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林深,今年三十五岁,是深林资本的创始合伙人,年薪一千八百万。
但在岳父岳母眼里,我就是个月薪两千八的废物。
今天是小舅子沈钰泽的婚礼,豪华的宴会厅里宾客满座,我穿着优衣库的白衬衫坐在角落,看着亲戚们觥筹交错。
“林深啊,听说你还在那个投资公司打杂?”七大姑凑过来,脸上挂着刻意的关心,“都三十五了,该想想往上爬爬了,总不能一辈子拿死工资吧?”
我还没开口,岳母方雅琴就接了话茬。
“打杂都算抬举他了,一个月就两千八,还不如去送外卖。”她的声音故意提高了八度,生怕周围人听不见,“我女儿真是瞎了眼,当初非要嫁给他。”
岳父沈建业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冷笑。
“也不能这么说,人家林深好歹是个大学生,斯斯文文的。”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就是不成器,五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低头喝茶,茶水有些烫。
“可不是嘛,你看人家暮寒。”方雅琴说着,眼神瞟向不远处的妹夫江暮寒,“外企中层,年薪四十万,出手大方,这次钰泽结婚,人家二话不说就拿出二十万帮忙。”
江暮寒正跟新娘那边的亲戚谈笑风生,穿着定制西装,手腕上的欧米茄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注意到这边的视线,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伯父伯母,我敬您二位。”江暮寒举杯,笑容得体,“钰泽是我亲弟弟,这点忙算什么。”
沈建业喜笑颜开,跟他碰了杯。
“还是暮寒懂事,知道体谅长辈。”他说这话时,眼神故意往我这边扫,“不像有些人,当了五年女婿,连个屁都不放。”
周围的亲戚们窃窃私语,有人掩着嘴笑。
我攥紧了茶杯,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妻子沈韵发来的微信:“不许当冤大头!”
我抬起头,看向主桌方向。
沈韵穿着简单的米色连衣裙,正陪着新娘招呼客人,察觉到我的目光,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复杂,心疼,还有一丝决绝。
婚礼进行到敬酒环节,新郎新娘挨桌敬酒。
沈钰泽带着新娘于清雅走到我们这桌,岳父岳母立刻站起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钰泽啊,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爸妈高兴。”沈建业拍着儿子的肩膀,“清雅这姑娘不错,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于清雅的娘家人跟在后面,一个个打量着这边。
“亲家,听说您家还有个大女婿?”于清雅的母亲笑眯眯地问,“也在投资公司工作?那收入肯定不低吧?”
方雅琴的笑容僵在脸上。
“咳,也就普通员工,混口饭吃。”她含糊其辞。
“投资公司啊,那怎么也得年薪百万吧?”对方穷追不舍,“现在金融行业可吃香了。”
沈韵这时候端着酒杯过来,冷笑一声。
“百万?您可太看得起他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月薪两千八,在公司打杂的,您别寒碜了。”
于清雅一家的表情瞬间变了,从热络变成了鄙夷。
“哦,这样啊。”于清雅的母亲干笑两声,“那确实...挺不容易的。”
江暮寒适时地举起酒杯。
“钰泽,恭喜恭喜。”他笑得春风得意,“我跟清雅说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咱们都是一家人。”
于清雅的父亲眼睛一亮。
“还是暮寒兄弟敞亮,一看就是能成大事的人。”他拍着江暮寒的肩膀,“不像有些人啊,三十多了还窝囊着。”
这话说得毫不掩饰,周围的人都听出了讽刺的意味。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茅台入喉,辛辣刺骨。
沈韵看了我一眼,眼眶有些发红,却什么都没说。
敬完酒,新人们离开了这桌。
沈建业重重地把酒杯放在桌上,酒水溅了出来。
“丢人,真他妈丢人。”他压低声音骂道,“我沈建业怎么就生了个没眼光的女儿,非要嫁给这么个窝囊废。”
方雅琴叹了口气。
“当初我就说了,这门亲事不成,你看现在,脸都让他丢光了。”她说着,用手绢擦了擦眼角,“钰泽娶媳妇,他当姐夫的,连个红包都不舍得包大点。”
七大姑在旁边添油加醋。
“可不是嘛,人家暮寒直接给了二十万,林深呢?我看他包的红包薄薄的,估计也就一两千。”
“一家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我没有辩解。
因为我确实只包了两千块的红包。
不是包不起,而是沈韵不让我多包。
婚礼前一天晚上,她特地叮嘱我:“红包两千就行,多了别包。”
我当时问她为什么,她只是说:“听我的就对了。”
婚宴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
宾客们陆陆续续离开,我跟沈韵一起收拾东西。
岳父岳母被亲戚们围着,还在感慨今天婚礼的排场。
“钰泽这婚礼办得漂亮,花了不少钱吧?”有人问。
沈建业摆摆手,脸上带着得意。
