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过根扎在黄土高原，身子飘了四十年到东洋的故事吗。1986年深秋，一架东京飞来的航班降落在北京，走下来一个身价千万日元的日本富商，西装笔挺，一张嘴全是化不开的山西运城口音。这不是来谈项目的外商，他是当年阴差阳错被日本人带走的运城娃，这趟回来，就想再亲口喊一声娘。
他原名叫俊明，老家就在山西运城。当年日军打进山西，阎锡山的败兵搞起抓壮丁，他爹稀里糊涂被抓走，从那之后再也没回过家。家里顶梁柱塌了，娘只能把女儿托给亲戚，带着俊明改嫁，没想到后爹是个嗜赌成性的混混，欠了债跑没影，连最后一间土坯房都被债主搬空，娘俩只能蹲在城门口讨饭。
走投无路的时候，母亲遇上了国民革命军27军的郭中尉。那年月当兵好歹能吃饱饭，母亲思来想去，咬着牙把俊明塞给郭中尉当养子，想着总能给孩子留一条活路。郭中尉对他确实不错，不仅管吃管穿，还送他进学堂读书，那阵子俊明真以为日子能慢慢好起来。
战争的轮子可没打算放过他，1943年27军内部出了乱子，两个师长胁迫军长投日，被拒绝后整个部队乱成一锅粥。日军趁机猛攻，27军往河南撤退的时候又中了埋伏，一场血战下来，郭中尉下落不明，年幼的俊明成了日军的俘虏。
本来落在日军手里，他大概率就是死路一条，谁知道一个叫高桥的日军军官见他长得像自己阵亡的弟弟，动了恻隐之心把他留在身边，还给他改了日本名字叫光俊明。这种轻飘飘的善意，根本洗不掉侵略者手上沾的血，1945年日本战败，高桥的部队被调去越南，俊明又一次进了战俘营。
这次命运又给了他转机，一个日本随军军医看上了他，战后把他塞进了归国的轮船，就这么着，俊明离开了生他养他的黄土高原，漂去了日本。到了日本之后，养父一家把他当亲生孩子养，俊明从小苦惯了，读书比谁都用功，一路念完大学进了大公司。
赶上日本战后经济腾飞的风口，俊明凭着自己的眼力劲开了自己的公司，几十年下来攒下千万身家，在东京商界也算是有头有脸。外人看他娶妻生子事业有成，妥妥的人生赢家，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那个缺了一块的口子，从来没合上。
改革开放的消息传到日本，俊明天天夜里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母亲站在土屋门口喊他名字的样子，怎么忘都忘不掉。一个人活到五十岁，找不到自己的根，赚再多钱也填不满心里的空。1986年10月，他终于踩着秋风回了运城。
那阵子刚好是中日战时离散人员寻亲的高峰，从邦交正常化到90年代，光是回日本定居的残留孤儿就有两千多人，这条通道也给了俊明回来找家的机会。他本来以为能在街上认出几个熟面孔，没想到运城早就变了模样，找亲人哪有那么容易。
父亲那批被抓走的壮丁，大多埋骨沙场，母亲改嫁后去了哪里，连个知道线索的老人都找不到。俊明在运城待了一个多月，能跑的村子都跑遍了，半点头绪都没摸出来。日本电视台跟着跟拍了全程，说好找到亲人就杀青，结果这部片子拖了好多年都没能收尾。
找不到血亲，俊明也没闲着，他干脆把脚步迈得更广，一路沿着黄河走到长江边，边走边打听。走着走着他也看明白了，当年日军在中国犯下的罪孽，比养父告诉他的什么“军人荣誉”肮脏一百倍，这份认知，扎得他心里疼。
之后他拿出自己的钱，在山西河南修路办学，还把自己大半辈子的经历写成书，在日本出版。很多人都说，他愿意做中日民间交流的桥梁，这份心意值得被记住。可一两个人的良心，根本撼动不了日本右翼对侵华历史的集体遮掩。
放到现在来看，这话更戳人。现在中日关系跌到了邦交正常化以来罕见的低谷，日本政府已经把中日关系从“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之一”降级成了“重要邻国”，和1986年俊明回乡时到处都是“中日友好”的暖意比起来，完全是两个世界。
日本政客早就踩破了底线，日本首相公开说中国动武台海会触及日本的“存亡危机事态”，甚至暗示要出动自卫队介入台海，直接踩了战后国际秩序的红线。咱们也没惯着，直接出台出口管制，把二十家日本实体列入黑名单，收紧稀土供给，连免费退改机票的政策都延长了。
最让人唏嘘的是，大熊猫回国之后，日本境内再也没有大熊猫了，这还是1972年邦交正常化以来的头一回。这其中的象征意味，明白人都懂，当年好不容易搭起来的友好桥梁，现在被日本右翼政府拆得七零八落。
当年像俊明这样亲历战争的老人，一个个都走了，日本年轻一代对侵华历史的记忆越来越淡，教科书改了又改，政客年年去拜靖国神社，右翼势力抬头根本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俊明这样的人，本身就是活的历史档案，可档案放久了也会泛黄，会被人锁起来没人看。
指望几个良心未泯的老人唤醒日本政界，根本不现实。能让日本冷静下来的从来不是道德感召，是咱们自己手里的硬实力，是经济科技军事全方位压得住的底气。这就是俊明的故事告诉我们最实在的道理。
当年那个站在运城街口失声痛哭的山西男孩，到死都没能找到自己的亲娘，可他把自己的故事写成了书，拿出钱做了不少实事，最后留在日本养老。一晃又是四十年过去，他的故事就像一面镜子，照得出战争的残忍，也照得出国家不强就会任人欺负的铁律。这面镜子，放到今天也值得我们好好看一看。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从残留孤儿故事看中日关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