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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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公元前 218 年深秋,沛县县衙后堂里,萧何正在核对本月的赋税账目。

案头堆满了竹简,烛火被穿堂风一吹,在墙壁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三十七岁的萧何揉了揉发酸的脖颈,他在这个泗水郡小吏的位子上干了快十年,每天都是处理些琐碎公务,从田赋纠纷到邻里争吵,早就习惯了这种平淡日子。

突然,院外传来脚步声。

听声音不像是衙门里的人,萧何放下竹简,抬头看向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粗布长衫的年轻人站在那里。

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身形偏瘦,眉眼生得清秀,若不是眼神透着股沉稳劲儿,倒真像个文弱书生。

“萧大人,打扰了。” 年轻人微微躬身,声音不卑不亢。

萧何放下手中的笔:“你是?”

“在下张良,韩国人,听闻萧大人在沛县颇有贤名,特来拜访。”

听到 “韩国” 二字,萧何心里一紧。

十年前秦国灭韩,这几年又到处追杀六国遗族,眼前这人突然找上门,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仔细打量着对方,发现年轻人虽然衣着朴素,但举手投足间有种说不出的气度。

“张良?” 萧何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突然想起三年前的一件大事,“博浪沙刺杀秦王的,可是你?”

年轻人平静地点头:“正是在下。”

萧何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三年前,秦始皇东巡途中,在博浪沙遭遇刺杀,巨大的铁椎砸中副车,震惊天下。

没想到,策划这起惊天大案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不知张先生来找我,所为何事?” 萧何起身,给对方倒了杯茶。

张良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实不相瞒,我想投奔沛公刘邦。”

这话让萧何愣了一下。

刘邦不过是沛县的亭长,平时带着一帮兄弟喝酒吃肉,在当地有些威望,但要说成大事,还差得远。

一个敢刺杀秦王的人,为什么会看上刘邦?

“张先生是大才,为何会选择沛公?” 萧何忍不住问。

张良把茶杯放在桌上,眼神坚定:“萧大人,你觉得怎样才算报仇?”

“当然是杀了仇人。” 萧何脱口而出。

张良摇摇头:“秦国势大,单靠刺杀解决不了问题。我在博浪沙动手,不过是想告诉天下人,秦国并非不可战胜。”

萧何若有所思。

这些年,他看着秦朝苛政,百姓苦不堪言,心里也有不满,但一直没什么办法。

“那张先生的意思是?”

“要让秦国自己垮掉。” 张良说得很慢,“现在天下百姓都在受苦,只要有人带头,各地必然响应。沛公为人仗义,在沛县深得人心,正是能成事的人。”

萧何沉默了。

这些年,他和刘邦交情不错,也知道刘邦胸怀大志,但真要起兵反秦,谈何容易。

“萧大人不必现在答复我。” 张良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我会在沛县住些日子,等萧大人想清楚。”

送走张良后,萧何坐在桌前,盯着案头的竹简发呆。

他知道,自己平静的生活可能要结束了。

但张良说的话,也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 或许,真的可以改变些什么。

02

秦二世元年秋,陈胜吴广在大泽乡揭竿而起,九百名戍卒砍了两个将尉的脑袋,用朱砂在绸帕上写了 “陈胜王” 塞进鱼肚子。

这消息像落在干柴堆里的火星,不到半月,关东六国民众纷纷杀掉秦朝官吏,打着复国旗号拉起队伍。

刘邦是在县衙偏房里被推选为沛公的。

十几个乡绅围坐在粗木桌旁。

萧何看着刘邦把那顶用红绸扎的竹皮冠扣在头上,心里盘算着这不过是又一场闹腾 —— 当年项燕死后,楚地年年都有人举事,最后都被秦军的弩箭射成筛子。

他没想到,三天后那个背着布囊的中年人,会彻底打乱所有人的盘算。

张良进营帐时,刘邦正就着油灯啃冷硬的麦饼。

这人衣着普通,腰间只别着一把青铜短剑,说话却带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沉稳:“沛公想在这乱世立足,光靠刀剑可不够。”

刘邦把咬了一半的麦饼放下:“先生这话怎么说?我们现在缺的就是兵器甲胄,百姓手里的锄头能顶什么用?”