“不多不多,也就三十来万,都是我跟他妈这些年攒的。”他说着,叹了口气,“为了这婚礼,我们老两口算是掏空了家底。”
方雅琴抹着眼泪。
“可不是嘛,八十八万的彩礼,市区的婚房首付,婚礼布置...我跟老沈这辈子的积蓄都给儿子了。”她说着,眼神飘向我这边,“也不指望谁帮衬,有些人啊,自己都养不活,还能指望什么。”
江暮寒搂着妻子,笑得格外灿烂。
“伯父伯母别这么说,钰泽是我亲弟弟,我能帮的一定帮。”他掏出车钥匙,奔驰的标志在灯光下晃眼,“我先送我爸妈回去了,您二位早点休息。”
看着江暮寒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沈建业狠狠地啐了一口。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女婿。”他转身看向沈韵,“你说你图他什么?图他穷还是图他没出息?”
沈韵咬着嘴唇,没说话。
我走过去,拉住她的手。
“爸妈,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先走了。”
方雅琴冷笑。
“走吧走吧,省得在这碍眼。”她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记得把你们那辆破国产车开远点,别停在酒店门口丢人。”
回家的路上,沈韵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发呆。
我开着那辆十万块的国产车,在夜色中穿行。
“对不起。”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我愣了一下。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她转过头看我,眼眶发红,“今天他们说的那些话...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没事,我习惯了。”
沈韵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
“林深,再坚持一下,相信我,好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你委屈,但是...但是我有我的理由。”
我侧过头看她,看到她眼里的挣扎和痛苦。
“我相信你。”我说。
这五年来,我一直相信她。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们住在城郊一个普通小区,两室一厅,八十平米,沈韵对外说是租的,其实是我五年前全款买下的。
沈韵去洗漱,我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手机里那条短信。
“不许当冤大头!”
这五个字,我看了一遍又一遍。
什么意思?
是担心我在婚礼上被岳父岳母道德绑架,掏钱给小舅子?
还是别的什么?
我打开微信,翻看着跟沈韵的聊天记录。
过去五年,她在朋友圈里塑造的形象,就是嫁了个穷老公,过着紧巴巴的日子。
“今天又吃泡面了,老公说省钱。”
“衣服都穿三年了,舍不得买新的。”
“看中了一个包,三千块,算了还是别买了,老公赚钱不容易。”
每一条朋友圈下面,都有亲戚朋友的评论。
“韵韵,你当初怎么就选了他呢?”
“这日子过得,我都替你心疼。”
“要不是看你对他死心塌地,我都想给你介绍对象了。”
而沈韵的回复永远是:“没事,我们感情好,钱够花就行。”
我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记忆回到五年前。
那是个初秋的傍晚,我参加一个慈善晚宴,沈韵是那场活动的志愿者。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扎着马尾辫,在人群中忙前忙后。
我当时刚完成公司的B轮融资,身家过亿,但我厌倦了那些冲着我的钱和地位来的女人。
所以在晚宴上,我刻意隐藏了身份,只说自己是投资公司的普通员工。
沈韵给我倒咖啡的时候,不小心洒在了我的西装上。
她慌张地道歉,脸都红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赔你干洗费。”她掏出钱包,里面只有几张零钱,“我...我下个月发工资就赔给你。”
我笑了。
“不用了,只是件旧西装。”
后来我们加了微信,开始聊天,慢慢熟络起来。
她知道我在投资公司工作,但从不问我的具体收入,也从不要求我送昂贵的礼物。
我们的第一次约会,是在街边的小面馆。
她吃着十二块钱一碗的牛肉面,笑得特别开心。
“我觉得能找到一个聊得来的人,比什么都重要。”她说。
半年后,我们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没有豪华的排场,只邀请了最亲近的亲友。
我给了她一张副卡,额度五十万,告诉她随便花。
她愣了很久。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公司这几年效益不错,我有点分红。”我撒了个谎。
她接过卡,却从来没有大手大脚地花过。
每个月的账单,她只用几千块,买些日常用品。
我问她为什么不多花点,她说:“够用就行,要学会过日子。”
洗完澡出来,沈韵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侧着身子,背对着我,肩膀微微颤抖。
我走过去,轻轻搂住她。
“还在想今天的事?”
