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美国劳工部一份报告让不少经济学家重新打开了自己的预测表格。

4月职位空缺数达到760万，比3月的690万多了70万，是2024年5月以来的最高点。此前经济学家们的预测中位数是680万，实际数据足足高出8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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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名为《职位空缺与劳动力流动调查》的报告还传递出两个看似矛盾的信息：裁员人数减少了，同时主动辞职的人数也在下降。裁员少，说明企业不想丢人；辞职少，说明员工也不想走人。两股力量拧在一起，勾勒出一个“既不扩张也不收缩”的劳动力市场画面。报告里的“总招聘量”指标在4月同样下滑，意味着公司虽然努力留住现有员工，却没太大意愿把新人拉进团队。

美国就业市场正从一个糟糕的2025年里缓慢爬出来。去年全年，企业、非营利组织和政府机构加起来，每月新增岗位不到1万个。如果不算经济衰退期，这个数字是2002年以来的最低水平。

2026年开年有了些起色。1月到4月，月均新增就业7.6万个。背后一个重要推手，是特朗普总统去年签署的大规模减税法案带来的退税红利。大额退税给经济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暂时对冲了2月28日美国与以色列联合攻击伊朗之后能源价格飙升的冲击。但退税款项已经基本发放完毕，这股来自财政端的助推力正在消退。

还有一个长期变化值得留意：美国经济对“新增就业”这件事的依赖度，已经不像以前那么高了。特朗普政府收紧移民政策，加上婴儿潮一代加速退休，导致劳动力池子里的竞争者变少。美联储经济学家塞思·默里和伊万·维丹戈斯在4月的一篇报告中算了一笔账：要想让失业率保持稳定，现在每个月所需的新增就业数已从此前两三年的15.5万个，骤降至接近零的水平。这个所谓的“盈亏平衡点”一旦趋近于零，意味着即使新增就业疲软，失业率也可能不会明显恶化。

本周五，劳工部将发布5月就业报告。数据公司FactSet汇总的预测调查显示，市场预计当月雇主新增了10万个岗位，失业率大概率维持在4.3%的低位。如果数据真的落在这一区间，那么“低招聘、低裁员、低辞职”的三低格局，就可能从4月的故事延续成5月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