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小姑子去踏青时,我被皇帝一见钟情。
我性子烈,宁死不从。
皇帝笑呵呵的称赞我二人夫妻情深,转头便将裴家贬去北境。
从此小姑怨我,夫君远我。
我心中难安,愈发尽心地打理中馈,陪他施粥赈灾,安抚难民。
他也渐渐软化,甚至为我至死不归京。
可弥留之际,他却抚着我脸颊,呢喃道。
“阿婉,我时常在想,这一世的苦难是否都因你而起。”
“或许当年你入宫,万事会顺遂许多。”
再睁眼,回到踏青那日。
我细敷脂粉,轻点口脂。
对小姑子笑道。
“长宁,我们去踏青吧。”
……
长宁欢欢喜喜地掀了帘子进来,微微一愣。
“嫂嫂今日怎么改了主意,打扮得这样好看?”
我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边,浅浅一笑。
“春日好光景,总不能辜负了去。”
长宁不疑有他,亲亲热热地挽了我的胳膊便往外走。
她掌心温热柔软,带着少女特有的朝气。
我记得她前世也是这样挽着我,一路叽叽喳喳说着京中趣闻。
春日萌动,少男少女的心思也跟着浮动。
这踏春明面上是赏春光,实际是赏心上人。
裴然父亲去得早,是母亲一个人拉扯大。
只可惜裴老妇人福气浅,好日子没过几天便撒手人寰。
裴家便只剩兄妹二人。
后来我入府,长嫂如母,我便担起了给长宁相看人家的责任。
那日桃花灼灼,我坐在石凳上,含笑看长宁打闹。
皇帝微服私访,身边只带了两个侍卫。
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衫,腰间系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佩。
乍一看只当是哪家的富贵公子。
长宁先看见了他,还悄悄同我说那人长得真好看。
我当时心里只有裴然,哪还有心思看别的男子。
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偏偏就是那一眼,那人像被什么击中了似的,怔怔地望着我,手中的折扇都忘了摇。
后来我方才知道,那便是当今天子,永和帝萧衍。
“嫂嫂,你在想什么?”
长宁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回过神来,对她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想着今年的桃花应当开得正好。”
长宁与有荣焉地点点头。
“是呢,苏夫人手下的匠人个个都是有手艺的,到时候我央元策到咱家……”
少女脸上的红晕烧没了后半句话。
她迟缓地意识到,未婚夫妻之间说这些有些为时过早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体贴道。
“那你可要让苏夫人多派几个,咱家的花草多着呢。”
我在心中祈祷,长宁这一世能如愿。
而不是成为“夫妻情深”的代价,定下的亲事被退婚,一路跟去北境,至死没能嫁出去。
我掀起车帘正要吩咐车夫,外面却传来一声厉喝。
“不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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