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底，喜剧流媒体平台Dropout的订阅用户突破了250万。这家从CollegeHumor脱胎而来的公司，2018年刚上线时还在靠母公司兜底，如今CEO Sam Reich口中的“尴尬青春期”结束了。
打开Dropout的内容库，《Crowd Control》《Dirty Laundry》《Make Some Noise》《Smartypants》排列成一个相当能打的喜剧节目矩阵。但真正撑起这家工作室的三根支柱，是三档气质截然不同的原创节目——跑团实景秀《Dimension 20》、元游戏综艺《Game Changer》，以及即兴访谈秀《Very Important People》。
Sam Reich在接受Mashable采访时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外。这三档节目创作之初，没人敢打包票能火。一档是每集动辄几小时的即兴跑团，一档是规则每半小时换一次的游戏节目，还有一档是来宾得先接受数小时特效化妆才能上的脱口秀。“我们就是一群特立独行的怪人，”Reich说，“很幸运的是，大家吃这套。”
现在的Dropout已经把这三个IP玩出了花。衍生剧、巡演、周边商品、现场录制，一条完整的内容变现链路跑通了。Reich和他的团队正在从一个“什么都试试”的实验阶段，转向更系统化的IP运营。
《Dimension 20》：一场押上全部身家的骰子游戏
2018年9月Dropout上线首日，《Dimension 20》就挂在了节目单里。制作人Brennan Lee Mulligan回忆当时的媒体环境：“所有人和你说，必须是短视频，观众注意力撑不过三分钟。”他是CollegeHumor的前编剧兼演员，偏偏要做一个超长格式的无脚本节目——一群喜剧演员坐下来，花好几个小时玩《龙与地下城》。
这一掷骰子的结果，成了Dropout创建以来最关键的一次成功。首季《Fantasy High》把D&D规则塞进John Hughes青春片的世界观里：故事舞台是一所高中，主角是四个学生。演员们把奇幻种族的职业设定和经典校园电影角色原型糅在一起——一个被父亲阴影困扰的魔裔诗人，一个书呆子气的半兽人野蛮人，一个傲慢的半精灵运动员，一个上流社会的高等精灵法师，她最大的敌人是自己的刻薄姐姐。
冒犯了当时所有“短平快”的内容信条，《Dimension 20》反而爆了。订阅用户成批涌来，这档节目和《Game Changer》至今仍在争夺平台播放量的榜首。从2018年第一集算起，它已经铺开28季，参与的嘉宾从喜剧演员扩展到变装皇后（《Dungeons and Drag Queens》）、职业摔角手（《Titan Takedown》）等完全不同的圈层。
线下演出也跟着疯了。Mulligan带着他的“无畏英雄”们从奥斯汀会议中心的RTX现场（《Fantasy High LIVE at RTX》），演到好莱坞露天剧场（《Battle at the Bowl》），最后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Gauntlet at the Garden》卖了个满座。一个小众跑团节目，就这么一步步走上了全美最顶级的舞台。
Mulligan对“成功秘诀”这个问题的回答几乎带着愤怒：“那种‘银弹’或者‘独特远见’能保证成功的说法，完全是胡扯。生活里所有好事，通常来自成百上千次看不见的贡献——人们付出心思，付出关心。我觉得这就是《Dimension 20》的真相。如果说我们有什么秘密配方，那就是我们和一大群拼了命想做好东西的人一起工作。”
《Game Changer》：一个关于游戏节目的游戏节目
在《Dimension 20》的世界里，Mulligan是掌控一切的城主。而在《Game Changer》，Sam Reich是那个嬉皮笑脸的暴君。
每一集开场，Reich会向参赛者宣布一条核心规则。然后，就在所有人刚适应游戏节奏的时刻，他把规则撕掉，换一套全新的。这就是《Game Changer》的全部玩法。
节目的核心设定本身就带着对传统综艺的戏谑：选手入场时以为自己知道要玩什么，很快发现什么都不知道。一集节目可能从问答比赛变成模仿秀，再从模仿秀变成密室逃脱，最后以所有人对着摄像机坦白自己最尴尬的秘密收场。全程没有任何预先通知。
这种极致的不确定性，反而长出了一个最狂热的粉丝群体。Reddit和Discord上，观众逐帧分析每一条规则的变换线索，争论某一场游戏到底有没有“胜利条件”。Reich本人经常在评论区出没，丢下几个模棱两可的表情包，继续搅浑水。
到后期，《Game Changer》甚至开始生长出自己的子节目。《Make Some Noise》最初只是其中一期的游戏环节——选手需要即兴表演一段噪音、对话或歌曲。观众反应太强烈，干脆拆分出来做成独立系列。类似的案例还有几个。“我们无意中建了一个综艺宇宙，”Reich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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