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看着我,那双蓝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一秒。两秒。
“喵。”
就一声。
脆生生的,跟之前气若游丝的样子判若两猫。
孙雅的声音立刻响起来:“巧合吧,猫本来就会叫。”
但傅司没看她。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头吩咐陈特助:“去把元宝平时吃的罐头拿来。”
陈特助小跑着出去,很快端来一个打开的罐头。
进口的,包装全是英文,肉泥闻起来确实有一股说不清的腥味。
陈特助把罐头递到元宝嘴边。
元宝偏过头,鼻子抽了一下,直接把脸埋进爪子里。
“拿开拿开拿开!就是这个破玩意儿!本喵闻到就想吐!”
病房里再次安静。
李主任的声音带了得意的味道:
“傅少,您看到了。它不是不吃,是吃不下。重症猫就是这样,想吃也咽不下去。这位保姆小姐的判断完全是错的。”
孙雅的脸转过来对着我,嘴角挂着胜利的笑。
“姜晚,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饥饿过度的猫会不吃东西吗?你这不是在救猫,是在耽误治疗。”
“你知不知道你浪费的这几分钟,对元宝来说有多宝贵?它现在每多活一分钟都在受罪!”
傅司的脸也阴沉无比。
孙雅指着我的鼻子:“你被解雇了,现在立刻从傅家消失。我会通知中介,你这辈子别想再干这行。”
我的脸刷地白了。
元宝在我脑子里尖叫:
“别赶她走!姐姐你别走!”
“本喵真的吃不下那个破罐头!你给本喵吃个其他东西!”
李主任还在旁边补刀:“傅少,我建议不要再耽误了,我现在就准备安乐死的药剂。”
傅司沉默了。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又移到元宝身上,嘴唇动了动。
我的眼泪快要掉下来。
不是因为被解雇,是因为这只猫的命,就在这几分钟里。
我咬住嘴唇,豁出去了。
“我有办法让元宝吃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我身上。
孙雅嗤笑一声:“你有什么办法?你以为我们会让一个保姆拿元宝的命做实验?”
“让她试。”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不响,但很有分量。所有人转头。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穿着素雅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傅司的母亲,周桂兰。
她刚从国外飞回来,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味道。
“妈。”傅司喊了一声。
周桂兰没看他,径直走到元宝的病床前,低头看着那只瘦弱的白猫,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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