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参加同学聚会,十年未见的三个老同学坐在一起,我突然看懂了一件事。
有人混得一年不如一年,有人活得疲惫不堪,只有一个人越活越通透。
这让我想起格律诗那段日子,那些股东里,也是这三种人。
低层次的人,一辈子在占便宜,最后把自己占没了。
中层次的人,一辈子在算账,算到最后算不清人心。
只有极少数高层次的人,在默默做着两件事。
这两件事,才是真正拉开人与人差距的关键。
但99%的人,根本看不懂。
包厢门推开的时候,老张已经坐在那儿了。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头发有点油,看见我进来,立马站起来,脸上堆着笑。
"元英,好久不见啊!"
我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老张这人,十年前就是这样,见谁都一副热情过头的样子,但眼睛里总藏着点什么。
"听说你现在开了个音响店?"我问。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哎,小生意,糊口而已。"
说着,他顺手拿起菜单,开始点菜。
"来都来了,咱们得好好吃一顿,这个松茸炖鸡不错,还有这个澳洲龙虾......"
我看着他点的菜,心里有数了。
这桌子上最贵的几道菜,他都点了。
但我什么都没说。
过了一会儿,老李和老王也到了。
老李穿着笔挺的西装,公文包夹在腋下,一看就是那种中规中矩的公司白领。
老王倒是随意,一身休闲装,笑呵呵地跟大家打招呼。
四个人坐定,老张更兴奋了。
"咱们十年没聚了吧?今天可得好好喝两杯。"
他说着,招呼服务员上酒。
"来瓶茅台,要那个年份好的。"
老李皱了皱眉。
"老张,咱们AA吧,这酒太贵了。"
老张脸色一变。
"哎呀,老李,你这话就见外了,大家都是老同学,还分这么清楚?"
老李没接话,但脸上明显不高兴了。
菜陆续上来,老张吃得最欢。
他夹菜的动作特别快,眼睛盯着盘子,好像生怕别人多吃一口。
龙虾上来的时候,他几乎包圆了大半。
老李看不下去了。
"老张,你慢点吃,大家都还没动筷子呢。"
老张抬起头,嘴角还挂着虾肉。
"我这不是饿了嘛,你们也吃啊。"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
老王打圆场。
"没事没事,大家随意。"
我坐在那儿,一口一口喝着茶,看着这一幕。
十年前,老张就是这样的人。
大学时候,一起吃饭,他总是点最贵的菜,结账的时候就说忘带钱包。
借钱从来不还,还觉得理所当然。
毕业后,大家联系少了,我以为人会变。
没想到,十年过去,他还是那样。
甚至更过分了。
吃完饭,服务员拿账单过来。
老张装作没看见,低头玩手机。
老李脸色铁青。
"老张,这账怎么结?"
老张头都不抬。
"我最近手头紧,要不你们先垫着?"
老李火了。
"你点菜的时候怎么不说手头紧?"
老张脸上挂不住了。
"老李,你至于吗?我现在是真没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开个小店,能赚几个钱?"
他说着,眼眶都红了。
"我容易吗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你们都混得好,就不能帮帮我?"
老李气得说不出话。
老王看了我一眼,掏出钱包。
"算了,我请客吧。"
老张立马笑了。
"还是老王够意思!"
老李冷笑一声。
"老王,你这是惯着他。"
老王摆摆手。
"都是老同学,别伤和气。"
买完单,大家准备散场。
老张走的时候,还顺手从桌上拿了盒剩下的点心。
"这东西挺贵的,别浪费。"
他说得理直气壮。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一句话。
低层次的人,一辈子都在占便宜。
他们以为自己赚了,实际上,输得一塌糊涂。
送走老张,老李坐回座位上,点了根烟。
"元英,你说人和人的差距,到底在哪儿?"
他吐出一口烟,语气里带着困惑。
"我跟老张,起点差不多,为什么十年后,差距这么大?"
我看着他。
老李这人,跟老张完全不同。
他做事讲规矩,凡事按章程办,从来不占别人便宜。
大学时候,一起吃饭,他永远是AA制,连一块钱零头都要算清楚。
毕业后,他进了一家不错的公司,做到了中层。
收入稳定,日子过得不错。
但我能看出来,他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你想听实话?"我问。
老李点点头。
"人分三个层次。"
我顿了顿。
"最低层次的,就像老张,喜欢占便宜。"
"他们以为自己很聪明,实际上把路走死了。"
老李若有所思。
"那中层次呢?"
我看了他一眼。
"中层次的人,沉迷于交换。"
"凡事都要算清楚,你给我多少,我给你多少,一码归一码。"
老李愣了一下。
"这有什么不对吗?"
我没直接回答。
"你这些年,活得累不累?"
他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苦笑。
"累,特别累。"
"每天都在算账,算付出,算回报,算值不值。"
"但不算不行啊,不算账就吃亏。"
我点点头。
"所以你困在中层次了。"
"做事靠谱,但做人没温度。"
"能成事,但成不了大事。"
老李被我说中了心事,脸上闪过一丝不安。
"那高层次呢?"
