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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证上的钢印还是温热的,我就坐进了家族企业总裁办公室的真皮座椅。
三年前为了陆景深,我隐姓埋名嫁入陆家,做了三年不被待见的家庭主妇。
如今离婚了,父亲却突然把集团交到我手上,说是时候让我回归本来的位置了。
我还没来得及适应这个转变,助理就敲门说有重要客户要谈合作。
我整理好情绪准备接待,却没想到推门进来的人,竟是刚和我办完离婚手续的前夫陆景深,而他身边挽着的,正是那个让我净身出户的白月光林晚晴。
会议室的门缓缓打开,陆景深脸上还带着谈成大单的自信笑容。
当他的目光落在主位上的我身上时,那笑容瞬间凝固了......
民政局的冷气开得很足,我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陆景深站在窗口办手续,背影笔挺,就像急着去赴一场重要的约会。
我知道他确实在赶时间,因为林晚晴还在他车里等着。
她昨天刚从国外回来,陆景深连夜就提出了离婚,说要给她一个交代。
"沈清雨,签字。"陆景深把离婚协议递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不耐烦。
我接过协议,扫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
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这是他开出的条件。
准确地说,是陆家给我的"恩赐",让我体面地离开。
"你确定不要补偿?"陆景深皱眉看着我,"别到时候反悔。"
我抬头看他,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此刻眼里只有不耐烦和想要快点解脱的急切。
"不用。"我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我不缺钱。"
陆景深冷笑了一声,大概觉得我在逞强。
他始终以为我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离开陆家就什么都不是。
工作人员办事效率很高,不到半小时,两本红色的离婚证就摆在了我们面前。
我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本,指腹摩挲着封面上的烫金字。
"沈清雨,你以后好自为之。"陆景深收起离婚证,转身就要走。
"陆景深。"我叫住他。
他回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你会后悔的。"我看着他的眼睛说。
陆景深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你太高看自己了,没了陆家,你能去哪?"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坐在民政局的长椅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笑。
三年了,他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我。
我拖着一只行李箱走出民政局,这是我当初嫁到陆家时带来的全部家当。
陆母站在门口等着,看到我出来,眼神里满是得意。
"总算把你这个扫把星送走了。"她抱着手臂,姿态倨傲,"就你这样的,配不上我儿子。"
我没有说话,拖着行李箱从她身边走过。
"喂,站住!"陆母叫住我,"把陆家的东西都留下,你什么都别想带走。"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陆夫人放心,我对陆家的东西没兴趣。"我平静地说,"这个箱子里,只有我嫁过来之前的衣服。"
陆母冷哼一声,上下打量我。
"也就景深心软,还给你留了点体面。"她说,"要我说,就该让你净身出户,一分钱都不给。"
"这不就是净身出户吗?"我反问。
陆母被噎了一下,随即更加不屑。
"你还有脸说?三年了,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占着茅坑不拉屎。"她尖锐的声音在民政局门口回荡,"现在晚晴回来了,景深终于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了。"
我听着这些熟悉的指责,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过去三年,这样的话我听过太多次了。
每次家庭聚会,陆母都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
说我出身普通,说我配不上陆景深,说我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
而陆景深从来不会为我说一句话,他永远站在他母亲那一边。
"陆夫人,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淡淡地说,"你儿子的生活如何,与我无关。"
我拖着行李箱走向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民政局。
陆景深已经从另一个门出去了,此刻大概正坐在车里,和林晚晴说着甜言蜜语。
"小姐,去哪儿?"司机问。
我报出了一个地址,那是父亲为我准备的别墅。
三年了,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出租车驶离民政局,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父亲发来的消息。
"办完了?明天来公司报到,董事会已经通过了任命。"
我回复:"好的,爸。"
父亲又发来一条:"委屈你了,这三年。"
我看着这条消息,眼眶有些发热。
三年前,父亲说要我去体验普通人的生活,学会从底层看世界。
他说一个合格的企业家,必须了解各个阶层的生活状态。
于是我隐瞒了身份,化名沈清雨,应聘到一家普通公司做文员。
在那里,我遇到了陆景深。
他当时是公司的部门经理,年轻有为,待人温和。
我们在茶水间第一次相遇,他帮我拿了架子上的咖啡,笑着说了句"举手之劳"。
后来我们慢慢熟悉,他开始约我吃饭,送我回家。
