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ylan收到爱人发来的消息,就一句话:“回来吧。”他看了眼屏幕上那几个字,立刻开始收拾东西,没有多问一句。那个被他称为“家”的地方,是他这些年所有坚持的支点,也是他能一遍遍相信“明天会更好”的理由。他把人生第一辆车缓缓驶出车位,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但始终控制在安全范围内——他不是鲁莽的人,他只是太想早一分钟把疲惫交到那个人的怀抱里。

这几天他几乎被提案、合作项目和无休无止的会议淹没了。换作别人大概早就在社交平台上连发三条“我累了”,但Keylan一句都没抱怨。他甚至觉得自己没资格喊累,因为他很清楚,这就是他通往未来的必经之路:存够钱,娶回那个他最想娶的人,成为她一直期待的那种丈夫。这些事他已经计划了很久,多做一个项目,就离那一天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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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亮起时,他把车停在路口,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路边有几个孩子在车流间穿行,抱着小音箱帮人擦车窗挣零钱。那一瞬间,Keylan怔住了。他太熟悉那种眼神了——小心翼翼、拼命想抓住点什么。他自己就曾经是那群孩子中的一个。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说直接点就是穷。母亲在富人家里帮佣,那点工资根本不够养活一家人,更填不上父亲赌债的窟窿。小Keylan没有别的本事,只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于是他跟着邻居家的玩伴去家附近的十字路口,靠唱歌换一些硬币。年纪太小,他不知道什么叫累,只觉得妈妈比他更累。每次把唱歌赚来的钱偷偷塞给母亲,他都觉得自己像个大人。

后面的车按了喇叭。Keylan猛地回过神,眼角已经湿了。绿灯亮了,他挂挡前行,心情乱成一团。他是那么想念母亲——那个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的女人,已经因病离开了。而那个欠了一身债、后来又因为跟同伙抢劫银行被判了终身监禁的父亲,还在铁窗里。Keylan没有恨过他。不是刻意原谅,是真的不恨。他能做的只有在祈祷时求一份父亲的清醒:人都已经出不来了,能不能在牢里真正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车子拐进简单但足够宽敞的出租屋车库时,Keylan熄了火,捧着提前买好的花束和那些爱人爱吃的零食推开车门。还没等他掏出钥匙,门已经自己开了。他先是愣住,然后看见那两个他最在乎的人,正笑嘻嘻地站在门口。

“惊喜——”

那一瞬间,所有连夜赶方案的焦躁、路口闪回的童年、心里压着的想念,全都散掉了。Keylan已经什么都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