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颜。
越南正掀起一场举国基建热潮,遍地工地塔吊林立,数百个重大项目密集落地,总投资高达 2800 亿美元,试图靠基建冲刺高收入经济体。
可繁华表象之下隐患重重,该国信贷杠杆高居东盟首位,基建资金大多依赖外资与民间资本。
这场疯狂的造城运动,究竟是越南逆袭腾飞的契机,还是一场随时可能烂尾的资本豪赌?
今年4月,越南河内的天际线彻底被塔吊和施工机械切割得面目全非,红河两岸同时动工七座大桥,推土机轰鸣不断,仿佛整个城市都按下了加速键。
通往下龙湾的高铁工地上,工人们每天推进数公里的施工进度,南边胡志明市,拖延了16年的地铁2号线也终于开工,地下挖出的第一铲土里,仍然夹杂着2009年的旧施工标牌。
全国各地的基建项目仿佛同时拉开帷幕:从奠边省的228公顷超级新城,到南北高铁主干线,总投资额高达2800亿美元,相当于越南2024年全年GDP的六成。
整个国家的基建速度和规模前所未有,从河内到胡志明市,每一片土地都在被改写和重塑,可这个庞大的计划背后,却隐藏着一个严峻问题:资金来源。
越南今年基建启动资金仅486亿美元,而政府财政能够提供的仅占37%,剩下的63%必须依靠私人资本和外资填补缺口,这暴露了一个制度性困境——越南无法像中国那样依靠土地财政快速筹资。
中国地方政府通过出让土地使用权,可以迅速回笼资金,再投入基建形成良性循环。
而越南的土地制度完全不同:土地名义上属于国家,但使用权可以长期持有、继承、买卖甚至抵押贷款,历史上大批土地无偿划拨给烈属和退伍军人,政府想要征地,必须先经过公众同意。
因此,越南手握2800亿美元的宏伟蓝图,却口袋里资金有限,结果私人企业和外资自然成为必不可少的伙伴。
比如,越南首富范日旺的Vingroup宣布将在河内南部投资530亿美元建设奥林匹克体育公园和全球最大可伸缩屋顶体育场,政府笑纳这个计划,但代价是部分公共基础设施的规划权和收益权落入私人财阀手中。
同时对外部资金的依赖更为微妙,越南领导层还特地考察中国的新城建设经验,规划一条直通中国的铁路,显然意在对接“一带一路”的资金。
这不仅是借钱修路,更是把基建引擎的钥匙部分交给外部力量,正是这种资金和权力结构,为后续的风险埋下了伏笔。
但是豪赌背后的风险正在逐渐显现,世界银行今年的一份报告指出,在越南3200亿美元的五年公共投资计划中,只有12%的项目有具体清单,也就是说88%的钱还没确定花向何处。
问题不仅仅是规划不足,而是规划失控,越南学者直言:“每个省都想建机场,每个沿海城市都要建深水港。”
奠边省的超级新城真的有经济必要吗?还是一些地方政府或企业盯上了土地开发的利润?
当规划变成一张任人涂抹的白纸,资金空转和利益输送就有了温床,而且债务问题同样严峻,越南的信贷余额占GDP比重已经高达145%,位居东盟首位。
这其中约四分之一进入房地产市场,其中一半直接流入开发商手中,基建投资本应拉动实体经济,但大量资金被房地产市场吞噬,推高了房价泡沫,却未换来相应的生产力增长,债务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而项目执行力却原地踏步。
那么饿胡志明市地铁2号线为何拖了16年?
劳动力短缺、征地纠纷、资金断链,每个环节都可能卡住进度,今年APEC峰会场馆建设也因劳工不足而滞后,更早之前,越南甚至在2019年因资金问题主动放弃了亚运会主办权,这本应是国家形象的舞台。
当前问题呈现恶性循环:粗放规划导致资金浪费,浪费又加剧债务压力,而糟糕的执行让经济增长预期落空。
越南这场基建狂欢,表面上是经济发展的加速器,但实际上已经变成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发财政和金融风险,考验国家治理能力。
越南领导层心里有一张清晰的时间表:2030年成为中等偏上收入国家,2045年跻身高收入国家。
他们把基建作为核心杠杆,甚至专门去中国取经,学习新城建设和基建拉动经济的经验,但是中国模式并非直接可复制。
中国依靠土地出让和地方债务形成资金循环,而越南土地使用权永久私有、政府征地困难,只能依赖PPP模式和外部资本,这就像穿错了鞋套,看起来差不多,但走起来脚感全是问题。
更严重的是,越南高度依赖外资和房地产市场拉动经济,2800亿美元的投资计划中,大量资金由私人企业和外国资本提供,公共财政的控制力有限。
一旦房地产市场下行,外资撤出,或者企业利润不及预期,整个基建计划可能立即受阻。
越南豪赌基建,本质上是对国家治理能力、财政纪律和社会整合能力的终极压力测试,任何失误都可能放大成系统性风险,影响经济稳定和社会信任。
总之越南的基建狂潮是宏伟的,也充满野心,但背后的风险同样巨大,资金来源分散、执行力不足、债务压力陡增,再加上土地制度和金融结构无法完全支撑中国模式的复制,这场2800亿美元的豪赌正考验着越南的国家治理能力和战略智慧。
豪赌能否转为真正的增长引擎,关键在于政府能否在规划、融资和执行之间找到平衡,否则这场狂欢随时可能变成财政和社会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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