她转过身,眼睛红肿。
“林深,你恨我吗?”她问。
“恨你什么?”
“恨我让你受了五年的委屈,恨我总是说你穷,恨我在我爸妈面前从来不替你说话。”她的声音哽咽,“你明明那么好,那么优秀,可我却一次又一次地贬低你。”
我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不恨你,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
沈韵哭得更厉害了。
“你知道吗,每次看到我爸妈骂你,看到那些亲戚嘲笑你,我心里比谁都难受。”她抓着我的手,“可我不能说,我一个字都不能说。”
“为什么?”
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因为我了解我爸妈,我了解我那个家。”她说,“如果他们知道你年薪千万,知道你有钱,你猜会发生什么?”
我沉默了。
“钰泽创业失败的时候,我爸妈拿出五十万给他填窟窿。”沈韵说,“他买车的时候,我妈又给了三十万。我爸过生日,钰泽送了一块五万块的手表,我妈高兴得逢人就夸。”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疲惫。
“如果他们知道你有钱,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钰泽要创业,找你借一百万。”
“买房,找你借三百万。”
“结婚,找你要五十万。”
“甚至我爸妈自己,也会隔三差五地找你要钱。”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不想让你变成他们的提款机,我不想让我的家人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
我抱紧她,心里五味杂陈。
“所以这五年,你一直在保护我?”
她点点头。
“我在你公司年会上见过你的真实身份,知道你是深林资本的创始人,年薪一千八百万。”她说,“但我从来没说过,每次家里聚会,我都让你穿旧衣服,开便宜车,装穷。”
“我在朋友圈编造你的抠门日常,对外说你月薪两千八。”
“我知道你委屈,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我没办法。”
她哭得泣不成声。
“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挡住那些贪婪的眼睛。”
我搂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
原来这五年,她比我更痛苦。
她一边要忍受着对我的愧疚,一边要承受着来自原生家庭的压力。
她用“穷”这个标签,给我们的小家建了一道防火墙。
“傻瓜。”我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辛苦你了。”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
她说起这五年,每次看到我被岳父岳母羞辱,她都想站出来说实话。
但她不敢。
她怕一旦说了,她的父母和弟弟会变成她不认识的样子。
她怕原本还算和睦的家庭,会因为钱变得支离破碎。
所以她选择了隐忍,选择了用“贬低”来保护。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公司。
深林资本位于市中心的甲级写字楼,三十二层的整层都是我们的。
我走进办公室,秘书张洁已经把今天的行程安排好了。
“林总,上午十点有个项目会议,下午三点要见华信集团的老总,晚上还有个饭局。”她汇报道。
我点点头,坐在办公桌前。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景色,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账户。
余额后面跟着一长串零。
这些钱,足够我过上任何我想要的生活。
豪宅,豪车,游艇,私人飞机。
但我选择了住在城郊的普通小区,开着十万块的国产车,穿优衣库的衬衫。
不是我装,而是我想保护沈韵。
她用“穷”保护我,我用“低调”保护她。
我们彼此心照不宣,在这场婚姻里,扮演着各自的角色。
中午休息的时候,沈韵给我发来微信。
“我妈打电话了,说我爸最近总是胸闷,让我周末陪他去医院检查。”
我回复:“好,我陪你们一起去。”
“不用了,你去了他们又要说你。”她说,“我自己陪他们去就行。”
我想了想,还是回复:“一起去吧,毕竟是长辈。”
周末,我们开车去接岳父岳母。
沈建业看到我那辆国产车,脸色就不好看。
“就不能换辆好点的车?开这破车出门,丢人。”他坐进后座,嫌弃地看了看车内的配置。
方雅琴更直接。
“你看人家暮寒,开的奔驰,你呢?十万块的破车,还好意思开出来。”
我没说话,专心开车。
沈韵在副驾驶上,手紧紧攥着安全带。
到了医院,挂号排队。
我去交费的时候,听到后面有人议论。
“那不是沈建业吗?听说他女婿特别没出息。”
“可不是,月薪才两千八,还在投资公司打杂。”
“他女儿也是,当初条件那么好,怎么就看上那么个窝囊废。”
沈建业的脸色铁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说沈建业有轻微的冠心病,需要定期复查,注意饮食和作息。
开了些药,花了三千多块。
我去交费,方雅琴在后面酸溜溜地说:“也就看病能让他掏点钱,平时想让他出血,比登天还难。”
回家的路上,沈建业一直板着脸。
“钰泽下个月要装修婚房,差十万块。”他突然开口,“你们能不能帮帮他?”
