?’郭襄道:‘那又有什么不同?你跟姊夫成了亲,还不是跟从前做闺女那般自由自在?’”
说得好听点,是“跟从前做闺女那般自由自在”,说得难听点,其实就是郭芙压根没把耶律齐当丈夫,依旧我行我素。
那是因为,她心中一直都只有杨过,所以她压根从未与耶律齐有夫妻之实,二人表面是相敬如宾,实则是郭芙抗拒与耶律齐亲近。
而这一切,在《神雕侠侣》末尾的那次襄阳大战中,就被耶律齐看得清清楚楚。
当郭芙求杨过去救耶律齐的时候,双方真情流露的样子,很难不让耶律齐多想。
毕竟书中是这么写的:“郭芙走到杨过身前,盈盈下拜,道:“杨大哥,我一生对你不住,但你大仁大义,以德报怨,救了……”说到此处,声音竟自哽咽了。其实过往杨过曾数次救她性命,但郭芙对他终存嫌隙,明知他待自己有恩,可是厌恶之心总是难去,常觉他自恃武功了得,有意示惠逞能,对己未必安着什么好心。直到此番救了她丈夫,郭芙才真正感激,悟到自己以往之非。”
郭芙也一度感慨,不知道自己更在乎的究竟是丈夫耶律齐,还是杨过。
(杨过、郭芙剧照)
耶律齐也不是傻子,如何能察觉不到他们之间的暧昧情愫?
后来的他终于将此事挑明,报复性地将郭芙掳走,投奔了蒙古。
耶律齐也是全真教弟子,他便换了一身道人装束,从此江湖中再不见耶律齐,只多了个百损道人,他将降龙十八掌结合自创的寒毒内力,创出了一套玄冥神掌。
或许这就是发生于后神雕时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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