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谢悦汉
由于欧盟对高达3600亿欧元的对华贸易逆差日益担忧,欧盟内部正针对相关议题进行跨部门会谈,并预计在六月举行的七国集团(G7)峰会与欧盟领导人会议上做进一步讨论对中国的政策。中国商务部与外交部已对欧盟可能祭出的新限制表达强烈不满,警告若欧盟推行歧视性的贸易工具,中方将采取坚决的反制措施。
欧盟亦预料中国可能会有强烈反制,所以强调其总体方针是降低对中国的过度依赖,并保护欧洲本土企业,而非全面切断经济往来,只会采取“去风险”而非“脱钩”行动。欧盟对华的经济策略核心为“去风险化”(De-risking),旨在消除对单一市场的过度依赖。欧盟采取“三重定位”,视中国为:合作伙伴、经济竞争者及体制性对手。
对欧盟而言,事实可能会证明削减对中国的依赖是件极其棘手的事。欧盟最高外交官卡娅·卡拉斯最近表示,结束欧洲对中国的依赖就像是尝试治愈一种疾病。她说,可能需要用到“化疗”,而且过程很可能会漫长和充满痛苦。其实卡拉斯相当直说,也道出真相和欧盟难以克服的艰困。
因为欧盟政治人士和企业家害怕遭受报复,而消费者已经对中国销售的产品产生了依赖。欧洲人继续抢购更便宜的中国商品,尤其是电动汽车,欧盟此前曾试图阻止这些商品涌入其市场,但未能成功。
欧盟所面对问题牵涉多方面,包括内部政治体制、官僚主义、市场过度分散,再加上近年原料价格暴升,影响欧盟企业的竞争力。其余原因包括(1)地缘政治影响,俄乌冲突爆发后,欧洲切断了廉价的俄罗斯天然气供应,导致能源价格大幅飙升。高昂的电气与能源成本,削弱了欧洲传统制造业(如化工、钢铁、汽车)的全球价格竞争力。
其他原因尚包括(2)过度监管与官僚主义,欧盟以严格的消费者保护、数据隐私(如GDPR)和环保法规闻名。繁杂的行政审批和合规成本,拖累了企业的灵活性,使欧洲难以孕育出如美国或中国规模的科技巨头。
此外尚包括(3)市场割裂,尽管欧盟推行单一市场多年,但27个成员国的税收、法律和金融体系依然碎片化,缺乏真正统一的资本市场,因此导致许多新创企业或中小企业在面临全球竞争时规模过小。
另外,(4)科技与数位领域落后,在人工智慧(AI)、半导体、云端运算及电动车等关键未来产业上,欧盟严重依赖美、中等国家的技术与供应链,以及对于颠覆性创新的风险投资与研发(R&D)支出,远远落后于美国和中国。
事实上,欧盟政客对以下问题是束手无策,例如工人褔利政策、工人工资及工时、生产效率、工会影响力、内部市场碎片化、金融市场规模、新科技所需巨额投资、对俄乌战争立场,和选民选票,这些政客没有魄力和远大眼光去解决上述棘手问题。
因为有些长远规划和政策,可能对人民的短期利益和福利有影响,而工会及各个政党和利益集团又有不同的打算,再加上欧盟四大巨头(德国,法国,意大利,西班牙)又有各自盘算和利益,尚未计其余23个较细国家有其国家目标和计划。
现今中国是仅次于美国的欧盟第二大商品贸易伙伴,中国在制造业中的主导地位不断增强,欧盟虽然看其自身产业的存亡威胁,而最关键问题是“如何提升竞争力”,难道打压中国产品入口,就可以一劳永逸解决其内部所有问题。
布鲁塞尔的焦虑引发了北京的敌意,中国官员警告称,中国将对任何保护性措施予以回击。这种博弈在未来几周很可能会进一步升级。欧盟27国的共识决策机制在面对快速变化的地缘政治危机,和贸易冲突时,往往显得缓慢且难以发挥统一力量。
不过,中国今日已不是任人摆布和宰割的贸易对手,只要看中美搏奕的情况,便知道只要对中国作出无理要求和压制,中国定必出手还击,欧盟随时会受到“迥力镖”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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