有一天,他认真地对我说:"清雨,我喜欢你,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舒服。"
"可是我出身很普通。"我试探地说。
"那有什么关系?"他握住我的手,"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家世。"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
我以为他和那些看重门第的人不一样。
于是我答应了他的求婚,隐瞒着自己的身份嫁进了陆家。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们相爱,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婚后的生活,彻底打碎了我的幻想。
陆母从第一天就对我冷眼相待,因为我不是她心目中的儿媳妇。
陆家的亲戚更是明嘲暗讽,说陆景深娶了个没用的花瓶。
而陆景深呢,他从来不维护我,甚至在陆母指责我时保持沉默。
渐渐地,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婚前的甜言蜜语,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他说爱我不在乎家世,可他的家人在乎,他也就跟着在乎了。
他说我们会白头偕老,可林晚晴一回来,他就迫不及待要离婚。
出租车停在别墅门口,我付了钱下车。
这栋别墅是父亲三年前买下的,一直空置着,等我回来。
我输入密码,推开门,熟悉的装修风格映入眼帘。
客厅里摆放着我最喜欢的画作,书房里是我收藏的各种书籍。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卧室,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三年的压抑生活,终于结束了。
手机再次响起,是父亲打来的电话。
"清雨,回来了?"父亲的声音里带着关切。
"嗯,刚到。"我说。
"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来公司,我带你熟悉环境。"父亲顿了顿,"盛华集团现在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我不会的,爸。"
挂断电话,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花园。
夜色渐浓,城市的灯光逐渐亮起。
明天,我将以另一个身份回归。
不再是陆家那个隐忍的儿媳妇,而是盛华集团的总裁,沈清雨。
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陆景深,游戏才刚刚开始。
躺在床上,我却怎么都睡不着。
三年的婚姻生活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回放。
我想起第一次踏进陆家别墅时的情景。
那是个周末,陆景深带我回家见父母。
陆母穿着高定旗袍坐在沙发上,眼神从我进门就没离开过。
"景深,这就是你说的女朋友?"陆母上下打量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妈,这是清雨。"陆景深介绍道。
陆母冷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让我坐下的意思。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她直截了当地问。
我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我父亲做生意,母亲是家庭主妇。"这是我和父亲商量好的说辞。
"什么生意?"陆母追问。
"小本买卖,养家糊口。"我回答。
陆母的脸色更冷了。
"景深,妈有话要跟你说。"她站起身,示意陆景深跟她去书房。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听着书房里隐约传来的争执声。
陆母的声音尖锐,说着"门不当户不对"之类的话。
陆景深的声音也提高了,说"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最后陆母妥协了,但她给出了条件。
"那好,我不拦着你结婚,但丑话说在前头。"陆母回到客厅,看着我说,"你嫁进陆家,就要守陆家的规矩,别想着攀高枝。"
我当时觉得很委屈,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婚礼办得很简单,陆母不愿意大张旗鼓,说怕丢陆家的脸。
我们只请了至亲好友,在酒店办了几桌。
父亲那天穿着普通的西装来参加婚礼,全程没有表明身份。
他在我耳边低声说:"记住,这是你的选择,三年后如果还想继续,我不会反对。"
我当时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
现在想来,父亲早就看出了陆景深和陆家的本质。
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的更加压抑。
陆母给我定了一堆规矩。
早上必须六点起床准备早餐,不管她吃不吃。
家里的卫生必须一尘不染,她会戴着白手套检查。
每周的家庭聚会我必须参加,然后听她和亲戚们数落我。
而陆景深呢,他总是在关键时刻缺席。
每次陆母刁难我,他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应酬。
我给他打电话诉苦,他总说:"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多担待。"
渐渐地,我不再向他抱怨了。
因为我明白,他根本不在乎我受了多少委屈。
更让我心寒的是,他对林晚晴的态度。
林晚晴是陆景深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的初恋。
两人大学时在一起过,后来因为林晚晴要出国深造而分手。
陆母一直觉得林晚晴才是最合适的儿媳人选,名校毕业,家境优越。
婚后不久,我在陆景深的书房里发现了一张照片。
那是他和林晚晴的合影,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这是我大学时的照片。"陆景深从我手里拿过照片,"随便翻我东西?"