沈韵还没说话,我就接了话。
“爸,我们最近手头也紧,帮不上。”
沈建业冷笑。
“手头紧?你一个月两千八,韵韵一个月八千,加起来一万多,还手头紧?”他越说越气,“你就是不想帮,找借口。”
方雅琴在旁边煽风点火。
“可不是嘛,你看人家暮寒,二话不说就给钰泽拿了二十万,这才是亲人。”她说,“林深啊,你跟暮寒学着点,别总是抠抠搜搜的。”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沈韵咬紧了嘴唇,眼眶发红。
“妈,林深说得对,我们确实手头紧。”她硬着头皮说,“钰泽的事,让他自己想办法吧。”
沈建业气得一拍座椅靠背。
“你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钰泽是你亲弟弟!”他指着沈韵骂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女儿!”
沈韵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握紧方向盘,克制着想要说出真相的冲动。
三天后的深夜,我接到岳母的电话。
“林深,快来医院!你爸心梗了,在ICU!”方雅琴的声音尖锐,带着哭腔。
我立刻叫醒沈韵,两个人火速赶往医院。
ICU门口,岳母,沈钰泽和于清雅都在。
方雅琴一看到沈韵,就扑上来哭。
“韵韵,你爸不行了,医生说要做支架手术,要二十八万!”她抓着沈韵的手,“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
沈钰泽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姐,你们先垫着吧,我婚礼刚办完,真的一分钱都没了。”他说。
沈韵咬着嘴唇,翻出钱包。
“我卡里只有三万块。”她的声音颤抖。
方雅琴的目光转向我,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期待。
“林深,你呢?”
我沉默了。
“你倒是说话啊!”方雅琴的声音拔高,“你爸现在在ICU里生死未卜,你就一点表示都没有?”
沈钰泽也凑上来。
“姐夫,我知道你们日子也不宽裕,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他说,“要不你去借点?找同事,找朋友,总能凑出来吧?”
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悲凉。
人在生死关头,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如何救人,而是谁来出钱。
就在这时,江暮寒带着妻子赶了过来。
“伯父怎么样了?”他一脸关切,看起来风尘仆仆。
方雅琴一看到他,仿佛看到了救星。
“暮寒啊,你来得正好,老沈要做手术,需要二十八万,可我们拿不出这么多钱。”她说着,又看了我一眼,“林深这边也帮不上忙。”
江暮寒拍了拍胸脯。
“伯父的手术费,我来出。”他掏出手机,“我现在就让财务转账,先把手术做了,救人要紧。”
方雅琴感动得眼泪哗哗往下掉。
“暮寒,你真是个好孩子,比亲儿子还亲。”她说着,又狠狠瞪了我一眼,“不像有些人,当了五年女婿,一点用都没有。”
沈钰泽也在旁边附和。
“就是,姐夫,你真该向暮寒学学,人家这才叫男人。”
于清雅的母亲也赶了过来,听说这情况,用一种同情又鄙夷的眼神看着我。
“唉,都是一家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她摇着头说。
病房里,所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失望,鄙夷,嘲讽,愤怒。
我站在角落里,像个局外人。
沈韵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冰凉,在颤抖。
“对不起。”她低声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
我轻轻摇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江暮寒很快办好了手续,医生通知可以安排手术。
方雅琴拉着江暮寒的手,千恩万谢。
“暮寒啊,这份恩情,伯母记一辈子。”她说,“你就是我们沈家的恩人。”
江暮寒谦虚地摆摆手。
“伯母别这么说,都是应该的。”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一家人,就该互相帮助,对吧林深?”
