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手机“嗡”地一震，像块烧红的铁片贴在枕头上。陆澈摸黑点开，眼还没聚焦，热搜词条已经顶着一个猩红的“爆”字，直戳他肿得发亮的左脸——家花不如野花香男主系被包养软饭男。他喉咙发紧，手抖得划了三次才点开那张图：浴室镜面蒙着水汽，沈悦侧着脸笑，湿发贴在颈边，陆澈的手搭在她腰上，两人肩头几乎叠在一起。底下配文就一句：“昨晚说人家老公是白开水，今天这杯水，怕是要凉透了。”
这哪是照片？这就是催命符。
沈悦那会儿还在婚房沙发里蜷着，睡袍领口歪了一半，手机屏幕光映在她发白的脸上。她刚刷到“免费试用装”那行备注，手指就僵住了。不是生气，是懵——原来她在陆澈那儿，连个正式名称都没混上，就一临时体验装。霍川坐在书房门口那张单人椅里，西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像座没开过口的冰雕。他看她一眼，没说话，只把手机往茶几上推了推。屏幕上是离婚律师刚发来的证据包：共浴照原图、酒店前台监控截图（显示沈悦当晚九点四十三分独自刷卡进入陆澈公寓）、语音时间戳、转账记录——陆澈上个月收过三笔，一笔八万，一笔十二万，一笔五万，备注全是“护肤基金”。
钱玉芬那边更干脆。午夜两点，她一脚踹开陆澈公寓门锁时，高跟鞋踩在碎裂的门框上，声儿都不带颤的。“你拍得挺欢啊？”她把手机甩过去，屏保就是那张共浴照，“霍川转给我，我再转全网，你猜下一个转发的，是不是沈鸿远？”
陆澈跪在地毯上求饶，膝盖硌得生疼，嘴上还打着感情牌：“芬姐，我真把你当亲人……”话没说完，钱玉芬就冷笑出声：“亲人？我养条狗还知道看家，你倒好，偷完我家的肉，还蹲我家门口冲我主人摇尾巴。”
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七分，沈氏集团早会刚放完财务PPT第一页，大屏右下角突然弹出热搜关联词：沈悦陆澈共浴照。沈悦手一抖，保温杯盖子“啪”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沈鸿远锃亮的皮鞋尖前。没人去捡。
霍川站在会议室门口，身后跟着穿黑西装的律师。他没吼，没摔东西，连音调都没抬高半分：“沈董，协议送到了。证据原件、云端备份、硬盘存档，三份。您女儿新婚夜的安排很紧凑，我这边，也没耽误。”
沈悦在桌底下攥着手机，屏息等陆澈回她那条“快删掉”的微信。可陆澈的对话框顶上，一直挂着“对方正在输入……”，从凌晨四点二十一分，等到八点五十九分，最后变成了一行灰色小字：你已不是对方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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