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衍第六次带外头的女子回府,让我教舞,也教怎么伺候男人。
他和好友在花厅里打赌,赌我教到第几位会崩溃。
交谈声很大,好像故意要让我听见。
我却只是平静教完,未置一词。
谢兄,这是第六个了吧?嫂子也太能忍了。
谢景衍慢悠悠地点点桌案,嗤笑道:她舞妓出身,身份卑贱,除了我谁肯要?
院里总得进新人,她不忍,就得回乐坊卖身了。
我来到花厅,照例给他报价。
教习按时辰收费,两个时辰酬百两金。
谢景衍将和离书跟银票一起放到桌上。
清漪年纪小不懂事,非要个正室名分才肯跟我。
识相点,签了和离书,等我和她大婚之后,再考虑把你纳进府。
我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不必考虑了,祝你和清漪姑娘,永结同心。
他这场十年如一日的报复戏码,我懒得再配合了。
……
我把和离书推回到谢景衍面前。
他点在桌案上的手一顿,抬眼死死盯着我。
唇角一点点抿直了。
他一字一句地补充道:这府上的东西,一样不许带走。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即便谢景衍不说,我也没打算动谢府的东西。
可他的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了。
这时,一旁的霍祁嗤笑出声。
谢兄,看来嫂子跟清漪姑娘也学了不少啊,连欲擒故纵的手段都用上了。
听到这话,谢景衍捏着和离书的手缓缓松开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清漪年轻娇嫩,你这个年纪玩欲擒故纵,就是笑话了。
谢景衍猛地钳住我的下巴,逼我跟他对视。
阿滢,你以为自己还是秦家大小姐?离了我你根本活不下去。
我神色平静。
不劳谢大人费心,我有谋生的手段。
谢景衍额角青筋暴起:你打算回乐坊秦滢,你还真是天生下贱。
说完,他猛地甩开手,像是要甩掉什么脏东西。
我没有反驳。
羞辱的话,十年来,我早已听麻木了。
和离书签完了,还请谢大人把籍契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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