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歪马送酒官方账号在小红书抛出一个议题——"精酿现在重风味轻结构,越来越不像啤酒了"。措辞虽然直接,却在从业者和消费者中激起了一轮意料之外的认真讨论。
图片来源:@歪马送酒小红书截图
这让人很难不联想到一个历史节点。
从1842年的"砸酒事件"
看今天的精酿怪现状
1838年,捷克皮尔森市的市民受够了。当时市面上的艾尔啤酒浑浊、发酸、品质参差,一群人聚集在市政厅前,将36桶劣质啤酒当街倒掉。这次"砸酒事件"直接催生了一个历史性实验:当地请来巴伐利亚酿酒师约瑟夫·格罗尔,引入下层发酵酵母与当地极软水源,于1842年酿出了第一杯清澈金黄、干净利落的皮尔森。
184年的循环,某种意义上正在重演。当年的消费者倒掉的是浑浊发酸的上层发酵啤酒,今天的消费者开始厌倦的,是某些精酿产品过度堆砌风味后形成的"味觉疲劳"。
歪马的发言并非一次孤立的营销动作——它是当前精酿圈"过度饮料化"趋势下,一次值得认真对待的行业观察。
被"风味大跃进"透支的消费者舌头
啤酒的第一属性从来不是"惊艳",而是"易饮",是让人愿意喝完一杯,再开第二杯的能力。
但过去几年,部分精酿品牌在"风味大跃进"的赛道上越走越远。为了追求开罐第一口的感官冲击,大量产品在配方中叠加香料、色素、果泥与乳糖。结果是酒体黏稠、甜度爆表、酒精感被完全掩埋——喝半杯还行,喝完一整罐?多数人的胃和舌头都在说不。
这里存在一个酿造行业不太愿意公开讨论的问题:酿一杯"无缺陷的基础酒体"是极难的。发酵温度控制不到位,双乙酰(黄油味)和二甲基硫醚(煮玉米味)就容易残留;卫生管理稍有疏忽,杂菌就会产生令人不悦的酚类气息。相比之下,疯狂干投酒花、重度增味反而成了一种"风味避难所"——当基酒的缺陷被浓烈的增味掩盖,消费者尝不出问题,但易饮性早已荡然无存。
幸运的是,市场信号已经出现。消费者在经历了三五年的"风味探险"后,舌头开始退烧。在社交媒体和线下品鉴会中,"想喝一杯干净、耐喝的啤酒"正在成为越来越多人的真实诉求。一个行业成熟的标志,往往不是它能把产品做得多复杂,而是它敢不敢把产品做简单。
皮尔森:精酿史上最伟大的叛逆
将拉格、皮尔森等同于"工业水啤",是精酿圈流传最广的认知误区之一。
1842年诞生的皮尔森,本质上是一次彻底的"叛逆"——在浑浊艾尔统治的时代,它用极致的清澈和干净重构了啤酒的可能性。这不是"没个性",而是"另一种个性":麦芽的清甜、水质的软硬、酵母代谢物的细微差异,在酒体中一览无余。没有任何浓烈风味可供遮丑,每一种原料的品质、每一道工艺的精度,都直接写在了杯子里。
正如精酿行业那句老话:做加法容易,做减法最难。酿造一款纯粹的皮尔森,是一场酿酒师和供应链必须共同面对的"素颜大考"。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一个"万物皆可增味"的时代,敢做经典拉格的品牌反而显得格外叛逆。
从"加法竞赛"到"减法竞争力"
回到当下的中国市场,已经有品牌开始尝试用经典皮尔森回应消费者的疲劳。歪马送酒今年新出的东方志怪精酿系列第一款首发单品“金乌皮尔森”
选择的方向是致敬并尝试复刻1842年捷克诞生的第一杯皮尔森的经典风味。这意味着它要做的不是“比谁加得更多”,而是“比谁做得更干净”:传承皮尔森诞生地极软水酿造的基因,以萨兹酒花(Saaz)——这一被酿酒师称为“皮尔森灵魂”的经典贵族酒花作为风味骨架的核心,让麦芽的清甜和酒花的草本清香回归本位,而不是让增味喧宾夺主。
定价在单罐8.9元,它既低于精酿圈约定俗成的心理价位,又高于工业拉格的价格带。它的竞争逻辑不是“精酿之间内卷”,而是直接对话那批正在从水啤升级、但又被精酿的复杂和价格劝退的消费者,所谓“水啤的品质升级,精酿的入门口粮”。
这款产品不在于它提出了一个品类级的问题:当一款无添加、麦香纯正、售价不过10元的皮尔森摆在货架上,它争夺的是什么?
不是小众圈子的"精酿解释权",而是普通消费者的"日常饮用权"。
让啤酒回归餐桌
精酿在中国发展十余年,最大的成就不是培养了一批"懂精酿"的发烧友,而是让更多人意识到——啤酒可以不止是工业拉格的单一味道。
但任何事物走到极致,都有自我修正的必要。当"风味竞赛"变成了一种内卷,当增味列表越来越长、价格越来越贵、喝完一杯的难度越来越高时,这个品类就需要有人往回退一步。
退,不是倒退。退回到"啤酒应该好喝、耐喝、让人想喝第二杯"这条最基本的线上,恰恰是行业走向成熟的必然路径。
精酿的未来,不属于那些用高价和术语与消费者保持距离的产品。它属于那些用扎实质控、平实价格,让一杯好啤酒回归日常餐桌的践行者。
而一杯干净的皮尔森,就是这个方向的起点。
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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