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涨价再次引发热议。作为高铁领域的盈利标杆,京沪高铁在2025年实现净利润131.72亿元,日均收入超过3600万元,其利润规模甚至超过了全国民航业的利润总和。
然而,近期京沪、河蚌等多条高铁线路宣布自5月26日起公布票价上浮20%,北京至上海的二等座票价从662元涨至794元,部分热门车次甚至突破800元。
按全程4.5小时计算,平均每分钟的乘车成本接近4元。相比2011年开通初期的550元票价,十余年间高铁票价持续攀升。
在已实现可观盈利的背景下,为何仍要将成本压力转移至普通乘客?
实际上,在本次调价前,部分高铁票价已令人咋舌。例如武汉至湛江的票价高达735元,相当于许多人数天的工资,这笔钱足以购置品质不错的鞋包。
相比之下,以低价著称的绿皮火车和长途大巴成为更多人的出行选择。北京至邯郸的普速列车硬座票价115元,开售后常迅速售罄。
珠海往返深圳的特惠大巴价格低至19.8元,价格优势突出。今年春运期间,绿皮火车持续火爆,县域长途大巴的上座率也大幅提升,节假日更是一座难求。
面对同一出行市场,为何大巴和绿皮车能维持亲民票价,而高铁却必须涨价?
核心在于高铁运营成本极高。京沪高铁的盈利在全国近5万公里高铁网络中属于极少数特例,超过90%的高铁线路处于亏损状态。
许多中西部偏远地区线路客流稀少,日常电费都难以覆盖,而整个国铁系统还背负着6.2万亿元的巨额债务,每年产生的利息已是天文数字。
国内高铁采用全网统筹、交叉补贴的运营模式,京沪高铁等盈利线路的利润并不会全部留作自用,而是持续流向亏损线路,填补运营缺口、偿还债务利息,以维持全国高铁网络的正常运转。
人们已习惯复兴号时速350公里的平稳体验,却很少知道动车组满速运行3小时的电耗成本即可超过1万元。
同时,随着使用年限增加,大量早期建成的高铁线路、轨道设备、信号系统及车辆的检修养护成本呈指数级上升。
车辆折旧、一线人员薪酬、沿线站点及配套设施的维护,每一项都是必须承担的刚性支出,是保障整个高铁系统安全运行的底线成本。
在多重压力叠加下,票价调整似乎成为合理选择。
从行业逻辑看,东部线路补贴中西部线路的交叉补贴机制是通行做法,但在普通乘客眼中,这直接意味着自身利益受损。
经常乘坐东部盈利主干线的通勤族、返乡务工人员及普通旅客,既要承担优质路网的运维成本,又间接为偏远线路的亏损和行业巨债买单。
公共交通本应具有普惠属性,盈利线路理应对民生成本予以平衡,现实却演变为乘客持续让步,不断通过加价来维持系统平衡,最终所有成本都折算为普通人的出行开支。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市场化定价规则的双重性。官方反复强调,此次上调的仅是公布票价上限,日常仍有浮动折扣和优惠票,旨在通过价格杠杆分流高峰客流,保障平峰低价。
但真实出行场景中,节假日、周末及早晚通勤等刚需时段,票价几乎全部顶格销售,毫无折扣可言。
而所谓的平峰低价票,对应的大多是凌晨、深夜等冷门时段,与绝大多数人的出行作息根本不符。
所有的不满与吐槽,本质上是对生活成本挤压的无奈。近年来,油价、电费、房租、食材、日用品等生活必需支出稳步上涨,工资水平却增长缓慢甚至停滞。
过去花几十元、一百多元就能跨省返乡,如今在多数情况下只能选择高铁。不少务工人员每次返乡前都要反复比价,纠结是否该为节省几百元路费而换乘耗时翻倍的大巴。
高铁涨价是行业为平衡整体亏损、维系全国路网运转的必然选择,但民生感受从不迁就行业逻辑。
人们清楚四通八达的高铁网络带来的出行便利,也认可基建需要资金维护与持续投入。
然而,整个高铁行业的债务与运营压力,难道真的只能依靠刚需乘客持续买单来化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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