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通常认为,孩子们最喜欢童话,或者童话是专门对着孩子讲、为了孩子写的。实际上,成年人对童话的喜爱程度丝毫不亚于儿童——成年人能够理解所有类型的童话,包括童话电影、戏剧、歌剧、艺术品和广告,而这其中的许多含义是儿童所不解的。
近日,明尼苏达大学德语和比较文学荣休教授杰克·宰普斯(Jack Zipes)推出《很早以前,存在真理:我们为什么需要童话》(耶鲁大学出版社,2026)。他在采访中表示,世界各地的许多童话故事往往都共享母题,而不同地方会叠加进各自的文化元素。童话帮助人们跳出自己,同时又邀请人们进入另一个世界,在那里他们可以与自己真实的处境作类比。“童话本身并无特定目的。它们不是训诫性的,也不是在逃避现实。”宰普斯说,童话本身不受道德、法律、宗教的束缚,是听故事的人决定了它的意义。童话是维系希望的一种方式,它让人想象生活可能有何不同,然后就能有所行动,它激起了人们为找寻乌托邦而生的一种战斗精神,“很可能发展出一种能通向真理的全新构架”。因此,童话故事实际上承担着严肃的教化工作,它们代表了人类的抵抗与韧性,指引陷入黑暗者走出密林。
3月20日,在上海迪士尼乐园,演职人员扮演的朱迪和尼克在巡游中跳舞。 新华社记者 刘颖 摄
宰普斯在书中介绍了童话的历史,探讨了这些故事为何被创作和复述——口传故事随着文学文化和印刷术的兴起而演变,如今又在各种媒体中获得改编。他讨论了《汉塞尔与格蕾特》《穿靴子的猫》等深受人们喜爱的故事,以及几位美国与德国童话作家如L.弗兰克·鲍姆、E.T.A.霍夫曼和格林兄弟;还谈到童话的“迪士尼化”,批评商业化耗尽了这些故事,滥用了故事中蕴含的希望。
宰普斯是民间故事与童话的采集者,也翻译了许多不知名作家的童话集,他说这些人是被低估的民俗学者,而童话向来是向权力诉说真相的利器。
这样的民俗学者包括编辑过《格林兄弟童话集》(1943)和《海水为何是咸的及其他童话》(1946)的罗尔夫·勃兰特(Rolf Brandt,1906—1986),勃兰特对许多传统故事作了犀利改编,还创作了四十余幅风格独特的插图,为经典童话注入新解。这些插图创作于二战期间,深刻反映了时代冲突。宰普斯据此编选了《惊悚又诙谐的德国民间童话集》。
还有19世纪法国法学家与政治家爱德华·拉布莱(Édouard Laboulaye,1811—1883),他写出来的童话故事风格独特,如《蓝色童话集》,还有基于民间传说改编的实验性小说——如阿拉伯道德寓言小说《阿卜杜拉或四叶草》(1859)、穿越奇幻小说《巴黎在美洲》(1863)以及童话小说《卷毛狗王子》(1868)。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