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有人成为你内心世界的建筑本身,你就不再试图去量化他们对你意味着什么。在那些安静的时刻,她的缺席像一个老友般坐在我身旁。

“你有多爱她?”人们这样问,仿佛爱是某种你可以轻易度量的东西。仿佛我可以随便给他们一个刻度上的数字、一个确定的百分比,或者一个简单易懂的回答。但事实是,很久以前我就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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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她的感情不再寄托于宏大的举动或戏剧性的承诺。它驻留在我最安静的那些角落里。每当有什么美好的事情发生,我本能地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她。某些歌曲变得彻底空洞,除非它们正在让我想起她。而最奇异的事实是,她的缺席变得如此熟悉,仿佛一个老友般就坐在我身旁。

当人们问我有多爱她,我从来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如何解释一个人,她不只与你共度生活,而是已经成了你内在世界永久的一部分?你如何描述一个人,她留下的记忆,依然比多数人真实的体温更让人觉得温暖?

我能给出的最接近答案的东西,大概是这样的:我想,当我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天来临时,它不会以某种恐怖的模样到来。它不必强迫我松手,也不必劝说我看开。我猜想它会安静地来,耐心地来。也许,只是也许,它会确切地知道我这颗心的大半生究竟寄放在哪里。也许它会用一种声音呼唤我的名字,而那声音像极了她。

不是因为死亡残忍,而是因为它知道,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全心信赖的声音。那声音让难熬的日子变得轻松,让漫长的混乱之后,我终于触碰到绝对的平静。在那一闪而逝的瞬间,我想我会微笑。不是因为我正在离开此生,而是因为那一秒,仿佛再次听见了“家”。

我从来不是因为她完美才爱她。我爱她,是因为她的存在对我的灵魂而言,完完全全地熟悉。她的笑声。她的习惯。那些我们用来呼唤彼此的荒唐、可笑的昵称。她对那些最琐碎、最寻常之事特有的反应方式,她如何毫不费力地让一个普通的星期二变得重要起来。

这些东西从未离开过我。很多年已经过去。生活的形状已经改变。有些人来了又走。但不知怎么的,那些细小的、固执的属于她的碎片就那么留了下来。也许这就是真正的爱所做的事。它不再局限于一段关系的边界,而只是开始成为你这个人本身的一部分。

所以,我有多爱她?足够让我至今仍然由衷祝愿她得到绝对的幸福,哪怕那份幸福与我再无关系。足够让我回头记起她时,心里不掺杂一丝苦涩。足够让我在经过这许多年之后,心底仍有一个角落只用温柔念着她的名字。不是因为我还没放下,而是因为有些情感,早已不必用“拥有”来证明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