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小禾,今年三十二岁,在县城一家私立幼儿园当老师,月薪四千八。老公张远在镇上开了个汽修店,生意好的时候月入一万出头,差的时候也就六七千。我们住在婆婆家老宅的二楼,一楼是婆婆住,日子算不上富裕,但也过得踏实。

婆婆今年六十一,身体还算硬朗,每天早起给我们做早饭,接送孩子上下学。我们家儿子今年五岁,叫豆豆,是婆婆一手带大的。说实话,这几年要不是婆婆帮衬着,我根本没法安心上班。

每个月发了工资,我会转五千给婆婆。这个数目是结婚第一年就定下的,当时张远说:"妈帮咱带孩子、做饭,辛苦了,每月给五千当生活费加零花钱。"我没有任何意见,婆婆付出的远不止这些。

五千块,婆婆从来不乱花。她买菜精打细算,给豆豆买零食也挑打折的,剩下的钱她存着,说是给豆豆以后上学用。有一回我看见她在街上看一双棉鞋,摸了摸又放下了,我第二天偷偷买回来放在她床头,她高兴了好几天,逢人就说儿媳妇孝顺。

张远有个姐姐,名叫张丽。她比张远大六岁,嫁到了市里,老公在银行上班,家里条件比我们好不少。张丽这个人怎么说呢,平时不怎么回来,逢年过节回来一趟,带些水果牛奶,坐一会儿就走。婆婆每次都把最好的菜留着等她,她有时候来,有时候打个电话说忙就不来了。

那天是婆婆的生日,不是整寿,就是普通的六十一岁生日。我提前一天订了蛋糕,买了婆婆爱吃的排骨和鱼,张远特意关了半天店。张丽也带着老公和女儿回来了,难得一家人坐在一起。

饭桌上气氛本来挺好的,婆婆看着一大家子人,眼角都是笑纹,一个劲儿给外孙女夹菜。豆豆和表姐玩得开心,满屋子跑。张远开了瓶酒,跟姐夫喝了几杯,聊些车子房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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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发生在切蛋糕之后。

张丽突然放下筷子,忽然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很正式的语气说:"趁今天人齐,我说个事儿。"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看张远,说:"妈年纪大了,这几年帮你们带孩子、做家务,身体也不如从前。我寻思着,你们每个月给妈五千是不是少了点?"

我愣了一下,没接话。张远也放下了酒杯,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起来。

婆婆这时候插嘴:"丽丽,你别乱说。"

张丽摆摆手:"妈你别急,听我说完。"她转向我和张远,"我的意思是,从下个月开始,你们每月给妈一万。妈帮你们带孩子、做饭、操持家务,这些活儿要是请个保姆,一个月也得七八千吧?给妈一万不过分。"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忍着没说话。张远皱了皱眉:"姐,五千已经是我们能拿出来的最多的了,一万……我们确实有点吃力。"

张丽的表情变了,带着点不耐烦:"你们两口子一月挣那么多,给妈一万怎么就吃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