我看向老王。
老王这些年,从一个普通员工,做到了公司老板。
手底下几百号人,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但他跟我们不一样。
他从来不占便宜,也不斤斤计较。
看起来很"傻",但越活越顺。
"高层次的人,都在默默做两件事。"
我慢慢说。
"但这两件事,99%的人看不懂。"
老李急了。
"到底是什么?"
我笑了笑。
"说了你也不一定懂。"
"不信?"
"我跟你讲几个故事,你自己体会。"
格律诗刚成立的时候,需要五个合伙人。
每人投资30万,一起干。
当时找了一圈,最后定下来五个人。
欧阳雪,就是其中之一。
这人35岁,在本地开了家小音响店,生意做了七八年,自认为是"商业老手"。
第一次股东会,大家都挺痛快。
冯世杰当场拍板:"我投30万。"
肖亚文也点头:"我也30万。"
轮到欧阳雪,他皱着眉头。
"我这边有点困难。"
冯世杰一愣。
"什么困难?"
欧阳雪叹了口气。
"我这小店,流动资金本来就不多,30万一下子拿不出来。"
他说得很诚恳。
"你们能不能通融通融?我先出25万,剩下的5万,我用客户资源抵。"
"我手里有不少老客户,都是做音响生意的,这些资源可值钱了。"
冯世杰当场就拒绝了。
"不行,合伙做生意,得公平,不能搞特殊。"
欧阳雪脸色有点难看。
"老冯,你这就不近人情了。"
"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你们要是不同意,那我就不参与了。"
他说着,站起来要走。
肖亚文赶紧劝。
"别急,坐下来商量商量。"
会后,欧阳雪私下找其他股东诉苦。
"你们是不知道我有多难,小本生意,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
"我也想跟大家一起干,可是实在没办法啊。"
他说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有几个心软的股东,就去跟冯世杰说情。
"要不就通融一下?大家都是朋友。"
冯世杰不吭声。
最后丁元英开口了。
"行,就按他说的办。"
欧阳雪当时那个高兴啊。
回去逢人就说:"还是丁总大气,不像有些人那么小气。"
他以为自己赚了。
少出5万,还用一些虚头巴脑的"客户资源"当了投资。
但没人知道,他手里到底有多少钱。
直到半年后。
有次几个股东一起吃饭,聊到买房。
欧阳雪喝多了,不小心说漏了嘴。
"我那两套房,一套自住,一套出租,每个月租金就好几千。"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脸色一变。
冯世杰当场就冷笑了。
"两套房?我记得你说你没钱?"
欧阳雪支支吾吾。
"那、那不一样,房子是房子,现金是现金......"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
后来有人打听,才知道欧阳雪手里存款至少60万。
他当初说"拿不出30万",纯粹是想占便宜。
这事儿虽然没人明说,但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欧阳雪这人,不靠谱。
公司运营起来后,需要采购音响零部件。
欧阳雪主动揽下了这活儿。
"我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供应商关系熟,能拿到好价格。"
他拍着胸脯保证。
"肯定给公司省钱。"
冯世杰有点犹豫。
"采购这块很重要,你能搞定?"
欧阳雪笑了。
"放心,我什么时候让你们失望过?"
就这样,采购权到了他手里。
一开始,确实没出什么问题。
零部件按时到货,价格也还算合理。
但过了几个月,出事了。
有次一个供应商搞错了,把账单发到了公司财务那儿。
肖亚文拿着账单找到欧阳雪。
"这账单怎么回事?"
欧阳雪接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就白了。
账单上写得清清楚楚。
一批零部件,实际成本8万,但欧阳雪报给公司的价格是10万。
2万块的差价,进了他自己口袋。
肖亚文气得手都在抖。
"你这是在吃回扣?"
欧阳雪急了。
"什么吃回扣?我这是帮公司省钱!"
"你知不知道,我找的这家供应商,质量比市场上好多了,价格还便宜。"
"我跟人家谈了好久才拿到这个价,我容易吗?"
肖亚文冷笑。
"那2万块呢?"
欧阳雪支支吾吾。
"那是、那是中介费,行业惯例,懂吗?"
"我介绍生意给供应商,人家给点好处费,这有什么问题?"
肖亚文气得说不出话。
她把这事儿告诉了冯世杰。
冯世杰当场就炸了。
"这是吃里扒外!"
他找到欧阳雪,直接摊牌。
"你给我说清楚,这几个月,你到底吃了多少回扣?"
欧阳雪还想狡辩。
"老冯,你这话说得,什么叫吃回扣?我这是合理的商业操作......"
冯世杰打断他。
"你少来这套,我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你那点小心思我能不知道?"
"账单在这儿摆着,你还想抵赖?"
欧阳雪被逼急了。
"行行行,我承认,我是拿了点好处费,但我问心无愧!"
"我给公司找的供应商,质量确实好,价格也确实便宜。"
"我拿点辛苦费,怎么了?"
冯世杰气笑了。
"你是股东,公司赚钱你就有分红,还要拿什么辛苦费?"