"我只是在找资料。"我解释。
"以后不要乱动我书房的东西。"他说完,把照片收进了抽屉。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感觉心里很空。
我问他:"你还爱着林晚晴吗?"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都过去了。"
但我知道,那个"过去"并不彻底。
他的手机里存着林晚晴的号码,备注是两个字母:LW。
他会在深夜刷林晚晴的社交媒体,看她在国外的生活照。
我看到过一次,他对着手机发呆,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而对我,他永远是冷淡的。
我们的婚姻更像是一场交易,他需要一个妻子来应付家人,我需要一段感情来完成历练。
只是我没想到,这段历练会如此痛苦。
我想起一年前的那个晚上。
陆母让我去取她的药,我在路上出了车祸。
虽然只是轻微擦伤,但我还是去了医院。
我给陆景深打电话,他说在开会,让我自己打车回去。
我一个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有丈夫陪着妻子产检的,有父母带着孩子看病的,只有我,孤零零一个人。
那一刻,我突然很想给父亲打电话。
但我忍住了,因为我知道,一旦父亲知道我过得不好,他会立刻让我回去。
而我还没有完成他交给我的任务。
他让我体验三年普通人的生活,现在才过去两年。
我不能半途而废。
于是我咬牙坚持了下来。
我学会了在陆家低头,学会了忍气吞声,学会了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
我以为总有一天,陆景深会看到我的好。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温柔,足够体贴,他会慢慢爱上我。
但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就在一个月前,林晚晴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动态。
"学成归国,期待回家的日子。"
配图是她在机场的照片,笑容灿烂。
那天晚上,陆景深看着手机发呆了一整晚。
第二天,他就提出了离婚。
"清雨,我们不合适。"他说,"与其这样耗着,不如好聚好散。"
"是因为林晚晴要回来了吗?"我直接问。
他沉默了,这就是默认。
"陆景深,你当初说爱的是我这个人,不在乎家世。"我看着他的眼睛,"现在呢?你爱过我吗?"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们性格不合,这三年你也看到了。"他说,"我不想耽误你。"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想耽误我?"我说,"陆景深,你就直说吧,你从来没爱过我,对不对?"
他还是不说话。
"你娶我,只是因为林晚晴不在,你需要一个妻子。"我继续说,"现在她回来了,我就没用了,对吧?"
"你别这么说。"他皱眉,"我对你也是有感情的。"
"有感情?"我冷笑,"什么样的感情?是你母亲欺负我时你的沉默?还是我生病住院你让我自己打车的冷漠?"
陆景深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清雨,我知道这三年委屈你了。"他说,"所以我会给你补偿,房子、车子、钱,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什么都不要。"我说,"我只要离婚。"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
"那就离吧。"他说,"越快越好。"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这场离婚。
躺在床上回忆这些,我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舍不得陆景深,而是为过去三年的自己感到不值。
我堂堂盛华集团的继承人,却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忍气吞声了三年。
我在陆家做牛做马,换来的却是嫌弃和冷落。
而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
我擦干眼泪,闭上眼睛。
明天,我要以全新的姿态出现。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沈清雨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我要让陆景深明白,他放弃的是什么。
其实林晚晴回国的消息,我比陆景深知道得更早。
三个月前,我在整理陆景深的衣服时,他的手机掉了出来。
屏幕正好亮着,是林晚晴发来的微信。
"景深,我可能要提前回国了,学业快结束了。"
陆景深秒回:"真的吗?什么时候?"
"大概三个月后,到时候你来接我好吗?"
"好,我去接你。"
我看着这段对话,心里一沉。
我知道,这段婚姻走到尽头了。
之后的日子,陆景深明显心不在焉。
他开始频繁加班,晚上很晚才回家。
我知道他在忙什么,他在为林晚晴的归来做准备。
陆母也开始对我更加刻薄。
有一天,她突然把我叫到书房。
"清雨,我有话跟你说。"陆母坐在椅子上,姿态倨傲。
"陆夫人请说。"我站在她面前。
"晚晴要回来了。"她开门见山,"你也知道,晚晴才是景深心里真正的人。"
我没有说话,等她继续。
"你这三年也算尽心尽力了,我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陆母拿出一张支票,"这是一百万,你拿着,主动提出离婚,给大家都留个体面。"
我看着那张支票,觉得有些好笑。
一百万,就想打发我?
如果陆母知道,我每个月的零花钱都不止这个数,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陆夫人,感情的事不能用钱解决。"我平静地说。
"你什么意思?"陆母脸色一变,"难道你还想赖在陆家不走?"