张良从袖中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帛书,上面画着沛县周边的山川地形:“您看这张图,方圆百里有七座粮仓。暴秦苛政,百姓家里存粮不多,我们若能开仓放粮,再定下几条规矩 —— 杀人偿命,抢劫处死,强占民宅坐牢,百姓自然知道谁是他们的活路。”

萧何蹲在一旁拨弄火盆,火炭爆开的火星溅在鞋面上。

他心里犯嘀咕,这年头谁还信规矩?上个月路过丰县,看见一伙起义军为了抢马匹,当着孩子的面砍了马主人的手。

但刘邦却盯着帛书点头,让萧何连夜写告示,第二天就让人举着木牌在各乡宣讲。

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意料。

半月后队伍路过胡陵,当地百姓主动送来腌菜和晒干的芋头。

有个老汉颤巍巍地说,邻县的起义军进城就抢,连祠堂里的供品都不放过,唯有沛公的人只取够吃的粮食,还帮着修补被秦军烧毁的房屋。

萧何摸着胡须回想张良的话,突然明白过来:这乱世里,人心比刀剑更难收服。

项梁的消息传来时,军营里正忙着清点新募的壮丁。

刘邦攥着斥候送来的密报,眉头拧成疙瘩:“项梁在薛城聚集了六七万兵马,自称武信君,连陈婴那老儿都带着两万子弟投奔了。我们现在刚过三千人,凭什么跟他争?”

张良往沙盘里插了根树枝,代表薛城的位置:“正是因为弱小,才要去投靠。项梁锋芒太盛,早晚会引来秦军主力。我们打着依附的旗号,既能借他的名声招兵买马,又能避开秦军的锋芒。等他与章邯拼得两败俱伤...” 他顿了顿,又在彭城方向插了根树枝,“我们就有机会西进了。”

萧何蹲在沙盘另一侧,用炭灰画着秦军的防线。

他想起去年在咸阳见过的秦军战阵,那些铁甲骑兵冲起来地动山摇。

张良说得没错,以现在的实力正面交锋,不过是以卵击石。

刘邦盯着沙盘许久,突然抓起酒碗一饮而尽:“就按先生说的办,备马,明日启程去薛城。”

三个月后,噩耗从定陶传来。

项梁因轻敌冒进,被章邯夜袭大营,战死沙场。

刘邦的队伍因为驻扎在彭城外围,躲过了秦军的追击。

那天夜里,萧何看见张良坐在营帐外的石头上,月光照着他的白发。“先生早就料到了?” 萧何问。

张良摇摇头:“谁也料不到生死,但能看清大势。项梁刚愎自用,听不进谏言,失败是迟早的事。” 他捡起块石子,在地上画着纵横交错的线条,“真正的对手,是那个在咸阳宫里指鹿为马的赵高,还有带着二十万秦军的章邯。沛公要想成就大业,还需步步为营。”

萧何蹲下来,借着月光辨认地上的线条。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张良的谋略就像织网,看似松散的每一根丝线,最终都能结成困住猎物的大网。

这乱世里,有人争一城一池,有人谋一州一郡,而张良眼里,装着的是整个天下。

03

楚怀王兵分两路定下盟约,刘邦、张良等人面临战略抉择。后续项羽来势汹汹,张良又如何谋划应对?我将从当时的局势、人物心理等方面展开,补充更多细节:

楚怀王召集各路将领议事,营帐里气氛凝重。

火把在风中摇晃,将将领们的影子投在牛皮墙上。

“先入关中者王之。” 楚怀王的声音在帐内回荡,这道命令让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项羽当即请命北上救赵,他身材魁梧,说话时虎虎生风,显然认为巨鹿战场上才是证明自己的地方。

刘邦这边则陷入沉默,西进关中看似是条好走的路,但谁都知道其中暗藏风险。

散会后,刘邦把张良叫进自己的营帐。

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刘邦眉头紧皱:“子房,大伙都说西进是个机会,可我总觉得不踏实。项羽那性子,肯定选硬拼,咱们避开他走西路,真能成事?”