"你这是把公司当摇钱树!"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丁元英出面。
"行了,都少说两句。"
他看着欧阳雪。
"采购这块,你别管了。"
欧阳雪愣了。
"凭什么?我干得好好的......"
丁元英打断他。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追究你之前的事,但以后,你别碰采购。"
欧阳雪脸色铁青。
但他也知道,闹大了对自己没好处。
只能憋屈地点头。
从那以后,他在公司就被边缘化了。
谁都知道他不靠谱,重要的事都不让他参与。
他自己还觉得委屈,逢人就抱怨。
"我是为公司省钱,结果还被怀疑。"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但没人理他。
格律诗运营到第二年,遇到了大麻烦。
乐圣公司发起价格战,疯狂打压。
市场销量直线下滑,公司账上的钱越烧越快。
有天开股东会,讨论要不要追加投资。
冯世杰第一个表态。
"我再投15万。"
肖亚文也点头。
"我也投15万。"
轮到欧阳雪,他脸色变了。
"我、我真的没钱了。"
冯世杰冷笑。
"你不是有两套房吗?卖一套不就有钱了?"
欧阳雪急了。
"那是我的房子,我凭什么卖?"
"再说了,这公司能不能撑下去还不一定,我凭什么往火坑里跳?"
他这话一出,屋里气氛瞬间冷了。
肖亚文气得脸都红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对公司没信心?"
欧阳雪梗着脖子。
"我实话实说而已。"
"乐圣那么大的公司,我们怎么斗得过?"
"现在撤还能保住本钱,再耗下去,连本钱都没了。"
冯世杰拍桌子。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加入?"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风险自负,你签字的时候没看见?"
欧阳雪不吭声了。
但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会后,他私下找了几个人。
先找肖亚文。
"亚文,咱们私下说句话。"
"我看这公司是撑不下去了,你要不要考虑退出?"
肖亚文冷着脸。
"我不退。"
欧阳雪还想劝。
"你别意气用事啊,现在退还能拿回本钱......"
肖亚文打断他。
"我说了,我不退。"
欧阳雪碰了一鼻子灰。
他又去找其他股东,结果都被拒绝了。
没办法,他只能自己打算盘。
过了几天,他突然提出要退股。
理由是"家里出了变故,急需用钱"。
冯世杰冷笑。
"家里出变故?什么变故?"
欧阳雪支支吾吾。
"我、我妈生病了,需要钱治病......"
冯世杰根本不信。
"行,你要退就退,按合同办。"
"提前退股,要扣20%违约金。"
欧阳雪急了。
"凭什么扣违约金?我是真有困难!"
冯世杰拿出合同。
"你自己看,白纸黑字写着的。"
欧阳雪气得脸通红。
"你们这是逼我!"
冯世杰冷冷地说。
"没人逼你,是你自己要走。"
欧阳雪没办法,只能灰溜溜地办了退股。
拿回了本金25万,扣掉违约金,最后到手20万。
他当时还觉得自己赚了。
"幸亏我走得早,不然连本钱都保不住。"
他逢人就说。
但没想到,半年后,格律诗起死回生。
不仅挺过了价格战,还开始大规模盈利。
第一年分红,冯世杰拿了120万。
肖亚文拿了80万。
其他股东也都拿到了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
欧阳雪听到消息,整个人都傻了。
他算了一笔账。
如果当初不退股,再追加15万投资,他现在至少能分95万。
但他为了省5万,为了"保住本钱",直接少赚了75万。
更要命的是,他现在想回来都回不来了。
公司压根不要他。
他去找丁元英。
"丁总,我当初是真有困难,您看能不能让我再入股?"
丁元英摇摇头。
"不行。"
欧阳雪急了。
"为什么?我当初也是股东啊!"
丁元英看着他。
"你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欧阳雪哑口无言。
他灰溜溜地走了。
从那以后,他更混不下去了。
小店生意越来越差,最后连店都关了。
有人碰到他,问起这事儿。
他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我哪知道格律诗能起来?那时候谁看得准?"
"我也是倒霉,走得早了点。"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
喜欢占便宜的人,最后都会把自己占没了。
格律诗的股东里,还有个叫江波的。
这人跟欧阳雪不一样。
他不是那种明着占便宜的人,但更讨厌。
江波32岁,音响发烧友,技术能力挺强,就是情商低。
最要命的是,他玻璃心。
别人随便说句话,他都能琢磨半天,觉得是在针对他。
有次开产品设计会议,讨论新款音响的外观。
江波提了个方案,很复杂,成本也高。
冯世杰看完,摇摇头。
"这方案不行,成本太高,量产不了。"
江波脸色当场就变了。
"为什么不行?我这方案哪里不好?"
冯世杰愣了一下。
"我没说不好,我是说成本高......"
江波打断他。
"你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学历低的!"
"我没上过名牌大学,所以我说什么都不对,是吧?"
冯世杰被他搞懵了。
"我什么时候说你学历低了?"
江波越说越激动。
"你们这些人,都看不起我!"
"从第一天开会你们就这样,我说什么都不听!"
