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块,散落的契据,烛火下发抖的手。
“本盛,你就如实交代了吧。”
看到田槐安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什么叫作一家人?什么叫作父子连心?在《家业》田家这场大戏里,我算是彻底看透了——亲情就是一张随时可以撕碎的纸,喂出来的全都是白眼狼。
整场戏的根源,其实得追溯到吴守备逼田本昌做通番墨那会儿。
那东西是啥?走黑路卖给倭寇的违禁品,一旦被抓,不是坐牢,是杀头!可吴守备把刀架在田本昌脖子上,田本昌怕了。他怕的不是“通倭”这事儿有多伤天害理,他怕的是——自己的脑袋保不住。
于是他想了个“绝妙”的主意:让弟弟田本盛来签字。
你知道吗,我看到这场戏的时候,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田本盛难道不了解他哥是什么人吗?难道他不知道,当年妹妹田荣华被逼着嫁给一个傻子的时候,田本昌可是帮凶?他难道真以为田本昌把他当个人看?
也许他真的不知道。或者说,他根本不敢想。
他以为自己是亲弟弟,跟那个被拿来攀附权贵的妹妹不一样。可事实证明,在他哥眼里,全家上下没有一个人是需要被尊重的“人”——弟弟是拿来顶罪的,妹妹是拿来联姻换利益的,连老爹必要时也可以扔出去扛雷。
满门都是工具,只有他自己是祖宗。
我反正真的想不通,一个人的心肠怎么能硬到这个地步。
田本盛太蠢了。他早该警觉,可他偏偏信了。
我估计他当时签字的时候,心里还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也许哥哥真的有难处,也许这次过去了就没事了,也许兄弟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
这人啊,最怕的就是“也许”这两个字。
果然,通番走私东窗事发了。知府要拿田家全家问话,一大家子慌了。可你看看田槐安和田本昌是怎么做的——父子俩反手就往外推,声称自己毫不知情,一口咬定都是田本盛干的!
这还不算完。田槐安走出来,一脸“大义灭亲”的样子,当着官府的面规劝儿子:“本盛,你就如实交代了吧。把事情经过都说清楚。”
我的天!这还叫规劝吗?这分明是亲手把儿子往火坑里扔!
田本盛当场就崩溃了。他撕心裂肺地拉着田槐安的袖子哭喊:“爹,我也是您儿子,您不要我了吗?”
这句话喊得太扎心了。你能想象一个成年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像小孩子一样哭着求自己的父亲不要抛弃自己吗?那不是演的,那是一个儿子终于认清了真相——原来自己在父亲眼里,从来就不是儿子,只是随时可以切割出去的累赘。
可田槐安呢?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说句不太好听的大实话——田本盛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真不能全赖别人。
你知道吗?当初田槐安和田本昌为了攀附权贵,把女儿田荣华当成一枚棋子,硬生生嫁给了京城徐大人家那个痴傻的外孙。
面对父亲的冷酷安排,田本盛当时干了什么?他可没站出来替妹妹说一句公道话。相反,他推波助澜——明明知道妹妹嫁过去就是毁掉一辈子,明明知道妹妹哭喊着不愿意,可他为了自己的利益,照样袖手旁观,甚至还帮着说话。
可现在呢?现在轮到他了。轮到他被牺牲了,轮到他站在当初妹妹站过的那个悬崖边上了。
疼吗?疼。可是当初妹妹疼的时候,你想过她的感受吗?
田本盛痛苦地抱住田槐安的胳膊,喊出的那句“我也是您儿子”虽然悲凉,但我真的很难完全同情他。这个人啊,自己当了帮凶那么多年,到头来发现自己也不过是个随时会被丢弃的棋子,这种反转看似可怜,可仔细一想,他难道不是自食其果吗?
这不就是我们常说的那句老话:刀没砍到自己身上,就不知道有多疼。
不过话说回来,田槐安和田本昌的如意算盘怕是打错了。
他们以为田本盛是以前那个老老实实的账房伙计,手里握着家人不敢反抗?大错特错!田本盛这些年一直在田家那个烂泥坑里混,知道的秘密比外面的人多得多!通番的底细、贿赂的账目、走私的流程——哪一桩哪一件他没过手?
棋子不会永远是棋子。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我确信,田本盛反扑起来,田槐安和田本昌绝对逃不掉。更别说田本昌背后还站着吴汝吴守备那条线,这是一连串的蚂蚱,动一个牵一串。田本盛要是豁出去了把底都翻出来,田家这棵大树,怕是连根都要被拔起。
这就叫因果报应吧。你当初怎么对待弟弟妹妹的,现在该轮到你来尝尝被人牺牲的滋味了。把最亲近的人当棋子,把所有人的尊严都踩在脚底下,这种恶行终究会有清算的一天。
田本盛或许不值得同情,但田家父子更不值得原谅。
你以为妹妹被牺牲的时候,这只是别人的不幸;你以为弟弟被卖掉的时候,这只是一场虚惊。可你有没有想过,当你对别人的苦难无动于衷的时候,你的名字就写在了这张随时可能被撕碎的名单上。
信任没了是小事,人心被当成耗材,才是这个家最可悲的地方。
撑着一把伞的人才有权力心疼别人,在别人落难时落井下石,就该做好自己被埋葬的准备。
田家这出兄弟相残的大戏,也许离我们的生活很远,可那种被至亲背叛的绝望感,却让人后背发凉。善良从来不是软弱,而是看清了人性之后依然选择做一个有底线的人。
《家业》,最扎心的不是谁赢了谁输了,而是那句:“爹,我也是您儿子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