我没有回应。
因为我知道,这场戏还没演完。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
ICU门口,所有人都在等待。
方雅琴坐在椅子上,念叨着江暮寒的好。
“还是暮寒有本事,年薪四十万,出手就是二十八万,眼都不眨一下。”她说,“你看人家,再看看林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七大姑八大姨也都赶了过来,围在方雅琴身边安慰。
“嫂子别难过,老沈吉人自有天相。”
“就是,有暮寒这样的好女婿,老沈肯定没事。”
“唉,可惜韵韵当初没眼光,要是嫁了个像暮寒这样的,你们也不至于这么为难。”
沈韵靠在我肩膀上,身体在发抖。
我知道,她已经到极限了。
就在这时,于清雅的父亲从外面打完电话进来,脸色有些奇怪。
“暮寒,刚才我一个朋友跟我说,你最近资金有点紧张?”他试探性地问。
江暮寒脸色一变。
“没有的事,您别听人瞎说。”他干笑道。
“是吗?”于清雅的父亲盯着他,“我朋友说,你上个月找他借了五十万,说是周转,这是怎么回事?”
江暮寒的额头开始冒汗。
“那是...那是公司有个项目,需要垫资。”他解释道。
“项目?”于清雅突然开口,“你上次不是说,年终奖发了二十万吗?怎么还要借钱?”
江暮寒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看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没有接。
但电话一直响,响个不停。
方雅琴看不下去了。
“暮寒,你接电话啊,万一是重要的事呢。”
江暮寒咬咬牙,接了电话。
“喂?”
“江暮寒是吧?你欠我们八十万,这个月十五号到期,什么时候还?”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在安静的走廊里,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是催债的。
江暮寒脸色煞白,赶紧挂了电话。
但为时已晚。
于清雅的父亲脸色铁青。
“八十万?你欠了八十万高利贷?”他的声音拔高,“你怎么会欠这么多钱?”
江暮寒的妻子也愣住了。
“你...你背着我借高利贷?”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
方雅琴也傻眼了。
“暮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暮寒这下彻底慌了神。
“我...我是为了在你们面前挣面子。”他说,“钰泽结婚,我拿出二十万,那是借的高利贷。今天伯父的手术费,也是借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方雅琴问。
“因为我想让你们觉得我有本事,想在你们家立住脚。”江暮寒破罐子破摔,“我岳父那边家底厚,我想从你们这边多拿点好处,好还债。”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来他的慷慨,都是有目的的。
于清雅的父亲气得浑身发抖。
“好你个江暮寒,你是打算从我们这边骗钱?”他说,“难怪你三天两头献殷勤,原来是在打主意!”
于清雅直接给了江暮寒一巴掌。
“你个骗子!”她哭着骂道,“我瞎了眼才嫁给你!”
走廊里乱成一团。
沈建业刚从手术室推出来,还没醒,就听到外面的吵闹声。
方雅琴这才反应过来,她被江暮寒耍了。
她看向沈韵,眼神里满是懊悔和羞愧。
但沈韵没有看她。
她只是靠在我肩膀上,眼泪无声地流。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沈建业需要在ICU观察二十四小时。
走廊里,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江暮寒被于清雅的父亲骂得狗血淋头,最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方雅琴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
她刚才还在夸江暮寒是恩人,转眼就发现人家是个骗子。
这脸打得啪啪响。
沈钰泽也不说话了,缩在角落里。
他突然意识到,姐夫林深虽然沉默,但从来没骗过他们。
而那个他一直羡慕的姐夫江暮寒,却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韵韵。”方雅琴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爸的手术费...”
她话没说完,就被沈韵打断了。
“我来想办法。”沈韵站起来,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但我有话要说清楚。”
方雅琴愣住了。
“这五年,你们是怎么对林深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沈韵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们嫌他穷,骂他没出息,说他是废物,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他。”
“韵韵,我们...”方雅琴想解释。
“你们以为他真的月薪两千八?”沈韵打断她,眼泪夺眶而出,“你们以为他真的那么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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