他说着,站起来就走。
屋里所有人都傻了。
肖亚文赶紧追出去。
"江波,你别激动,老冯没那个意思......"
江波甩开她的手。
"你们都是一伙的!"
说完摔门走了。
肖亚文回到会议室,无奈地摇头。
"这人真是......"
冯世杰也火了。
"他这是什么毛病?我就事论事,他非要往心里去。"
丁元英没说话,只是皱着眉。
会后,江波到处找人诉苦。
"你们是不知道,老冯怎么对我的。"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的方案不行,这不是打我脸吗?"
"我容易吗?我一个人加班加点搞出来的方案,就这么被否了。"
他说得委屈极了。
有人劝他。
"老冯没恶意,他就是说话直。"
江波不听。
"说话直?我看他就是欺负我老实!"
这种事发生了好几次。
每次讨论问题,只要有人反驳他,他就觉得是针对。
开会时沉默,会后抱怨。
搞得大家都不愿意跟他讨论事情。
公司遇到技术难题的时候,需要加班攻关。
江波第一个叫苦。
"我家里有困难,不能老加班。"
肖亚文问他。
"什么困难?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江波叹了口气。
"我爸生病了,需要人照顾。"
"我老婆又怀孕了,不能干重活。"
"家里就我一个人顶着,压力太大了。"
他说得眼眶都红了。
肖亚文心软了。
"那你早点回去吧,公司这边我们多担待点。"
江波感激地点头。
"谢谢你理解。"
但没过几天,肖亚文偶然听到江波跟别人打电话。
"爸,你今天打麻将赢了没?"
"赢了?那行,晚上我回去,咱们去饭馆搓一顿。"
肖亚文愣住了。
他爸不是生病了吗?
她悄悄打听了一下。
才知道江波的爸身体好得很,每天在老家打麻将,根本没病。
他老婆确实怀孕了,但工作稳定,家里收入不低。
根本不是他说的那么困难。
肖亚文气坏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从那以后,再也不信江波的话了。
冯世杰也发现了这事儿。
有次他去江波家送文件,发现江波正在打游戏。
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老婆在厨房做饭。
哪有一点"困难"的样子?
冯世杰心里有数了。
这人就是爱卖惨。
乐圣打压最严重的时候,江波彻底崩溃了。
他到处散播恐慌情绪。
"公司要完了,大家赶紧想办法。"
"我这30万可是借来的,要是赔了,我真没法活了。"
他见谁跟谁说。
有人安慰他。
"别慌,丁总肯定有办法。"
江波摇头。
"丁总?丁总要是有办法,能让咱们陷入这局面?"
"我看他就是拿咱们的钱做实验,实验失败了,他拍拍屁股就走,咱们呢?"
"咱们赔得底儿掉!"
他这话说得特别难听。
肖亚文听不下去了。
"江波,你别胡说八道。"
"丁总比咱们投得还多,他会坑咱们?"
江波冷笑。
"他有钱,赔得起,咱们呢?"
"我就一个普通人,上有老下有小,这钱要是赔了,我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他说着说着,眼泪都下来了。
"我真的太难了。"
肖亚文气得不想理他。
但江波不罢休。
他开始拉拢其他股东。
先找欧阳雪。
"老欧,咱们得想办法,不能坐以待毙。"
欧阳雪也正愁呢。
"你说怎么办?"
江波压低声音。
"退股。"
"趁着还能拿回本钱,赶紧退。"
欧阳雪犹豫。
"这...合适吗?"
江波说。
"有什么不合适的?咱们可是签了合同的,权益受法律保护。"
"再说了,公司都要倒了,咱们不为自己打算,谁为咱们打算?"
欧阳雪被说动了。
两人一拍即合,开始商量怎么退股。
但按合同,提前退股要扣违约金。
江波不甘心。
"凭什么扣违约金?明明是公司经营不善,损害了我们的利益。"
他找了个律师,想打官司。
律师看完合同,直接拒绝了。
"你这官司打不赢。"
"合同写得很清楚,风险自负,你签字的时候没看吗?"
江波急了。
"那我这钱就白赔了?"
律师摇头。
"你可以等公司清算,按比例拿回一部分。"
"或者按合同退股,扣掉违约金。"
江波气得脸都绿了。
"这不是坑人吗?"
律师冷冷地说。
"合同是你自己签的,怪不了别人。"
江波碰了一鼻子灰。
但他不死心。
他跑到工商部门,要求强制解散公司。
理由是"公司经营不善,损害股东利益"。
这招够狠的。
消息传回来,其他股东都炸了。
冯世杰气得拍桌子。
"这江波是疯了吧?这是要拉着大家一起死!"
肖亚文也气坏了。
"他怎么能这样?"
丁元英倒是很平静。
"由他去。"
冯世杰不解。
"丁总,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丁元英摇头。
"他闹不出什么名堂。"
"合同没问题,程序没问题,他想解散公司,没那么容易。"
果然,工商部门看完材料,直接驳回了。
江波的举报,根本站不住脚。
但他还是不死心。
继续到处闹,到处告状。
搞得公司鸡犬不宁。
最后丁元英没办法,只能按合同清退他。
给了他本金30万,扣掉违约金,最后到手24万。
江波拿着钱,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我就不信,这事儿没人管。"
"我要告到底!"
