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马拉松第二赛季开了，我上线一看，好家伙，全清零了。不是那种某个角色、某套装备重来，是所有人、所有东西，从头开始。之前刷的那些东西全没了，你现在进游戏，跟昨天刚买的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这一整个星期的第一周，游戏直接免费开放给所有人玩。不用买门票，不用验证资格，下载就能进。这意思其实挺明显的——Bungie在喊那些一直观望没下手的玩家，来试试看嘛，反正不要钱。而为了让你留下来，他们这次拿出了一个我之前没见过的模式，叫Sponsored Survival（赞助求生），他们管这个叫“PvP-lite”，轻量PvP。
我先说这模式到底怎么个跑法。你和你的队伍降落到一张新地图Night Marsh，这张图是原来Dire Marsh的变体，但气氛更阴间，更安静，也更让人发毛。最大的区别是，刚开局的时候，整张地图上就你们这一队人。没有其他玩家队伍，至少一开始没有。你能听到的只有环境声，还有UESC的无人机。这些无人机可不管你是一个人还是一队人，它们照常会来找你麻烦，原文里原话是“give you (or maybe just me) a bad time”，给你添堵，或者可能只针对我。队友可能没事，我肯定先死。地图里还有一些“潜伏在阴影里的新敌人”，具体是什么，Bungie没在博客里明说，就留了这么一句，你们自己想象吧。
然后，过一段时间，会有Rooks（拾荒者）被填充进来。这些Rooks玩家不会一开始就跟你抢东西，他们是在后半程才加入的，进场之后干他们该干的事——清地图，捡你们没拿干净的掉落物。博客没写清楚这个“一段时间”到底是几分钟，但Rooks只会在这个模式实验期间被投放进来，什么意思呢，如果你平时就喜欢独来独往当个拾荒仔，这段时间你可能要小心，你跳进去的可能不是普通局，而是这种有特殊规则的生存模式。
我接着往下看，还有个更有意思的设定。每局开跑的时候，会弹出一个18分钟倒计时，计时一到，地图上会出现全场唯一的撤离点。不管你之前在哪，在干什么，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你必须赶到那个位置。到那个时候，选择权交给你自己：你是跟其他玩家临时停火，大家一起撤离，还是趁着夜深人静，把枪口对准他们，自己带走所有东西？这是博客里原话的意思，没有加我的解读。换我自己的话说就是，那个最后的撤离点，可能会变成一个赌人品的瞬间。你是信别人，还是信自己手里的枪，你自己选。
另外，这个模式不强制组队。你可以单排，也可以双人进去，当然满编队也行。之前有很多模式和机制都更偏向团队行动，但这个给了独狼玩家一个口子。但问题是，给了口子，体验真的好吗？
我自己就一直是单人玩马拉松的，我经历过很多局，从头到尾一个人都没碰上。整张地图像是鬼服，偶尔几只无人机响一响，别的活人见不到一个。那Sponsored Survival听起来就更像这种局了。虽然从规则上看，你是要最后面对其他玩家的，但前半程只有你们自己，后半程加进来的是Rooks，他们没准比你还怂，根本不想打架，就想捡点破烂赶紧走。那我就在想，既然体验上跟平时单人空图差不多，我为什么要专门选这个模式，而不是直接排一局普通局呢？普通局好歹还有点随机遭遇的可能，这模式把风险压到这么低，把对抗感降到几乎只剩结尾那一点，这真的算PvP吗？还是说，它其实在偷偷地做一个不是PvE的替代品？
Bungie自己已经意识到一个问题了，玩家队列被切得太碎。你想想，有普通局，有这个新的轻PvP模式，后面如果再加东西，每个池子都在分散玩家。这种专属模式如果没人排，匹配时间一长，体验就更难看了。原文里游戏总监或者开发团队虽然没直接这么说，但博客的措辞已经表现出他们对此有所顾虑，不是我一个人瞎操心。
而且说实话，作为一个想要PvE内容的玩家，这个模式并没有让我觉得“够用”。它本质上还是PvPvE的框架，只是在开局的阶段把其他真人替换成了延迟进场的Rooks。它不是真的合作打怪，不是真的没有其他玩家。你还是要惦记着那个最后的撤离点，还是要在最后几分钟防着别人黑枪。Bungie自己应该也清楚，因为博客里还说了另一句更关键的话：在第二赛季后半段，他们会真正开始测试一个PvE模式。这是整个公告里真正的底牌。轻PvP只是前菜，或者说，是一个幌子，用来给不想再从头跟人厮杀的玩家一个暂时留下的理由。
但它能不能留住人，我打一个大大的问号。马拉松现在的叙事结构，不是为纯PvE设计的。你如果把所有活人玩家都去掉，只靠NPC和无人机来填充一张图，那到底够不够撑起一个模式的乐趣？你是要讲故事吗？要推主线吗？还是你只是把现在的赛季任务、合约、地图事件重新拼一拼，然后贴上PvE的标签？这才是让我困惑的地方。如果PvE只是“业务照常进行，只不过没有其他活人”，那可能挺没劲的。说实话，我甚至觉得Bungie自己也还没想清楚答案。所以在博客里面，那句话也只是说“在后半段测试”，措辞很谨慎，没有画饼，没有说“即将推出全新的PvE体验”，就是告诉你，这事在试，等着吧。
再往回说，这次全清档的决定，对老玩家来了一次硬重置，对还在犹豫要不要入坑的人来说，是一次代价为零的尝试机会。第一周免费，不管你之前对马拉松印象有多差、有多犹豫，你现在可以没有任何负担地进来跑一轮，看看新的地图和模式是不是你的菜。但留下来的理由够不够硬，不是免费能解决的。解决这个问题的东西，是那个还没出来的PvE模式。
所以现在我作为一个单人玩家，看到这个第二赛季，心情其实挺复杂的。一方面，我终于不用再面对一群满编队老油条来摁着我打，至少前半场能喘口气。另一方面，这个轻量化的调整，与其说是一个新模式，不如说是Bungie在把PvP的压力阀拧松一点，看看能不能把那些被劝退的人再拉回来。它不是真正的PvE，它是“先别走，再等等”。你等不等，取决于你信不信后半段他们真的能掏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我是愿意等的，但我也把话放这儿，如果后半段那个所谓的PvE，进去还是无人机加几个新敌人、没有故事推进、没有人机队友配合，那我可能真的会考虑删游戏。
不过话说回来，至少Bungie这次是听劝了。玩家说要降低强制对抗的压力，他们给了轻PvP；说要PvE，他们安排在路上了。节奏不快，步子不大，但方向没错。至于最后那个撤离点，你是停火撤离还是背后开枪，我还是那个老看法：别信任何人。我大概率还是会蹲在角落，等所有人都走干净了，我再摸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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