张良低头思索片刻,缓缓说道:“主公,打仗不只是比谁的刀快。项羽勇猛,但做事不喜欢多想,肯定一头扎进巨鹿。咱们走西路,看着容易,实则藏着大好处。”

“可好处在哪?西路就算顺利,功劳也比不上项羽啊。”

刘邦有些着急,伸手拨弄了下油灯灯芯。

张良抬眼看向刘邦:“主公,您觉得什么才算大功劳?是杀多少人,还是占多少地?”

见刘邦没说话,他接着说,“关中是个好地方,土地肥沃,百姓也多。拿下关中,就能得到民心。得民心,才是争天下的根本。”

一旁的萧何听着,觉得这些话有道理,但也没觉得特别出奇。

当时的他不会想到,张良这番话背后藏着多深的谋划。

04

当刘邦的军队顺利进入咸阳,士兵们看到秦宫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眼睛都直了。

樊哙大步走到刘邦跟前,声音里带着兴奋:“主公,这些东西可都是咱们拼命换来的,要不......”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刘邦盯着财宝这些财富对他来说太有吸引力,可心里又隐隐觉得不安。

就在这时,张良站了出来:“主公,不能拿。”

“为什么?”

刘邦转头看向张良,眼神里满是疑惑。

张良语气严肃:“主公,咱们起兵是为了推翻秦朝暴政。要是现在把财宝都拿走,和秦朝那些贪官污吏有什么区别?百姓会怎么看我们?”

刘邦愣了一下,张良的话让他瞬间清醒。

他重重拍了下大腿:“子房说得对!传令下去,封了这些府库,谁都不许动里面的东西。”

消息传开,关中百姓都在议论。

原本对刘邦军队心存疑虑的人,态度慢慢变了。

一些当地有名望的人,也开始主动和刘邦接触。

可好日子没过多久,坏消息就传来了。

项羽带着四十万大军渡过黄河,正朝着关中杀来。

刘邦的军营里乱成一团,士兵们私下议论纷纷。

“这下完了,项羽可不是好惹的。”

“四十万大军,咱们这点人怎么打得过?”

“要不干脆投降算了......”

萧何也慌了神,他听过项羽在巨鹿之战的事,二十万秦军说坑杀就坑杀,手段狠辣。

他找到张良,见对方还像往常一样镇定,忍不住问:“子房,你不担心吗?”

张良笑了笑,反问:“萧兄,你说项羽为什么要来?”

“还不是因为咱们先入了关中,他不服气。”

“没错,但这不是最要紧的。”

张良压低声音,“他真正想的是杀主公立威。不过,这反倒给了我们机会。”

萧何一脸茫然:“什么机会?”

“化解危机的机会。”

张良停顿了一下,“萧兄,你知道项伯这个人吗?”

“项羽的叔父?听说他是个读书人,和项羽关系一般。”

“对,而且他和我还有些交情。当年我刺杀秦始皇失败,在下邳隐姓埋名,那时项伯也在那读书,我们认识。”

萧何一下子明白了张良的意思:“你是想......”

“既然项羽要来,就让他来。但等他来了,事情怎么发展,就由不得他了。”

张良眼神坚定。

萧何心里一紧,这计划太冒险了:“子房,万一出岔子......”

“萧兄,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要想真正解决对手,不是直接动手,而是让他自己犯错。”

张良的话让萧何心里一颤。

当初听到这话,他以为说的是秦朝,现在才发现,原来项羽也在张良的算计之中。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萧何心里没底,但他知道,张良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正谋划着一场关乎生死的大事。

05

项羽大军驻扎鸿门,营帐连绵数十里。

刘邦站在土坡上望着远处,手背在身后微微发抖。

此时汉军粮草仅够三日,附近郡县都已被楚军控制,求援信送出去三封,至今没有回音。

"沛公,张良先生求见。"

亲兵的声音惊得刘邦转身,身后的佩剑在腰间晃出轻响。

张良进来时带着一身寒气,衣角沾着露水。

他作揖行礼,目光扫过屋内局促不安的萧何:"我有个法子,或许能解眼下危局。"

"什么法子?"

刘邦声音发紧,"难道要我们出去拼个鱼死网破?"

