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年少叛逆的时候,都跟爸妈吵过架,闹过说要离家出走,大部分人没过半天就臊眉耷眼回去了。可这个姑娘不一样,一次冲动负气出走,直接在外飘了整整12年。当初她攥着一口气发誓再也不回那个家,等吃够了生活的苦,攒了满肚子对妈妈的愧疚想回家,却连买张车票都做不到。她当了12年没身份的“黑户”,连车站的闸机都过不去,想出城都难。
这姑娘这些年在外,大家都叫她陶小月,其实这名字是她流浪的时候随便取的化名,她的真名叫陶曾丽。9岁那年,她爸爸意外去世,妈妈一个人扛着三个孩子,带着她和弟弟妹妹去浙江台州打工讨生活。作为家里的老大,她天天都要盯着弟弟妹妹,稍有差池就是一顿骂。那时候她刚从大山出来,第一次见着大城市的热闹,正是贪玩叛逆的年纪,妈妈一身生活重担压得喘不过气,坏情绪全撒在了她身上。
一次挨骂之后,12岁的她扭头就冲出了出租屋,头也不回,还放话这辈子再也不回这个家。谁知道出门没多久,她就被一个陌生大妈骗去了深圳,从此就开始了没根的漂泊日子。没户口没身份证,她找不到正经工作,只能到处打零工混口饭吃,睡过网吧也饿过肚子,这一混就是12年。当年那个懵懂的小丫头熬成了大姑娘,身边的一切都变了,唯独心里对家的念想,从来没断过。
她不是不想回家,是真的回不去。她只模糊记得老家在贵州普定,只推断出大概是坪上乡,村名只记得有个米字旁,自己只读了两年书,连字都认不全,根本说不清楚具体位置。没钱买票是一方面,没身份证连车站门都进不了,她连深圳都出不去,无奈之下只能找到宝贝回家求助。
栏目组照着她给的线索找,真找到了坪上乡一个叫糯东的村子,可给村委打电话一问,说村里根本没有这个人。回家的路一下子又变得扑朔迷离,大家伙这才彻底明白,哪里是她不想早点回,是现实把她堵在了回家的门外。
栏目组没放弃,直接动身跑到贵州实地去找。走了一个多小时的盘山土路,真在大山深处找到一处和描述对得上的地方,这里只剩一栋孤零零的石头房,住着一位满脸沧桑的老奶奶。老奶奶说,确实有个大孙女走丢十几年了,只是名字不对,她说孙女叫陶真真,调查一下子又卡住了。
奶奶说的一席话,直接给在场所有人都整破防了。她说家里其他人早就搬去山脚住了,唯独这栋老房子不拆,就一直留着。她怕哪天孙女回来了,找不到家,所以一直守在这里,留着一盏灯照着孙女回家的路。
顺着这点线索往下摸,大伙终于找到了陶曾丽的妈妈齐明琼,她在女儿走丢之后改嫁了,可这么多年从来没放下过大女儿。她掏出家里的户口本一翻,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大女儿陶曾丽,弟弟陶曾凯,妹妹陶曾凤,和陶小月说的信息一丝不差。原来只是奶奶口音重,把名字说岔了,之前才对不上号。
齐明琼说起女儿,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她说这么多年她一直悔。孩子爸走得突然,她一个人扛着三个孩子的吃喝拉撒,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情绪根本压不住。她不是不爱女儿,是怕大女儿学坏,这个家就彻底垮了,所以对她格外严格,没想到反而把孩子逼走了。
女儿走之后,她天天以泪洗面,在当地找了大半年半点儿消息都没有。后来她回了贵州老家,可每年都要抽时间再回浙江台州,把当年走过的街重新走一遍,就想碰碰运气能碰到女儿。她这辈子最害怕的不是女儿怪她不回来,是怕女儿在外面受苦,被人骗入歧途。
深圳这边的陶曾丽听到找到妈妈的消息,当场就哭成了泪人。12年的苦吃下来,当年那点孩子气的怨气早就散得一干二净,她早就懂了妈妈当年的不容易,那句对不起在心里念了无数次,就没机会说出口。她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跟着节目组往老家赶,就想早点扑到妈妈面前,把藏了12年的道歉说出口。
后来DNA比对结果出来,确认了两人的母女关系,认亲现场刚开场,陶曾丽一眼就认出了观众席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才12年没见,当年那个能扛着一家子生活的妈妈,已经苍老得快认不出来了。妈妈一走上台,她就上前紧紧抱住,哽咽着吐出那句憋了12年的对不起,妈妈也哭着道歉,说都是妈的错,不该把你逼走。
齐明琼拿出那本珍藏了十几年的户口本,指着陶曾丽那一页说,你看,你的位置从来没动过,家里从来没有放弃过你。12年的隔阂,12年的委屈,全在母女俩的泪水里消弭于无形。一家人终于团圆了,陶曾丽也终于补上了户口,不用再做那个飘着没根的人。
她跟着家人回了那栋山顶的石头老房,房子还在,奶奶还在,妈妈也在,原来家从来没走,一直就在这里等她回来。很多那个年代出来讨生活的爸妈,都没读过多少书,不会说漂亮话,也不会怎么表达爱,常常把生活的苦不小心撒在了孩子身上。年少的时候我们总觉得爸妈不理解自己,拼了命想往外跑,等长大了吃了生活的苦才明白,哪有什么完美的父母,不过都是普通人在泥里挣扎,不小心走了错步。还好这一次,12年的错过,还能补回来,还能一家人团圆,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参考资料:央视网 十二载漂泊寻亲终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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