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欧正探讨建立贸易投资磋商机制,但就在中方准备坐上谈判桌之际,欧盟密集落地多项经贸新规,27个成员国统一口径、同步行动,显然是有备而来。
谈判尚未开启,中方已经接连遭遇三方面不利局面,欧盟整体阵营提前完成布局,针对中国的围堵态势已然明朗,那么中方会如何接招呢?欧洲学界又为何不看好欧盟这一次针对中国的行动?
在欧洲学界看来,欧盟现在这套为了针对中国,对内调整产业结构、对外设置贸易壁垒的组合做法属于“经济化疗”。那么什么叫做“经济化疗”?
从经济运行规律来看,任何经济体主动收紧市场、构筑壁垒,都会压缩自身贸易空间,增加本土企业的运营成本。欧盟明知保护主义存在反噬风险,却依然集体行动,说明这是欧洲传统产业优势消退后,区域经济治理思路出现的根本性转向。
上世纪九十年代至本世纪前二十年,是中欧经贸合作的黄金周期。彼时欧洲依托成熟的高端制造业、精密装备、化工、汽车等优势产业,向外输出技术与商品;中国则凭借完整的工业体系、劳动力优势与广阔消费市场,承接全球产业链分工,双方形成互补性极强的合作格局。
在这一阶段,欧洲企业依靠对华贸易获得稳定营收,欧盟整体经济也从全球化分工中持续获益。这一合作模式能够长期维系,在于双方产业定位存在明显差异,竞争冲突较少,利益契合点占据主流。
时代发展带来了产业格局的重构,经过多年技术积累与产业升级,
中国制造业逐步向中高端领域迈进,产品覆盖范围不断拓宽,在新能源、机电设备、基础制造等多个领域,开始与欧洲本土产业形成正面竞争。欧洲内部的产业短板逐步暴露:部分传统支柱产业创新速度放缓,劳动力成本居高不下,产业链完整度不足,在全球市场中的竞争力持续走弱。
面对市场份额被挤压、本土企业增长乏力的现状,欧盟没有选择加大研发投入、优化产业结构、提升核心竞争力,而是转向了更直接的贸易保护路径,“经济化疗”就此应运而生。
所以,所谓经济化疗,是欧盟以行政力量干预市场,一方面强行对本土落后产业进行保护,调整内部经济生态;另一方面通过各类新规、审查工具、准入限制,隔绝外部竞争,试图用壁垒为本土产业营造缓冲空间。这种模式如同医疗中的化疗,会对经济体本身造成一定损伤,但欧盟依然选择推行,足以见得欧洲内部的产业焦虑已经达到临界点。
在新一轮中欧谈判启动前夕,欧盟给中方设了三道绊子,首先,是欧盟正式敲定并准备落地“产能过剩工具”,这是本次经济化疗中最具杀伤力的专项规则。由欧盟单方面划定标准,将中国多项优势产业划入所谓“产能过剩”范畴,并配套完整的审查、约束与惩戒机制。该工具区别于以往常规的反倾销、反补贴调查,是从产业维度进行系统性限制。从规则设计来看,这套工具拥有极大的自主裁量空间,欧盟可根据自身需求扩大管控范围,是利用规则优势设置非关税壁垒。中欧经贸体系中,实体制造产品贸易占比极高,该工具一旦全面启用,两国正常的货物贸易往来会受到直接冲击。
另外,欧盟主要经济体德国,对华立场也日趋强硬,长久以来,德国作为欧洲第一大经济体、制造大国,其对华态度很大程度上决定着欧盟整体政策走向。在过往多次经贸分歧中,德国基于自身庞大的在华市场利益,始终保持相对务实的态度,多次制衡欧盟内部极端保护主义声音,为双方留下沟通与斡旋的空间。但近段时间以来,德国政策风向发生明显转变,在多项涉华经贸议题上主动靠拢强硬阵营,不再坚持以往的平衡策略。德国立场的转变,直接导致欧盟内部主张合作共赢的声音被边缘化,整个欧洲阵营的妥协意愿大幅降低。谈判桌上,原本可以争取的协商空间被不断压缩,双方达成折中方案的难度显著提升。
最后是欧盟推出全方位、多领域的限制性举措,形成了覆盖全链条的施压体系。此次欧洲出台一揽子管控方案,从市场准入、贸易救济、产业审查、投资规则等多个维度同步收紧。说明欧洲试图依靠行政手段人为制造市场割裂。目标直指中国产业升级与对外贸易的整体布局。多重限制叠加之下,中欧正常经贸往来的氛围被持续破坏,谈判所要化解的分歧数量与复杂程度,都达到了新的高度。
欧盟共有27个成员国,此次所有限制政策均为欧盟层面统一立法、统一执行,没有出现明显的内部反对声音,各国提前完成立场对齐,执行标准与对外口径高度统一,说明这是整个欧洲联盟有计划、有准备的集体行动。从政策筹备周期来看,相关规则的研讨、修订、试点经历了漫长过程,配套的执行细则、风险预案、内部协调机制全部完善,显然是蓄谋已久。选择在中欧谈判前夕集中公布并推进落地,时间安排带有极强的目的性,欧盟希望借助政策落地形成既定事实,迫使中方在谈判中被动接受其提出的条件。
欧洲为什么会这么干?欧洲近代依靠工业革命率先崛起,在全球产业分工中长期占据顶端位置,这种优势地位维持了上百年。但在全球产业链重新洗牌,新兴经济体实现产业追赶时,老牌工业区域很难快速适应角色变化,这说的就是欧洲,欧盟受限于内部复杂的政治结构、固化的利益集团、沉重的社会福利体系,产业转型举步维艰。对内改革阻力重重,对外设限就成了最容易落地的选择,“经济化疗”便是这种困境下的产物。
但从历史经验来看,依靠贸易保护构筑的壁垒,从来无法长久阻挡产业发展的大势。上世纪全球多次贸易保护浪潮,最终都以保护国自身经济受损收尾。欧洲本土消费者会面临商品选择减少、物价上涨的问题,欧洲企业也会失去广阔的海外市场与优质的产业链配套,原本存在的产业短板不仅无法弥补,反而会在封闭环境中进一步加剧。接下来欧盟能否认清保护主义的弊端,回归公平竞争、互利共赢的轨道,不仅影响中欧双边贸易走向,也会对整个全球贸易格局产生深远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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