"如果陆景深真心想离婚,我不会拦着。"我说,"但这个决定,应该他自己提出来。"
陆母冷笑。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她站起身,"我告诉你,晚晴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家境优越,比你强一百倍。"
"那陆夫人为什么不让陆景深当初娶她?"我反问。
陆母被噎住了。
确实,三年前林晚晴出国时,陆母是赞成的。
她觉得林晚晴应该去深造,将来才能更好地辅佐陆景深。
只是没想到,陆景深会在这期间娶了我。
"总之,你识相点,别等我们赶你走。"陆母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也许,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这三年的历练,我已经学到了足够的东西。
我看清了人性的冷漠,也明白了门当户对的重要性。
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了什么样的人值得爱,什么样的婚姻值得维持。
而陆景深,显然都不符合。
一周后,林晚晴回国了。
那天陆景深特意请假,说要去机场接一个重要的朋友。
我没有戳穿他,只是说了句路上小心。
晚上,我照常准备了晚餐。
但陆景深没有回来吃饭,他打电话说在外面应酬。
我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看着满桌的菜,突然觉得很可笑。
第二天,八卦新闻就炸开了。
"陆氏集团总经理机场深情接美女,疑似婚内出轨。"
配图是陆景深和林晚晴在机场的照片,两人相视而笑,画面很温馨。
我的手机响个不停,都是认识我的人发来的消息。
"清雨,你看到新闻了吗?"
"陆景深是不是出轨了?"
"你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我一一回复:"我没事,谢谢关心。"
晚上陆景深回来了,表情有些尴尬。
"清雨,今天的新闻你看到了吧。"他主动提起。
"看到了。"我淡淡地说。
"那是我大学同学,刚从国外回来,我去接她。"他解释,"记者瞎写的,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我说,"你的事,我管不着。"
陆景深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清雨,你......"他想说什么,但被门铃声打断了。
我去开门,门外站着陆母,还有林晚晴。
"景深,晚晴来了。"陆母说,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林晚晴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笑容甜美。
"景深,打扰了。"她的声音温柔,"我想着刚回国,应该来看看伯母。"
"晚晴来了,快进来。"陆景深的语气明显不一样,带着欣喜。
我站在门边,像个局外人。
"哎呀,清雨还在啊。"陆母这才"注意"到我,"去给晚晴倒杯水。"
我没有动,只是看着这三个人。
林晚晴坐在沙发上,陆景深坐在她旁边,陆母坐在对面。
他们有说有笑,完全把我当成了空气。
我突然觉得很累,累到不想再演下去了。
"陆景深。"我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三个人同时看向我。
"我们离婚吧。"我平静地说。
陆母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装作震惊。
"清雨,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她假惺惺地说。
林晚晴低下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陆景深则是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会主动提出来。
"你认真的?"他问。
"认真的。"我说,"我们不合适,这三年你也看到了。"
陆景深看着我,眼神复杂。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他站起身,"那我们就离婚。"
"景深!"陆母做出挽留的姿态,"你们别冲动,有什么话好好说。"
"妈,清雨说得对,我们确实不合适。"陆景深说,"与其这样耗着,不如早点解脱。"
林晚晴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她轻轻拉了拉陆景深的袖子。
"景深,会不会是我回来让嫂子误会了?"她柔声说,"我不想破坏你们的家庭。"
"晚晴,不关你的事。"陆景深安慰她,"是我和清雨本来就不合适。"
我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很讽刺。
这三个人,一个在演,一个在配合,一个在旁边当导演。
而我,是这场戏里唯一的真心人,也是唯一的受害者。
"那就明天去办吧。"我说完,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陆母和林晚晴的低语声,还有陆景深的叹息。
我关上卧室的门,拿出手机给父亲发了条消息。
"爸,明天办完离婚手续,我就回公司。"
父亲很快回复:"好,我等你。"
那一夜,我睡得出奇地安稳。
因为我知道,噩梦就要结束了。
第二天一早,陆景深开车带我去了民政局。
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民政局,陆景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我看了一眼,净身出户的条款赫然在列。
"你确定不要补偿?"陆景深最后问了一次。
"确定。"我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半小时后,我们拿到了离婚证。
我看着这本红色的证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滋味。
有解脱,也有遗憾,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准时起床。
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不用为陆家准备早餐。
我站在衣帽间里,看着满柜子的衣服。