"不是拼杀。"

张良从袖中取出一卷地图铺在桌上,"我建议沛公明日亲自去鸿门,面见项羽。"

萧何猛地站起来,木椅在地上拖出刺耳声响:"张先生莫不是糊涂了?项羽带四十万大军来,摆明要取沛公性命!"

刘邦盯着地图上鸿门的位置,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张良用手指点着地图:"正因为他想杀沛公立威,我们才要主动去。您想想,若是被抓的败军之将,项羽想怎么处置都行;可要是主动登门请罪,他就算想动手,也得顾及天下人的看法。"

"话是这么说..."

刘邦坐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但项羽那脾气,真能讲道理?"

张良把地图卷起来收好:

"我已经有安排。今晚我会去见项伯,只要能说动他,事情就有转机。"

夜色渐深,刘邦的营帐里还亮着油灯。

萧何坐在门口,听着远处传来的更鼓声,心里七上八下。

他想起白天张良说的话,项伯是项羽的叔父,可在楚军里一直不受重用,这些年带着自己的部曲住在营地角落,说是叔父,倒更像个外人。

快到子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萧何迎出去,看见张良带着满身寒气进来,脸上却带着笑意。

"事情办妥了。"

张良解下披风,

"项伯答应明日在项羽面前周旋。他说只要沛公态度诚恳,项王应该不会动手。"

"他为什么肯帮忙?"

刘邦皱着眉头,

"就凭几句好话?"

张良倒了碗热水慢慢喝着:

"项伯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现在杀了沛公,诸侯人人自危,反而会联合起来对付楚军。而且..."

张良顿了顿,

"我和他说,只要这次能保住沛公,日后定会重重报答。"

萧何注意到张良没提具体怎么报答,但他知道,张良从来说话算话。

果然,第二天一早,刘邦就派人给项伯送去了二十匹好马,还有一箱金银。

项伯推辞了一番,最后还是收下了。

鸿门宴当天,萧何跟着刘邦前往楚军大营。

路上他数着路边的营帐,心里默默计算楚军兵力。

快到主帐时,他听见里面传来项羽爽朗的笑声,脚步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进了营帐,萧何第一眼就看见了项羽。

那人坐在虎皮椅上,比传闻中还要高大。

他的目光扫过来时,萧何感觉后颈发凉,却又发现那双眼睛里似乎带着几分迟疑。

宴席上,范增不停给项羽使眼色,刘邦低头喝酒假装没看见。

萧何注意到项羽的手几次按在剑柄上,又慢慢松开。

直到项庄起身舞剑,寒光在营帐里闪动,萧何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喧闹声。

樊哙闯进来时,头发散乱,铠甲上沾着泥土。

他瞪着项羽大声质问:"我们沛公哪里得罪大王了?带着人马进咸阳秋毫无犯,封存府库专等大王来!现在大王却要杀有功之人,这算什么道理?"

萧何吓得差点站起来,却看见项羽不仅没生气,反而露出赞赏的神色,让人赐给樊哙酒肉。

他转头看向张良,见对方正端着酒杯和项伯说话,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直到宴席结束,刘邦借口上厕所离开,萧何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湿透。

回程的路上,他终于忍不住问张良:"先生到底和项伯说了什么?"

张良望着远处的山峦,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我只是让他明白,留着沛公比杀了他更有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我和他说,只要这次能平安,日后沛公定会与他结为亲家。"

萧何恍然大悟。

项伯在楚军里一直孤立无援,要是能和刘邦结亲,以后就算项羽对他不好,也有了退路。

这一招,既收买了人心,又给项羽留了面子,实在高明。

回营的路上,萧何看着刘邦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平时爱说大话的主公,有了张良相助,或许真能成就一番大业。

而那个看似温和的张良,心里装着的,恐怕是整个天下。

07

宴席过半时,刘邦起身称要去茅房,快步走出营帐。

萧何和张良对视一眼,也相继找借口跟了出去。

营帐外,夜色深沉,凉风阵阵。

张良四下张望,确认附近无人后,压低声音对刘邦说:“主公,趁现在赶紧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刘邦眉头紧皱,面露犹豫:“现在就走?会不会太冒险?项羽他们要是发现了,追上来怎么办?”