但没人理他。
半年后,格律诗起死回生。
其他股东开始分红,每人几十到上百万。
江波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又来找丁元英。
"丁总,我当初是真有苦衷,您看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
丁元英看着他。
"你走的时候,怎么不说有苦衷?"
江波急了。
"我那是被逼的,是冯世杰他们逼我的!"
"要不是他们不理解我,我能走吗?"
丁元英摇头。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问题出在哪儿。"
江波愣住了。
"什么意思?"
丁元英叹了口气。
"你总把自己当弱者,总觉得别人欠你的。"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欠别人什么?"
江波哑口无言。
他灰溜溜地走了。
从那以后,他更混不下去了。
到处跟人说格律诗的坏话,说丁元英的坏话。
但没人信他。
大家都知道,他就是个喜欢卖惨的人。
总把自己当弱者的人,永远活在向外索取的循环里。
格律诗的股东里,有个人跟前两位完全不同。
冯世杰,42岁,音响行业的老手。
这人做事靠谱,讲规矩,守信用。
第一次股东会,丁元英提出需要每人投资30万。
冯世杰二话不说。
"行,我投。"
当场就拍板,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别人还在犹豫,他已经开始问具体细节了。
"什么时候打钱?打到哪个账户?"
肖亚文说。
"这周内就行。"
冯世杰点头。
"没问题。"
但他紧接着提了个要求。
"咱们得签正式合同。"
有人愣了。
"都是自己人,还签合同?"
冯世杰很认真。
"正因为是自己人,才要把丑话说前头。"
"股权怎么分,分红怎么算,退出机制是什么,都得写清楚。"
"不然以后有纠纷,谁都说不清。"
有人觉得他小题大做。
"至于吗?大家都是朋友。"
冯世杰冷笑。
"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
"我见过太多因为钱翻脸的朋友了。"
"我不想以后也变成那样。"
他说得很直白。
丁元英点头。
"老冯说得对,咱们确实应该签合同。"
就这样,大家找了个律师,把合同写得明明白白。
股权分配、分红比例、决策机制、退出条款,一应俱全。
每个人签字的时候,冯世杰还特意提醒。
"大家看清楚了再签,签了就得认账。"
签完字,他把合同收好,锁进保险柜。
"这可是咱们的护身符。"
公司运营起来后,大家都投入了大量时间精力。
有次一批设备到货,正好是周末。
冯世杰主动来帮忙卸货。
从早上忙到晚上,累得满头大汗。
肖亚文过意不去。
"老冯,你休息休息吧,这活儿太累了。"
冯世杰摆摆手。
"没事,公司的事就是自己的事。"
"咱们都是股东,不分你我。"
他说得特别大气。
肖亚文挺感动。
但到了年底,第一次讨论分红的时候。
冯世杰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我算了一下我这一年的贡献。"
他翻开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流水账。
"我引荐了三个大客户,成交额一共80万。"
"我投入了多少时间,周末加班多少次,都在这儿记着。"
"我提供的资源,也得算上。"
他说得很认真。
"所以我觉得,分红不能简单按股份算,得按贡献重新分配。"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肖亚文有点不自在。
"老冯,咱们不是说好按股份分吗?"
冯世杰抬起头。
"合同里没写不能调整啊。"
"我这是为了公平,谁贡献大,谁就该多拿。"
"难道不对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
其他股东面面相觑。
按他这么算,确实没错。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刚才还说"公司的事就是自己的事",转眼就开始算账了。
丁元英看出了大家的不自在。
"老冯,你的贡献大家都看在眼里。"
"但合同写得清楚,第一年按股份分。"
"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咱们可以在合同里加一条,以后按贡献分。"
冯世杰想了想。
"行,那就这样办。"
虽然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但大家心里都有点膈应。
冯世杰做事确实靠谱,但相处起来,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江波和欧阳雪要退股的时候,冯世杰的态度特别明确。
"按合同办。"
他拿出合同,指着条款。
"提前退股,扣20%违约金,白纸黑字写着的。"
江波急了。
"老冯,咱们也是一起干过的,你就不能通融通融?"
冯世杰摇头。
"不能。"
"合同怎么写,就怎么办。"
欧阳雪也来求情。
"我是真有困难,您就帮帮忙。"
冯世杰看都不看他。
"困难是你的事,合同是合同。"
"我不会因为你的困难,就违反合同。"
江波气得骂他。
"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
冯世杰冷笑。
"我冷血?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现在出了事,就怪我冷血?"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肖亚文想劝劝。
"老冯,要不咱们商量商量?"
冯世杰很坚决。
"没什么好商量的。"
"合同就是底线,谁都不能越过。"
最后江波和欧阳雪还是按合同退股了。
扣掉违约金,灰溜溜地走了。
事后,肖亚文问冯世杰。
"你就不怕公司因为这事儿散伙?"