这些都是我在国外时买的,三年里一次都没穿过。
我挑了一套黑色的高定西装,简约而大气。
化了个精致的妆,照镜子时,我几乎认不出镜中的自己。
这才是真正的我,盛华集团的继承人,沈清雨。
司机准时在楼下等候,这是父亲派来的。
"大小姐,沈总在办公室等您。"司机恭敬地说。
车子驶向市中心,盛华集团的总部大楼矗立在最繁华的地段。
三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三年了,我终于回来了。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的专属车位,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电梯直达顶层,父亲的秘书已经在电梯口等候。
"大小姐,沈总在会议室,董事会成员都到齐了。"
我点点头,跟着秘书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都是公司的核心成员。
父亲坐在主位上,看到我进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各位,我女儿沈清雨回来了。"父亲站起身,向众人介绍。
董事们纷纷站起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打量。
"沈总,这就是您一直说的女儿?"一位老董事问。
"是的。"父亲说,"清雨这三年一直在外历练,现在是时候让她接手公司了。"
会议室里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显然,很多人对我这个突然出现的继承人感到意外。
"各位叔叔伯伯,我叫沈清雨,请多多指教。"我简短地说。
"沈小姐在国外念的什么学校?"有人问。
"哈佛商学院,MBA。"父亲替我回答。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惊讶。
"那沈小姐有什么实际的工作经验吗?"又有人问。
"这三年,清雨一直在社会上历练。"父亲说,"她了解基层,也懂管理,比任何空降的高管都合适。"
我知道父亲在为我铺路,但我不想靠他的庇护。
"各位前辈。"我开口,"我知道大家对我有疑虑,这很正常。"
"但我想说,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我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请给我一个机会。"
父亲满意地点点头。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讨论了公司近期的项目和发展方向。
我认真听着,不时记录重点。
会议结束后,父亲带我去了总裁办公室。
"这以后就是你的办公室了。"父亲说。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城市。
这个位置,我等了三年。
"爸,谢谢你。"我说。
"傻孩子,这本来就是你的。"父亲拍拍我的肩膀,"这三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学到了很多。"我说。
父亲叹了口气。
"那个陆景深,配不上你。"他说,"现在离了也好,你可以专心事业了。"
"我会的。"我说。
父亲离开后,助理敲门进来。
"沈总,这是近期的项目汇总,请您过目。"助理是个干练的女孩,叫李雅。
我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突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陆氏集团。
"这个项目什么情况?"我问。
"陆氏集团想和我们合作开发一个商业地产项目。"李雅说,"他们资金链比较紧张,希望我们能投资。"
我翻看着资料,发现陆氏确实遇到了困境。
他们最近接了几个大项目,但资金周转不过来。
如果拿不到投资,很可能会出现资金链断裂。
"他们派谁来谈?"我问。
"陆氏的总经理陆景深,据说明天会带团队过来。"李雅说。
我的心跳了一下。
陆景深,这么快就要见面了。
"按正常流程接待。"我说,"不用告诉他们负责人是谁。"
李雅愣了一下,但还是点头答应。
"好的,沈总。"
晚上,我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明天,陆景深就会来这里。
他不知道,他要见的盛华集团总裁,就是他刚离婚的前妻。
我想象着他看到我时的表情,嘴角不禁勾起一个笑容。
陆景深,你准备好了吗?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早上,我比平时早到了公司。
穿着一套深蓝色的高定西装,搭配一双细跟高跟鞋。
我站在办公室里,检查着自己的妆容。
完美,无可挑剔。
李雅敲门进来。
"沈总,陆氏的人到了,在会客室等候。"她说。
"知道了,让他们再等十分钟。"我淡淡地说。
李雅点点头,退了出去。
我整理好文件,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
我拿起文件,走出办公室。
电梯下到十层,会客室就在走廊尽头。
透过玻璃门,我看到了陆景深的身影。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而他旁边,坐着的正是林晚晴。
她今天穿着一套米色套装,长发披肩,笑容甜美。
我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然后推开了会客室的门。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我说。
陆景深和林晚晴同时抬头。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陆景深的表情从期待变成震惊,再变成难以置信。
林晚晴则是愣在当场,嘴巴微张。
"你......你怎么在这里?"陆景深站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
"陆总,请坐。"我走到主位,优雅地坐下,"我们谈谈合作的事。"
"不,我是说......"陆景深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你为什么会在盛华集团?"
"因为我在这里工作。"我平静地说。
"工作?"林晚晴终于找回了声音,"你不是......"