张良摇摇头,语气笃定:“不会的。项羽现在也很为难,我们走了,反倒帮他解决了大麻烦。”

萧何站在一旁,满脸疑惑,他实在不明白张良这话是什么意思,但看到张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没多问,跟着刘邦快步往军营方向走去。

回营的路上,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马蹄声和脚步声。

萧何实在忍不住,开口问张良:“子房,你之前到底和项伯说了些什么?怎么项羽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张良笑了笑,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和他讲了些道理。”

“什么道理?快说来听听。” 萧何追问道。

“我就问他,杀了刘邦容易,可杀了之后呢?” 张良反问。

萧何愣了一下:“这话什么意思?”

“萧兄你想啊,如果项羽真在鸿门宴上把主公杀了,天下人会怎么看他?” 张良耐心解释。

萧何仔细琢磨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大家肯定会说他心胸狭隘,容不下比自己厉害的人!”

“没错。” 张良点头,

“更关键的是,主公之前进关中,和百姓约法三章,大家都很拥护。要是项羽杀了主公,那不就等于和关中百姓作对吗?”

萧何还是有些不解:“可项羽兵多将广,还会怕这些老百姓?”

张良认真地看着萧何:“兵力强只是一时的,能不能得人心才是长久的事。项羽要是想坐稳天下,就不能落下个滥杀无辜的坏名声。”

萧何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张良早就想好了对策,通过项伯给项羽传递消息,让他知道杀刘邦弊大于利。

但萧何还是有些担心:“万一项羽不听劝,执意要动手怎么办?”

张良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所以我们得让他不得不听。樊哙闯帐,可不是偶然。”

“什么?!” 萧何惊讶地看着张良,“你的意思是……”

“樊哙说的那些话,是我提前教他的。” 张良语气平静,

“就是要让项羽知道,主公在军中威望很高。他要是敢动手,像樊哙这样的猛将绝不会善罢甘休,其他将士也不会答应。”

萧何听后,心里满是震惊。

原来鸿门宴上发生的一切,从项伯求情,到樊哙闯帐,再到主公中途离席,全都是张良提前安排好的。

“子房,你怎么能把一切都算得这么准?” 萧何忍不住问道。

张良回头看了萧何一眼,目光深邃:“萧兄,真正会用计谋的人,不是算计敌人的行动,而是看透人心。”

08

刘邦一行从鸿门宴脱身回到营地,夜色已深。

营地里的火把在风中摇晃,人影被拉得老长。

萧何走进自己的营帐,随手把腰间的佩剑放在案几上,一屁股坐在草席上。

刚才在鸿门宴上的一幕幕,不断在他脑海里回放。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要不是张良事先安排了樊哙闯帐,主公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可现在虽然人是平安回来了,萧何心里却怎么也踏实不下来。

他总觉得,以项羽的脾气,这事不会就这么轻易了结。

正想着,帐外传来脚步声。

萧何抬头一看,是张良走了进来。

"子房,你说项羽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萧何见张良坐下,忍不住开口问道,

"按说鸿门宴后,他该带兵离开关中了,可现在却在戏水扎营,迟迟不动身。"

张良伸手拿起案几上的陶碗,给自己倒了碗水,喝了一口才说:

"萧兄,依我看,项羽现在也在犯难。"

"犯难?"

萧何皱起眉头,

"他手握四十万大军,还有什么可犯难的?"

"萧兄你想,项羽原本是打算在鸿门宴上杀了主公,立威于诸侯。"

张良把陶碗放在案几上,

"可现在主公毫发无损地回来了,他这立威的目的没达到,下一步该怎么走,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萧何沉思片刻,说:"那他现在驻军戏水,莫不是在等什么机会?"

"机会倒是其次。"

张良摇摇头,

"他现在最需要解决的,是怎么向天下人交代。"

"交代?"

"不错。"

张良解释道,

"项羽起兵反秦,打的旗号是为天下除暴。现在秦朝已灭,天下该如何处置?这是摆在他面前的大问题。"

萧何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他现在驻军不前,是在考虑怎么处置天下?"