冯世杰淡淡地说。
"散伙就散伙,该走的早晚得走。"
"我只相信一件事,按规矩办事,不会错。"
肖亚文叹了口气。
"你这人啊......"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冯世杰做事虽说很可靠,但做人真的没温度。
只有规则,没有人情。
丁元英问过他一次。
"老冯,你这些年,累不累?"
冯世杰愣了一下。
"累什么?"
丁元英笑了。
"每天算账,不累吗?"
冯世杰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
"不算不行啊。"
"不算账,就会吃亏。"
丁元英摇头。
"你能成事,但成不了大事。"
"因为你只会算账,不会算人心。"
冯世杰皱眉。
"什么意思?"
丁元英没再说。
他知道,这话冯世杰听不懂。
中层次的人,做事靠谱但做人无温度,只有规则没有人情。
格律诗最大的对手,是天音集团。
老板叫林雨峰,56岁,行业里的霸主。
这人有个信条。
"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第一次见他,是在一个饭局上。
丁元英被朋友介绍去认识他。
林雨峰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一看就是那种久居高位的人。
饭桌上,他说话很直接。
"听说你在搞格律诗?"
丁元英点头。
林雨峰笑了。
"音响这行,水很深,不是谁都能玩得转的。"
丁元英没接话。
林雨峰继续说。
"我在这行干了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抢生意,你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他说得很狂。
但丁元英只是笑了笑。
"林总说得对。"
林雨峰愣了一下。
他以为丁元英会反驳,没想到对方这么客气。
"你这人,倒是挺有意思。"
林雨峰端起酒杯。
"来,喝一杯。"
两人碰了杯。
林雨峰喝完酒,又说。
"我这人做生意,讲究等价交换。"
"你给我多少,我还你多少。"
"你要是老老实实做生意,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但你要是敢动我的地盘,别怪我不客气。"
他说得很狠。
丁元英还是笑。
"林总放心,我就是个小本生意。"
林雨峰点点头。
"识时务就好。"
但他没想到,几个月后,格律诗开始用低价策略抢市场。
林雨峰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在开会。
秘书拿着一份报告进来。
"林总,格律诗那边降价了。"
林雨峰接过报告,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就变了。
"降了多少?"
"30%。"
林雨峰拍桌子。
"他们疯了?"
"这是在挑衅我!"
他立刻召集高管开会。
"格律诗想干什么?想打价格战?"
"行,那就陪他们玩玩。"
林雨峰下了死命令。
"他们降30%,咱们就降40%。"
"他们有什么手段,咱们就用什么手段。"
"我就不信,我一个上市公司,还斗不过他一个小作坊。"
手下有人担心。
"林总,这样下去,咱们利润会很低......"
林雨峰冷笑。
"利润低怕什么?咱们耗得起。"
"格律诗那点家底,能撑多久?"
"我就跟他耗,耗死他!"
他说得很狠。
接下来的几个月,天音集团疯狂打压格律诗。
降价、促销、封锁渠道,各种手段都用上了。
林雨峰还动用了自己的人脉。
找媒体抹黑格律诗的产品质量。
找质检部门给格律诗找茬。
找经销商断货。
他相信,只要按规则来,他一定能赢。
毕竟他资金比格律诗多,渠道比格律诗广。
这是公平竞争,是等价交换。
你想抢我的市场,我就用实力碾压你。
但林雨峰没想到,格律诗居然撑下来了。
不仅撑下来,还越做越大。
他想不通。
"为什么?"
"我资金比他多,渠道比他广,为什么还是压不住他?"
手下的人也说不出来。
直到有一天,林雨峰得知了真相。
格律诗联合了一个村子的农民,把生产成本压到了极致。
低到天音集团根本拼不过。
林雨峰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铁青。
"原来是这样......"
他突然明白了。
自己输了。
输在算不清人心。
他算得清成本,算得清利润,算得清渠道。
但他算不清,人心的力量。
那段时间,林雨峰夜不能寐。
天音集团的股价暴跌,现金流断裂。
银行开始催债,股东开始逼宫。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死局。
投入越多,亏得越多。
但停下就是认输。
他不甘心。
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天晚上,他一个人开车离开了城市。
来到了郊外的水库边。
他坐在车里,点了根烟。
这一辈子,他从小生意做起,一步步把天音做成行业老大。
他靠的就是"等价交换"。
你给我多少,我还你多少。
你想踩我,我就踩死你。
这套逻辑,帮他赢了无数次。
但这一次,他输了。
输给了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烟抽完了,他把烟头扔进水里。
然后站起来,走进了水中。
几天后,有人在水库边发现了他的尸体。
消息传出来,整个行业都震惊了。
林雨峰死了。
带着他的骄傲和不甘。
他到死都不明白。
算得清成本,算不清人心。
算得清规则,算不清天道。
饭局上,老李听我讲完这些故事,沉默了很久。
"所以,低层次的人占便宜,中层次的人算账。"
"那高层次的人呢?"
