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日子,只要开口,眼泪就会先掉下来。然后有人说:“你看,她又犯病了。”哭泣这件事,似乎只要反复发生,就能被装进一份关于精神疾病的档案袋里。从此,我说出来的每句话,都成了需要被纠正的症状。他们叫我骗子,而我连解释都变成一种表演——一场病人该有的疯言疯语。最疼的不是被误解,是你看着那个真正编故事的人,被所有人簇拥着,接受同情,收获赞美。没有人低头看一眼,角落里那个默默打架的我。
这听起来不像一场虐待,对吗?它没有巴掌,没有淤青。可它从头到尾,都是一局精心布置的心理游戏。有人凭空丢给我一份莫须有的指控,然后任由它像霉菌一样,在人群里弥散。我亲耳听到关于自己的那种坏。那不是幻觉,是一种清醒到骨子里的警觉模式——我清清楚楚地捕捉到那些声音,而我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名字被一寸一寸涂黑。人们忙着在我身上盖下一个又一个“虚伪”的章,却没一个人转过去,问问那个玩游戏的人,怎么把谎言说得那么动听。
那段时间,我躲开了。我停止踏进那个地方,一停就是很久。好像只要我不出现,这场闹剧就会自动收场。可人心里长起来的东西,是很难随着时间掉落的。一年都过去了,那些谣言还活着,比我本人的辩解更长寿。后来,我还是重新回去了,怀里揣着的不是盼望,而是一层厚厚的心酸。以前去那里,我是带着光和信任的,连呼吸都觉得轻盈。现在它变成一只笼子,我的步子带着回音,每一下都在提醒我:你看,他们还是信了那个版本。你只是个被放在原位任人浏览的标本。
可你知道吗,人一旦被疼到某个程度,反而会变得不害怕。我不再被这件事咬住了。不是因为原谅了谁,而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可以勇敢到某种地步,足以接住生命里任何一场塌方。我把这场遭遇当成上帝甩过来的一份考卷。他要我进考场,不是来送死的,是来拿个漂亮的成绩走出来的。所以我靠着耐心,一点一点撑过去。中间当然有过崩塌的时刻,身体会替我先痛,心理健康也发出过尖锐的警报。可是不管怎么难受,我都没有松手。我还在场,这本身就赢了。
现在,谁爱评判就评判,谁想当成笑话就说去吧。我好像把那些闲言碎语都挂在门外了,风吹不吹走,我都懒得看。我只想低头看着脚下,把每一天的自己喂饱、安顿好。人生本来就不缺磨难,有时候是悲剧,有时候是长久的恓惶。只有一样东西还会轻轻戳我——就是不管我怎么把心剖给他们看,他们还是不信。被最爱的人理解,是件多奢侈的事;而我现在知道,对某些人来说,你的真话从一开始就不具备被接收的资格。
我学到重要的一课:一个人的考试,永远只能自己进考场。没有人能替你读题,没有人会替你扣除恐惧、不安、审判的目光。人们有时太“聪明”了,聪明到用嫉妒和不安当做武器,把脏水泼在别人身上,好像搞脏了别人,自己就能显得干净。可我不会像他们那样活着。我相信两件事:永远相信自己,永远把后背交给上帝。上帝不会让人失望。你也该去活自己真正想活的那一条路,而不是被别人的期待压垮,被舆论的义务拖进泥潭。你的心理健康,值得被保护在这一切之外。
我也试过,一遍又一遍,去让他们明白。结果像把水倒进沙漠,连一声回响都换不回来。他们坚信,我说这些话只是因为“精神有问题”。多么残酷的逻辑——因为你是病人,所以你说的一切都是病症。直到今天,依然没有人真正信我,依然有人在赞美那些恶魔般的造谣者。可那又怎样呢。没有人能从头到尾懂得另一个人,有些真相注定是孤独的。我很清楚,那个真正被看穿的我,只有上帝见过。生命一点都不长,我不想攥着怨恨过日子,但不代表他们可以随便乱来,把别人当成练习伤害的靶子。那些背叛过我尊严的人,神都看在眼里,他不瞎。
所以我会照常过日子,等风翻过这一页。当生活把你的卷子发下来,别不敢落笔。放慢一步,你可能就会输掉那场属于你的仗。我挺过来了。恐惧没有绑住我,谣言也没有定义我。真正重要的不是别人怎么传我的名字,而是我用什么姿势交上这份答案。让时间走到该到的地方,一切都会转向对我有利的方向。哪怕那一天还在路上,我也不急了。我有自己,还有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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