"正是。"

张良点点头,

"以项羽的性格,他既不愿学秦始皇称帝,又不甘心只做个诸侯。思来想去,恐怕只有分封诸侯这一条路可走。"

"分封诸侯?"

萧何有些意外,

"可这分封制弊端不少,当年周朝就是因为分封,才落得个诸侯割据的局面。"

"萧兄看得透彻。"

张良赞同道,

"项羽看似勇猛无敌,实则目光短浅。他以为通过分封诸侯,就能确立自己的霸主地位,却不知这恰恰是在给自己埋下祸根。"

"此话怎讲?"

"你想,天下这么大,诸侯这么多,谁不想称霸一方?"

张良分析道,

"项羽把土地分封给各路诸侯,看似是在施恩,实则是在制造矛盾。这些诸侯得了土地,势力壮大后,还会甘心听项羽号令?"

萧何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这些诸侯早晚会和项羽反目?"

"不错。"

张良肯定地说,

"而且这时间不会太久。项羽分封不均,必然会引起一些诸侯的不满。一旦有诸侯起兵反抗,其他诸侯为了自保,也会纷纷响应。到那时,天下又将陷入战乱。"

萧何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子房,你在鸿门宴上的安排,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张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萧兄,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

"真正的谋略,不是靠武力取胜,而是让敌人自己犯错。"

张良看着萧何,

"项羽刚愎自用,听不进别人的意见。以他的性格,必然会选择分封诸侯这条路。而这一分封,就是他败亡的开始。"

萧何这才明白,原来张良在鸿门宴上的布局,不只是为了保住刘邦的性命,更是为了引导项羽做出错误的决策。

这一盘棋,张良从一开始就想得比别人长远。

"子房,我算是服了你了。"

萧何由衷地说,

"别人下棋,只看眼前几步。你这棋,一下就是十几步,甚至几十步。"

张良谦虚地摆摆手:"萧兄过奖了。这天下大势,不是某一个人能左右的。我只是顺势而为,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张良起身告辞。

萧何送他到帐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感慨万千。

有张良这样的谋士辅佐,主公何愁大业不成?

回到营帐,萧何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在心里盘算着,等主公醒来,要把今晚和张良的谈话内容详细汇报。

接下来该如何应对项羽的分封,又该如何为将来做打算,这些都需要好好谋划。

窗外,夜风呼啸,远处传来几声更鼓。

萧何知道,新的挑战和机遇,正在前方等着他们。

09

不出张良所料,项羽果然宣布分封天下。

当晚,刘邦反复翻看竹简上的分封诏书。

项羽自封西楚霸王,将天下十八路诸侯重新划分领地,而他的名字后面跟着 "汉王,辖汉中、巴、蜀三郡"。

"沛公,外面将士都在议论。"

曹参撩开帐帘进来,腰间佩剑随着步伐轻响。

他刚在营区转了一圈,听见士卒们的抱怨声此起彼伏。

刘邦把诏书往案上一丢:"让他们进来。"

话音未落,樊哙就大步跨了进来,皮靴在泥地上踩出声响。

"大哥,这分明是把咱们往绝路上逼!"

樊哙嗓门大:"我打听了,从关中去汉中要翻秦岭,全是栈道险路。听说去年有支商队走那边,三十多号人就活着回来两个。"

周勃也皱着眉头附和:"可不是么,巴蜀那地方潮湿得很,本地人都经常得瘴气病。咱们北方人去了,怕是水土不服。"

帐外传来更多嘈杂声,刘邦知道是将领们都围过来了。

他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项羽这招太狠了,表面上封王,实则把他远远打发到偏远之地,既断了争夺天下的念想,又能借地理之便困住他。

就在这时,张良掀帘而入。

他素来衣着整洁,今天却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

"子房,你可算来了。"

刘邦见到张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看看这分封,这不是要把我们困死在那穷乡僻壤吗?"

张良没急着回答,先拿起案上的诏书仔细看了一遍。

油灯的光晕里,他目光沉稳,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案几。

片刻后,他抬起头,嘴角竟泛起一丝笑意。

"主公,依在下看来,这反而是件好事。"

这话一出,帐内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都以为听错了,樊哙瞪大眼睛:"张先生,您莫不是说笑?那地方要啥没啥,怎么就成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