他盯着我。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我看向老王。
老王这些年,从一个普通员工,做到了公司老板。
手底下几百号人,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但他跟欧阳雪、江波、冯世杰、林雨峰都不一样。
他从来不占便宜,也不斤斤计较。
看起来很"傻",但越活越顺。
"老王,你说说。"
我看着他。
老王笑了。
"其实我也说不太清楚。"
"但这些年,我确实明白了一些事。"
他顿了顿。
"我不占别人便宜,但也不让别人占我便宜。"
"我讲规矩,但规矩之外,我有温度。"
"很多时候,我做的事,别人觉得我在吃亏。"
"但其实,我没吃亏。"
老李不解。
"什么意思?"
老王想了想。
"比如说,我手下有个员工,家里出了事,急需用钱。"
"他来找我借20万,我二话不说就借给他了。"
"没打借条,没约定利息,甚至没说什么时候还。"
老李瞪大眼睛。
"你疯了?万一他不还怎么办?"
老王笑了。
"我相信他会还。"
"果然,一年后,他把钱还给我了。"
"不仅还了本金,还多给了我5万。"
"他说,这是利息。"
老李还是不理解。
"那你也可以打借条啊,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老王摇头。
"打了借条,性质就变了。"
"那就成了交易,成了算账。"
"但我不是在做交易,我是在种因。"
老李愣住了。
"种因?"
老王点头。
"对,种因。"
"我帮了他,不是为了让他还钱。"
"我是在种一个因。"
"这个因,会在将来的某个时刻,以某种方式,回到我身上。"
"可能是他,可能是别人,可能是以钱的形式,也可能是其他形式。"
"但我相信,一定会回来。"
老李似懂非懂。
"这...这不是很玄吗?"
老王笑了。
"听起来是挺玄的。"
"但这就是高层次的人在做的第一件事。"
我点点头。
"老王说得对。"
"高层次的人,第一件事,就是种因。"
"不占便宜,不算账,而是种因。"
老李还是不太明白。
"那第二件事呢?"
老王看向我。
我笑了。
"第二件事,更难理解。"
"也更难做到。"
老李急了。
"到底是什么?"
我看着他。
"你真想知道?"
老李点头。
"当然想知道。"
我沉默了一会儿。
"第一件事,99%的人理解不了。"
"第二件事,理解了也不一定做得到。"
"但这两件事,才是真正拉开人与人差距的关键。"
老李追问。
"你倒是说啊!"
我摇头。
"说了你也不一定懂。"
"不信?"
"我跟你讲讲格律诗后来的事,你自己体会。"
格律诗挺过难关后,开始盈利。
第一次股东会上,所有人都兴奋坏了。
大家算着能分多少钱,恨不得立刻把钱装口袋里。
冯世杰拿出计算器,按来按去。
"按现在的利润,咱们每人至少能分50万。"
肖亚文也很激动。
"这才第一年,以后肯定更多。"
大家都在畅想未来。
但丁元英说了句话。
"降价。"
屋里瞬间安静了。
冯世杰愣了。
"什么?"
"降价。"
丁元英重复了一遍。
冯世杰急了。
"丁总,这不合理啊,咱们好不容易盈利了。"
"现在降价,利润不就少了吗?"
肖亚文也不理解。
"市场已经接受了现在的价格,为什么要降?"
其他股东也纷纷反对。
丁元英看着大家。
"你们想赚钱,我理解。"
"但这钱,不能现在赚。"
"也不能这样赚。"
冯世杰不服。
"为什么?"
丁元英说。
"因为赚多了,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
"林雨峰为什么盯着咱们?就是因为咱们动了他的奶酪。"
"现在咱们刚站稳脚跟,不能太招摇。"
"钱要赚,但要慢慢赚,细水长流。"
冯世杰还是不理解。
"那咱们降价,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丁元英摇头。
"恰恰相反。"
"降价,是为了让更多人买得起。"
"市场大了,咱们赚的钱,反而更多。"
他说得很认真。
但大家还是犹豫。
最后,丁元英说。
"我是大股东,我做主。"
"降价。"
虽然大家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
结果呢?
降价之后,格律诗的销量暴涨。
虽然单价低了,但总利润反而更高。
更重要的是,格律诗的口碑起来了。
大家都说,这是个有良心的公司。
过了一年,公司走上正轨。
丁元英又提了个方案。
"我想把大部分股份,分给村民。"
这话一出,屋里炸锅了。
冯世杰第一个跳起来。
"凭什么?"
"这可是咱们拼出来的公司!"
肖亚文也不理解。
"他们就是打工的,按劳取酬就够了,为什么要分股份?"
其他股东也纷纷反对。
丁元英看着大家。
"这公司能成,靠的是他们的低成本生产。"
"没有他们,咱们斗不过林雨峰。"
"所以,这公司,一半是他们的。"
冯世杰冷笑。
"那咱们的投资呢?咱们的付出呢?"
丁元英说。
"咱们该拿的,已经拿够了。"
"第一年分红,每人都拿了几十万。"
"这够了。"
冯世杰气得脸通红。
"我不同意!"
