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
霍寒澈将我从浴室抱出来,轻放在床上。
我累得浑身像是躺在云朵上。
我疲惫地和他道晚安:晚安。
霍寒澈怔了怔,俯身摸我的脸颊:这就困了?
我点点头,认真地说:嗯,我今天从山里回来,很累。你也早点睡吧。
霍寒澈定定地看了我两眼,欲言又止。
他宠溺而失落地回了句:好,那你先睡。
我闭上眼睛,不去看他还盛满欲念的眸子。
刚才我已经很主动了。
应该够了吧?
弹幕刷屏:女配是瞎吗,没看见男主还欲求不满?
女配改变了,但是只变了一点点,远远不够。
女配怕是对男主的实力有什么误解?
霍寒澈刚才只算是热了热身。
他正准备跑马拉松,女配就到终点了?
只给吃了点凉菜和汤,都还没到正餐,男主哪能吃饱啊?
要是男主娶的是魅魔女主,那今晚将会是饕餮盛宴。
可惜啊可惜,这么凶猛的男主,娶了个清冷女配。
盛栀经常呆在山里,一呆就是半个月不回家。
每次都要霍寒澈开车去山里找她。
可就算霍寒澈去找她,她也是以工作为重。
她经常一头扎进实验室里,把霍寒澈晾在小院。
还动不动就以累为由拒绝男主。
忙起来时,三个月都不给男主放饭。
发工资还是一月一发呢,她搁这给男主发季度奖励?
正常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男主这种高需求的男人。
我要是男主,这婚我也得离。
女配你别睡啊,男主精力旺盛到还可以法到天亮。
大概是我天生对男女之事比较冷淡。
刚才在浴室那一个小时,对我来说真的够了。
我再没有多余的力气陪霍寒澈玩到天亮。
我心想,等我睡一觉。
大不了,睡醒后,再补偿霍寒澈。
这般想着,我心底的愧疚稍微淡了些。
我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间。
我感应到一双大掌帮我盖好被子。
我翻了个身,继续睡。
霍寒澈盯着我的睡颜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光被乌云遮住。
久到他眸底的光彻底黯淡下去。
我听见他启唇道:盛栀,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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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的。
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
床单被整理得很平整,连霍寒澈睡过的痕迹都很淡,像他昨晚那句我们离婚吧也只是我半梦半醒间听错的一场幻觉。
可我知道不是。
我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晨光从缝隙里落进来,照在床尾那条男士领带上。
那是霍寒澈昨晚随手扔下的。
我下床,弯腰捡起来,指尖碰到领带冰凉的丝质面料时,眼前又浮现出弹幕。
女配醒了。
昨晚男主都说离婚了,她居然还能睡得这么香。
清冷女配是真不把男主当回事啊。
今天魅魔女主正式入职,男女主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我赌三天之内,男主就会对魅魔女主动心。
盛栀现在要是还不做点什么,她的山,她的实验室,她的豪门太太生活,全都没了。
我握着领带的手紧了紧。
山。
实验室。
豪门太太生活。
这些确实很重要。
可是弹幕提到霍寒澈要离婚的时候,我最先涌上来的情绪,却不是担心失去这些。
而是心口忽然空了一块。
像我常年养在温室里的那株白山茶,某天早上推门进去,发现它悄无声息地落了一地花瓣。
我洗漱完下楼。
管家说:太太,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
我问:他吃早饭了吗?
管家愣了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先生只喝了半杯黑咖啡。
我皱眉:胃不要了?
管家更意外地看我。
我以前确实很少过问霍寒澈这些生活琐事。
不是不关心。
而是我总觉得他那样的人,强大、冷静、无所不能,应该不需要别人照顾。
就像一棵深根的乔木,不必日日浇水,也能长得枝繁叶茂。
可我忘了,再高大的树,也会有缺水的时候。
我进厨房,亲手煮了粥,又做了两个三明治。
厨师在旁边看得欲言又止。
大概是担心我把厨房炸了。
我平静地说:我会做饭。
我从小跟着外婆长大,外婆身体不好,很多时候都是我照顾她。
只是嫁给霍寒澈以后,他没有给过我下厨的机会。
我把早餐装进保温盒,又拿上他的领带,去了霍氏集团。
车停在楼下时,我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包臀裙的女人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她很漂亮。
不是端庄大气的漂亮,而是一种很有攻击性的、让人一眼就会被吸引的漂亮。
腰细,腿长,红唇微弯。
她抬头看向霍氏大楼时,眼神里有一种势在必得的光。
弹幕瞬间炸开。
来了来了!魅魔女主苏蔓!
她真的好会穿,纯欲天花板。
男主等会儿看见她,绝对移不开眼。
盛栀快跑啊,你斗不过她的。
苏蔓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转头朝我看过来。
她冲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甜。
可我莫名觉得,她像一株外表艳丽、根系却带着毒的藤蔓。
我收回目光,拎着保温盒进了大楼。
前台认识我,立刻带我走专用电梯。
到总裁办门口时,里面传来一道柔媚的女声。
霍总,我是新来的秘书,苏蔓。
我停在门外。
下一秒,霍寒澈淡淡开口:嗯,去找人事办手续。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弹幕却仍在狂欢。
男主装得好冷淡。
但他心里肯定已经注意到女主了。
苏蔓身上的信息素对男主这种高需求男人简直是精准打击。
我垂眸看着手里的保温盒。
忽然很想知道。
所谓命运,究竟能不能被我亲手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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