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国宝,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大熊猫。你知道吗,京郊深山里藏着一种比大熊猫还要金贵百倍的植物,三十多年间全世界只找到一株,差一步就彻底消失。直到32年后才找到第二株,结果两株全是雌株,还隔了三十多公里,连自然繁殖的可能都没有,这不妥妥站在灭绝倒计时?它就是北京独有的国家一级保护植物——百花山葡萄。
这种葡萄长得和路边普通野葡萄不一样,叶子是少见的鸟足状五小叶,特征明显,一眼就能区分开。1984年植物工作者第一次在门头沟路边注意到它,直到九十年代才正式被定为新物种,还用发现地给它起了名字。定名之后科研人员翻遍了百花山的沟沟坎坎,愣是只找到公路边这孤零零一株。这株“独苗”长在路边,人为干扰多,枝条细得像筷子,一直蔫头耷脑,后来还被人弄断了主干,看得工作人员心疼坏了。
保护区后来给它套了两层防护网,中间留了一米多的间隔,普通人根本靠不近。后来又装上24小时摄像头,日夜盯着这棵宝贝,就怕再出意外。一直熬到2016年,才有了新转机,一位博士在山谷里意外找到了第二株野生百花山葡萄。这距离第一株被发现,已经整整隔了32年,当时整个科研圈都跟着激动。
这份喜悦没维持多久,大家就发现了新的糟心事。这株新找到的小苗才一米半高,没多久染上了白纹羽病,最后萎缩到只剩二十厘米高,眼看就要没了。更让人无奈的是,两株仅存的野生植株,全都是雌株。三十多公里的距离,没有雄株授粉,自然繁殖这条路直接走死了。
百花山葡萄本身花粉畸形率就高,就算有机会授粉,坐果率也低得离谱,这也是它差点灭绝的核心原因。2019年它直接成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还被划入极危等级,离灭绝就差临门一脚。救物种和救人一样抢时间,专家团队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过来救这株濒死的小苗。处理腐烂根系,喷抗菌药剂,调整土壤的水分酸碱度,每一步都捏着分寸,生怕一不小心就没了。
折腾了好几年,这株濒死的小苗终于缓过来,长势慢慢恢复到发病前的样子,第一仗算是稳住了。可保住两株母株只是保住了种,要拯救整个物种,得繁育出更多苗子才行。头一回试的扦插法,折腾了好久只弄出6棵小苗,这速度根本赶不上救种的需求。团队直接换了思路,捣鼓起组织培养技术。
说起来组培挺高大上,做起来全是磨人的活,找合适的培养基配方,就得一遍遍试激素浓度和营养配比。失败了再来,再来失败,就是这么反复磨,终于被科研团队摸出了窍门,搞出了一步法组培技术。直接从2株扩到了500株,实现了规模化培育,还顺便攻克了好几个关键技术关卡。后来还开发出专属的基因识别技术,能清清楚楚把它和其他葡萄区分开,给后续保护打下了扎实的科学基础。
估计很多人会吐槽,不就是一株野葡萄,犯得着搞这么大阵仗吗。还真犯得着,它是北京特有的本土物种,携带的基因是独一份的。这些基因里说不定就藏着抗寒抗病抗旱的好东西,对咱们国家葡萄育种产业用处大了去了。之前就有团队用抗寒山葡萄育出了新的优良酿酒品种,保住它就是保住一份独一无二的种质资源家底,丢了再也找不回来。
苗子育出来只是完成了一半工作,能不能在野外自己活下去,才是真正的考验。为了选合适的回归地,科研人员几乎跑遍了京郊所有山林,光照、排水、海拔、土壤,每一项都得挑最合适的。最后选了好几个不同海拔的点,用梯度回归的办法,既能测试不同环境对生长的影响,还能分散风险,不至于出一次极端天气就全军覆没。
每一棵新栽的苗子都建了专属档案,什么时候长了新叶,有没有病虫害,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有红外相机24小时值守,工作人员定期巡护养护,简直比养孩子还精心,私下里都叫这些苗子“宝贝疙瘩”。2024年第一批百余株苗子回归野外,2025年又送了两百多株到不同回归点。
按照最新的公开报道,现在已经有整整700株百花山葡萄幼苗在京郊延庆、门头沟、密云等地的山野扎了根。所有苗子长势都稳定,最高的已经长到一米多高,枝繁叶茂,看着就喜人。这一救就是整整九年,当初差一步灭绝的物种,硬是被科研人员从灭绝悬崖边拉了回来。接下来按照规划,还要再种至少五千株,不光要让它活着,还要让它在野外活得好,让种群慢慢壮大起来。
其实百花山葡萄不是个例,现在国内好多曾经濒临灭绝的植物,都靠这么一代代科研人的接力救了回来。从云南的华盖木到浙江的百山祖冷杉,每一棵重新扎根山野的苗子,都是我国生物多样性保护结出的实果子。这些小小的植物,不光是这片土地的独有财富,也是中华大地生生不息的最好证明。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百花山葡萄拯救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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