她没说完,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在他们心里,我不过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离开陆家就什么都不是。
"忘了自我介绍。"我看着他们俩,"盛华集团总裁,沈清雨。"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会客室里炸开。
陆景深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色惨白。
林晚晴更是失态地叫了出来。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盛华集团的总裁?"她尖声说。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淡淡地看着她。
"可是你......你不是......"林晚晴语无伦次。
"我不是什么?"我追问,"不是出身普通吗?"
林晚晴被噎住了。
陆景深则是紧紧盯着我,眼神复杂。
"所以这三年,你一直在隐瞒身份?"他终于开口。
"准确地说,是你们从来没问过。"我说,"我从未说过自己出身普通,是你们自己认为的。"
陆景深回想起来,确实如此。
当初他问我父母做什么,我只说父亲做生意。
是他自己认为我家境普通,陆母也是基于这个判断。
"那你为什么要嫁给我?"陆景深问,"以你的身份,根本不需要......"
"不需要嫁给你这样的人?"我接过话头,"是的,我确实不需要。"
"但三年前,我以为遇到了真爱。"我看着他,"我以为你说的'不在乎家世'是真心的。"
陆景深的脸更白了。
"所以你故意隐瞒身份,是为了试探我?"他的声音里带着愤怒。
"试探?"我笑了,"陆景深,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父亲让我去体验普通人的生活,我只是听从安排。"我说,"遇到你,不过是个意外。"
林晚晴突然插话。
"既然你是盛华的千金,为什么要受那么多委屈?"她的语气里带着嘲讽,"你是自虐吗?"
我看向她,眼神冷淡。
"林小姐,我们今天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聊家常的。"
林晚晴被我一句话噎住。
陆景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那我们谈合作。"他说,"盛华应该看过我们的项目计划书了。"
"看过了。"我打开面前的文件,"陆氏最近资金周转困难,希望盛华投资五亿,对吗?"
"是的。"陆景深点头,"这个项目前景很好,盛华投资不会亏本。"
我翻看着资料,没有立刻回应。
会客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我翻动纸张的声音。
良久,我抬起头。
"陆总,恕我直言,这个项目风险很大。"我说。
"什么意思?"陆景深皱眉。
"陆氏目前负债率已经达到70%,再加上这个项目,会超过80%。"我看着他,"这是非常危险的数字。"
陆景深没想到我会把陆氏的底细查得这么清楚。
"而且。"我继续说,"陆氏去年的财报显示,有几个项目的回款出现问题。"
"这些都在可控范围内。"陆景深辩解。
"可控?"我冷笑,"陆总,我看过陆氏的所有财务数据,你们的现金流已经很危险了。"
会客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陆景深紧紧攥着拳头,他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那沈总的意思是,不投资了?"他压抑着怒火问。
"我没说不投资。"我说,"但条件需要重新谈。"
"什么条件?"
我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盛华可以投资五亿,但需要陆氏拿出30%的股权作为抵押。"我说,"而且,这个项目的管理权,由盛华主导。"
"不可能!"陆景深一拍桌子站起来,"这根本就是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我挑眉,"陆总,这是正常的商业条款。"
"你明知道陆氏现在的处境,还提这种条件。"陆景深愤怒地说,"沈清雨,你是在公报私仇吧?"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被他的情绪影响。
"陆总,商场如战场,从来没有公私之分。"我说,"你需要资金,我给你资金,但我也要保证盛华的利益。"
"这些条件,是任何投资方都会提出的。"我继续说,"如果你觉得太苛刻,可以去找其他投资方。"
陆景深愣住了。
他当然知道,现在愿意投资陆氏的人很少。
盛华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林晚晴看不下去了。
"沈小姐,你这样做,未免太绝情了吧?"她说,"好歹你和景深有过三年夫妻情分。"
我转头看向她,眼神冰冷。
"林小姐。"我说,"第一,我和陆总已经离婚,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商业合作和私人感情无关。"我继续说,"如果陆总因为私人感情就想获得优待,那我只能说,他不适合做生意。"
林晚晴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陆景深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怒火。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当然。"我站起身,"李秘书会把详细的合作条款发给你,三天内给我答复。"
我说完,转身离开了会客室。
身后传来陆景深的声音。
"沈清雨!"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变了。"他说。
我笑了。
"不,陆景深。"我说,"我没变,是你从来没看清过我。"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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