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来了两个。
一个四十多岁,一个年轻些。
我把合同、付款记录、聊天记录都给他们看。
又把屋里的情况说了一遍。
老民警听完,看向刘阿姨。
你是家政人员?
刘阿姨抹着眼泪:是,我是来干活的。她出国前说家里交给我,我就想着让我儿子来陪两天。真没别的意思。
民警问:你儿子儿媳孙子住了几天?
刘阿姨不说话。
刘浩说:也没几天。
我接话:门锁记录显示,他们第二天晚上就来了。今天第十六天。
刘浩瞪我:你还查这个?
我说:我自己家的门锁记录,我不能查?
民警看向刘浩:人家业主不同意,你们就得离开。
刘浩说:现在太晚了。
民警看了眼时间:现在九点四十,不算晚。
陈茜抱着孩子,开始哭:孩子明天还要上幼儿园,你们让我们去哪?
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幼儿园在我家主卧上?
陈茜脸涨红:你这人怎么这么刻薄?
刘阿姨突然捂着胸口:我头晕。
孙经理赶紧扶她:阿姨,阿姨你没事吧?
刘阿姨往沙发上一倒,声音虚了:我血压高,不能受刺激。
我看着她这套动作,心里冷得很。
这不是第一次演。
她太熟练了。
老民警皱眉:身体不舒服就打120。
刘阿姨立刻摆手:不用不用,我缓缓就好。
孙经理对我说:姜小姐,你看阿姨这样,今天搬肯定不现实。明天上午,明天上午十点,我亲自来监督他们搬。
我问民警:可以写下来吗?
老民警点头:可以做个现场记录。家属明天上午十点前搬离,家政服务终止,后续费用和损失你们走合同或者诉讼。
刘浩小声嘟囔:事真多。
老民警看他:你再说一遍?
刘浩不吭声了。
现场记录写完,刘阿姨不情不愿地报了新密码。
我站在门口输了一遍。
门开了。
我说:为什么改密码?
刘阿姨眼神躲闪:小孩乱按,锁住了,我儿媳帮忙重新设了一下。
我看向陈茜。
她低头玩手机,装没听见。
我进屋先把奶盖装进猫包。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刘阿姨急了:你把猫带走,我这服务怎么算?
我回头看她:你还记得服务?
她脸一白。
我又去书房拿证件和电脑。
书房门把手上有新的划痕。
我拉开抽屉,护照还在,房本也在。
黑色储物柜的锁没被动过。
里面放着工作室的几支镜头、两块腕表和一只包。
这些是我和朋友周峥一起做摄影项目时留下的设备和样品,有发票,有编号,平时放在我家书房上保险。
出国前我特意锁了柜子。
我摸了摸锁,心里稍微踏实一点。
可客厅的两个摄像头都断电了。
我问刘阿姨:摄像头谁拔的?
她说:红灯一闪一闪的,吓人。
合同里写了,客厅和书房公共区域有监控。
她理直气壮:我一个老太太在这儿被你看着,谁受得了?
我懒得再说。
可我知道,书房柜顶还有一个烟感样式的摄像头。
那是前年水管漏水后装的,接独立电源,角度只拍书房门口和储物柜。
合同附件里也写了。
他们大概没发现。
我抱着猫包,拖着行李离开。
刘阿姨在身后说:小姜,明天十点,我们肯定走。你放心。
我没回头。
我住进小区门口的酒店。
奶盖到了宠物医院,医生一看就说脱水,还有轻微肠胃炎。
最近饮水和排泄都不太正常吧?
我点头。
医生问:谁照顾的?
我说:花钱请的人。
医生叹了口气:先输液。
我坐在医院走廊,看着奶盖缩在笼子里。
我花两万买安心。
结果买回来一屋子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