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忙着把自己一片片拼回来的路上,爱上他的。

那阵子我整个人都是散落的状态,连自己是谁都还没弄清楚。本来也没打算让谁走进来——可偏偏爱这个东西,从来就不会和你商量。它就那么突然地来了,根本不管你准备好了没有。我记得那时候的自己,几乎是带着一种很急切的、想要抓住点什么的心情,一下子就把整颗心都掏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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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心里偷偷描画过,他会站在我未来人生的哪一个位置上。那些想象安静地堆叠,堆成一个我以为迟早会兑现的期待,越堆越高。

后来,我们之间的界线开始变模糊。那种感觉就像是,你明明昨天还在规划两个人的以后,今天却忽然发现,那些规划其实只是我自己单方面的想象。我又一次跌进了失去的境地里——偏偏是在爱还很浓很重的时候,偏偏是在我还不想走的时候。

但这件事情,我想了很久,真的不觉得我们谁做错了什么。两个人可以各自都很好,各自都真心在意过对方,可最终还是要走散。或许是有些人的出现,本来就不是为了陪你走到终点。他们只是来陪你走一小段路,然后你就要在那个路口,停下来,和他告别。

那些日子,我的世界像被一层薄雾罩住了。脑子里乱糟糟的,我不得不重新去梳理自己的感受,一点一点地拆解,又一点一点地缝合。直到后来我才慢慢想通一件事:放手,和忘记,其实是两件事。我并没有打算要删掉关于他的记忆,因为那些真正掏心掏肺喜欢过的人,是没那么容易就从脑海里褪去的。

我只是不再硬要他留下来了。不再试图把一个不想待在原处的人,困在我这里。我让他带着他自己的感受离开,也允许我自己——允许我还继续保留着这份喜欢。就这样放着,不去打扰,不去强求,直到这份感情自己慢慢消耗殆尽。

季节换了几轮,他早就远得我怎么望都望不见了。但我这边的感觉,还是和从前一样。我没有动过要去联系他的念头,真的,一次都没有。对我来说,这样就足够了。哪怕只是隔着屏幕看到他的照片,看到他笑起来的样子,知道他过得还不错——我就觉得,够了。

他走之后,我继续在找自己。那些还没拼好的碎片,我又重新拾起来,一块一块慢慢地对。希望这个世界能对我友好一些,帮我一点一点和这道伤口达成和解。

也是在这样缓慢的修复中,我逐渐理解了一件事。原来一个人的真心,并不一定要用“拥有”来证明。真心反而是体现在你能不能接受:那些曾经那么亲近的瞬间、那些一起走过的路,不一定非得拥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不一定非得走到那个被叫做“我们”的未来。哪怕最终站在他身边的人不是我,我依然感激有过那段彼此认识的机会。

我没有讨厌过他,从来都没有。只是,确实有过一些失望的时候。现在我只想把自己这些散落一地的碎片都收好,慢慢地等它们回到原来的位置,慢慢地让自己走到那个真正痊愈的地方。

至于你——那个曾经来过我人生里的人,谢谢你,曾经成为过我旅途中的一段风景。我还是相信,那些一起经历过的日子,都是真的。哪怕我们最后没有站在一起,那些瞬间也永远属于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