但丁元英还是坚持。
"我已经决定了。"
"你们可以不同意,但我会这么做。"
最后,虽然股东们不情愿,但还是同意了。
丁元英把大部分股份,分给了村民。
自己只留了很少一部分。
村民们拿到股份,激动得不行。
他们没想到,自己也能成为股东。
从那以后,他们干活更卖力了。
公司的凝聚力,一下子起来了。
又过了一年,格律诗彻底成功。
行业地位稳固,订单接到手软。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但丁元英宣布了一个决定。
"我要退出。"
所有人都傻了。
肖亚文急了。
"丁总,公司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你怎么能走?"
丁元英摇头。
"公司需要的不是我,是你们自己。"
"我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冯世杰也不理解。
"你这些年,图什么?"
丁元英笑了。
"我不图什么。"
"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他说完,转身就走。
潇洒得很。
处理掉自己所有股份,从公司抽身。
留下一群不明所以的股东。
老李听到这儿,更困惑了。
"所以,丁元英到底在干什么?"
"他盈利了要降价,成功了要分股份,最后还退出。"
"他图什么?"
我看着他。
"这就是高层次的人在做的两件事。"
"但说了你也不一定懂。"
老李急了。
"你倒是说啊!"
我笑了。
"有次,芮小丹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
"她问,你总说高层次的人在做两件事,到底是什么?"
老李盯着我。
"丁元英怎么说的?"
我顿了顿。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第一件事,99%的人理解不了。"
"第二件事,理解了也不一定做得到。"
"但这两件事,才是真正拉开人与人差距的关键。"
老李追问。
"那到底是什么?"
我看着他。
"你真想知道?"
老李用力点头。
我笑了。
"韩楚风曾经说过一句话。"
"丁元英在做的,是你们看不到的层次。"
"肖亚文后来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
老李急了。
"你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
"这两件事,超越了占便宜,也超越了算账。"
"这两件事,决定了你是一辈子困在低层次,还是能走向真正的高处。"
"很多人以为自己懂,其实根本不懂。"
"懂了的人,从不说破。"
"不懂的人,说了也白说。"
老李愣住了。
"你这......"
我站起来。
"今天就聊到这儿吧。"
"你慢慢想,说不定哪天就想明白了。"
老李还想追问。
但我已经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他一眼。
"记住,低层次的人,一辈子在占便宜。"
"中层次的人,一辈子在算账。"
"只有高层次的人,在默默做着那两件事。"
"你想明白那两件事是什么,就得先跳出前两个层次。"
"不然,永远看不懂。"
门关上的那一刻,老李坐在那儿,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这些年自己的经历。
每天都在算账,算付出,算回报,算值不值。
活得很累,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但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那两件事,到底是什么?
丁元英为什么要降价?
为什么要分股份?
为什么要退出?
这些选择,看起来都在吃亏。
但为什么,他活得比谁都通透?
老李想了很久。
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多年前,他有个同事,跟丁元英很像。
那个同事,总是做一些"傻"事。
帮别人的忙,从来不要回报。
借钱给别人,从不打借条。
甚至有人占了他的便宜,他也不计较。
当时,老李觉得这人太傻。
但后来,那个同事越混越好。
而那些占过他便宜的人,反而越混越差。
老李当时不理解。
现在,他好像懂了一点。
高层次的人,不是在做交易。
他们在做的,是另外的事。
但具体是什么,他还是想不明白。
他拿起手机,想给我发条消息。
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他知道,有些事,不是问出来的。
而是要自己悟出来的。
老李叹了口气。
站起来,走出了包厢。
外面的夜色很浓。
他站在路边,抬头看着天空。
突然觉得,这些年,自己活得太累了。
或许,是时候换个活法了。
第二天,老李给我打了个电话。
"元英,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问。
"什么事?"
老李说。
"你说的那两件事,我可能永远想不明白。"
"但我知道,我得先跳出现在的层次。"
"不然,永远困在原地。"
我笑了。
"你能想到这一点,就已经很好了。"
老李顿了顿。
"那两件事,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说。
"重要。"
"因为那两件事,决定了你是一辈子在为自己算账,还是能看到更大的格局。"
老李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学。"
我说。
"想学,就得先放下。"
"放下占便宜的心,放下算账的心。"
"然后,你才能看到那两件事。"
老李问。
"那具体是什么?"
我笑了。
"等你真正放下了,自然就明白了。"
"现在说,你也听不懂。"
老李有点急。
"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我说。
"告诉你也没用。"
"因为那两件事,不是知道了就能做到的。"
"而是要亲身经历,才能真正理解。"
老李叹了口气。
"行吧,我慢慢悟。"
我说。
"加油。"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
想起格律诗那段日子。
想起那些股东。
有人一辈子在占便宜,最后把自己占没了。
有人一辈子在算账,算到最后算不清人心。
只有极少数人,跳出了这两个层次。
他们在做的那两件事,才是真正的智慧。
但这两件事,不是谁都能理解的。
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因为,这需要一个人彻底放下自己的执念。
放下占便宜的心,放下算账的心。
才能看到更高的层次。
而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困在低层次和中层次。
永远看不到那两件事。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最大的差距。
那高层次的人到底在做什么?
这两件事,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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