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像个候车亭?
不是起点,也算不上终点。你只是路途中一个可以短暂停靠的地方——有人累了,到你这里歇一歇脚;有人被日头晒得发烫,钻进来躲一躲光;有人在雨里狼狈时,你恰好撑开一片干爽。你不是他们出发的理由,也不是他们最终要到达的港湾。你是一段喘息,是一次礼貌的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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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的时候,往往带着急切的需要。路颠簸了,行程被雨打乱了,背被太阳灼得受不了了,双腿酸得再走不动一步。于是你被选中,被依靠。可没有人会蹲下来丈量你的骨架,没有人会细数你身上的铆钉。他们急急忙忙地离开,像来的时候一样干脆。而你,还站在原地。
你也一直这样安静地待着,为那些疲倦的人,为那些迷路的人,为那些等着被接走的人。你习惯了被需要,也习惯了被告别。等到天气终于原谅了赶路的人,或者他们终于喘匀了那口气,他们会转过头来说一声谢谢,然后挥挥手,从此不再回来。这好像是一种完整的仪式:感激,再见,结束。可你心里清楚,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那句“谢谢”,也不是那个体面的告别。
你想要的,不过是有人在天空放晴之后,依然愿意留下来。不是因为你刚好遮住了雨,不是因为刚好需要歇脚,而是因为你就是他想待的地方。你渴望的不再是过客的利用,而是一个心甘情愿的停留——哪怕外面阳光正好,前路平坦,他也觉得,和你一起待在原地,就是最好的行程。
做别人的候车亭做久了,会忘记自己也是一个可以拥有晴天的人。你不是一块功能性的铁皮,你是带着体温的等待。可等待久了,体温也会散尽的。如果下一个来的人,依然只是在风雨中才想起你的好,那你该不该继续敞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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