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去了。”
梁曼秋的手松了。
她拿起手机,飞快打字。
我看见屏幕上弹出的聊天框。
“她退了。”?
我低头收拾桌上的复试资料,把准考证夹进旧书里。
她们以为我在认命。
只有我知道,旧书的封底里,还压着一张复试通知确认页。
我早就点了确认参加。
第二天早上,梁曼秋给全寝室点了奶茶。
她把最便宜那杯推到我面前:“知禾,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喝点甜的。”
杯壁上贴着小票,备注写着少糖去冰。我的胃不能碰冷饮,她知道。
我没喝。
唐宁捧着加料最多的那杯,笑得牙都露出来:“曼秋真大气。上岸的人就是不一样。”
邱棠问:“你复试准备到哪了?要不要我们帮你模拟?”
梁曼秋摆手:“不用啦,沈教授方向不难。我看过他最近几篇论文,大概就那些。”
我抬头:“他最近不写论文了。”
寝室安静一秒。
梁曼秋转过脸:“什么?”
我翻着书,语气怯怯的:“沈教授去年年底开始带司法援助项目,公开讲座里说今年更关注基层调解案例。”
梁曼秋的脸沉了沉。
唐宁先笑:“许知禾,你都不去了,还在这装什么懂?”
邱棠也说:“别给曼秋添乱。人家真信了你,复试答偏了怎么办?”
梁曼秋很快接住话:“没事,知禾也是好心。只是信息太杂,不能都信。”
她嘴上说没事,下午就拉着唐宁去了图书馆。
我去了校外的打印店。Y
老板娘认识我,见我抱着一摞资料进来,问:“又打那么多?”
我说:“最后一次了。”
她把纸理齐,压低声音:“姑娘,昨天有个短头发女生来问,问你这几天有没有在我这打印复试材料。”
我停住手。
老板娘撇嘴:“我说没有。她还不信,非要翻回收箱。”
我笑了笑:“谢谢刘姨。”
她把一只牛皮纸袋递给我:“你上次落下的东西,我给你收着呢。”
纸袋里是沈教授三年前一场公开课的手写纪要,还有我整理的二十个案例索引。
我刚把纸袋放进包里,手机响了。
屏幕上只有一个本地号码。
我走到门口接起。
那边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许知禾同学,你提交的补充材料我们收到了。复试当天请带原件。”
“好的,老师。”
“还有,沈老师让我转告你,别受外面排名传言影响。”
我握着电话,没说话。
“学校不公布排名,但老师心里有数。”
我回到寝室时,梁曼秋正在我桌边。
她手里拿着我的旧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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