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田间混战(上)
“秃头哥，要……要是那蛇追……追过来，咱们怎么……办？”白璎雀紧紧依偎在秃头雀怀里瑟瑟发抖。
“嘘——只要咱们不说话，不乱动，它就找不到。”秃头雀压低声音说。
“好，那我就乖乖的，就当睡着了。”
“对，就是这样，小公主真聪明，回家哥哥送你一朵大红花。”
“好啊，好……”白璎雀一激动，音量就提高了八度。
“嘘——”其实，这时秃头雀比它更紧张，它心里一直在盘算着：“万一蛇真的追过来可怎么办？不行，我得上去看看！”
“小公主，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只要不动就没事。我上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好。”
秃头雀轻轻摸了一下白璎雀的头，飞了起来，但马上又四脚朝天掉回地上。
“啊！”白璎雀吓得一声尖叫。
“嘘——”秃头雀马上制止了它，挣扎了半天终于无声无息地翻过身来，跌跌撞撞地跑到附近一个小水洼里，洗净身上的泥巴，跳上田埂抖落身上的水珠，这回终于稳稳当当地飞上了天。它不敢飞太远，在白璎雀头顶兜着小圈盘旋着，密切注视着稻田里的风吹草动。过了一会儿，它突然发现，有两条若隐若现的波浪线正指向白璎雀的位置，它每转一圈，那波浪线就往前移一点，顿时毛骨悚然，不由自主地缩小了盘旋的半径，心里直嘀咕：“难道小公主暴露了？怎么办?怎么办？!”它心急如焚地转了几圈，那两条波浪线没有丝毫转向的意思，突然清醒了过来：“坏了，正是我暴露了小公主的位置！不行，得马上引开它们！”它马上飞到波浪线后面，挑了个位置，煞有介事地盘旋了几圈，落了下去，很快又飞上去继续盘旋，同时观察那波浪线的走势，果然发现它调头往回走了。秃头雀估摸那波浪线距离尚远，不怕，于是又落了下去。谁知这一落却铸成了大错，刚好落在了柳珺蛇跟前。柳珺蛇二话不说，张口就咬。秃头雀惊觉身后有异，大叫着腾空而起。刹那间，它的速度骤降为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又仿佛突然背负起千斤重担。它扭头一看，顿时魂飞天外，自己的尾羽整个消失了。柳珺蛇狠狠地咬住了它的尾羽，身体顺势卷来，企图将它绞杀。秃头雀哪肯轻易就范，它不顾一切地拼命挣扎。经过一番缠斗，茂密的水稻把它们双双缠住了，谁也使不上劲，就这么僵持着……
白翎雀和闺秀雀四处寻找女儿，却一无所获，只好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往回赶，指望着出现奇迹，在家里看到仍然活蹦乱跳的女儿。
“谁在尖叫？”
“这声音好耳熟！”
“对啊，是谁呢……秃头！”
“对，正是秃头！秃——头——”
“秃——头——你在哪里？”
“白翎哥，快救我，我被蛇咬住了！”
“你挺住，我们这就到！”
它们循声找到了秃头雀的位置，在它头上盘旋了一圈，白翎雀转头对闺秀雀说：“我吸引蛇的注意力，你啄它的尾巴。”
“好！”
白翎雀尖叫一声，猛地俯冲下去，柳珺蛇吓了一跳，赶紧放开秃头雀，秃头雀一拍翅膀飞上了天。柳珺蛇转头向白翎雀咬去，白翎雀却抢先一步返身扬长而去。柳珺蛇正在懊恼，突然尾巴一阵剧痛，扭头猛地咬去，又迟了一步，闺秀雀也已高高飞起。它暴跳如雷，张开血盆大口高高跃起，不料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一坨黏糊糊的东西砸进了它嘴里，它赶紧扑进身边的小水洼，拨浪鼓似的拼命摇头，但那股腥臭味却怎么也洗不掉，头上却传来了闺秀雀得意的嘲笑：“怎么样，老娘的粪便好吃吗？”
“哈哈……”白翎雀和秃头雀齐声大笑。
“你们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一个个到我大肠里面壁思过！”柳珺蛇咬牙切齿地说。这时候，独眼龙和丰琴蛇赶了回来，但它们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头上耀武扬威的麻雀。秃头雀认出了独眼龙，便飞到它头上，降低了高度，笑嘻嘻地说：“独眼龙，你也赶来吃屎吗？迟啦！明天过来，我们再赏赐一点给你，哈哈……”独眼龙暴跳如雷，一跃而起向秃头雀咬去。秃头雀侧身闪过，扭头对准它的尾巴狠狠啄去。与此同时，丰琴蛇一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向秃头雀咬去。
“小心！”白翎雀大声惊呼，同时，向丰琴蛇猛冲过去。
“啊！”闺秀雀也尖叫起来。
好在秃头雀身手敏捷，一扭身躲过了丰琴蛇的血盆大口，却差点和俯冲下来的白翎雀迎头相撞。
“好险！”它们异口同声地惊呼。
回到安全的高度后，白翎雀迫不及待地问：“我家璎儿呢？”
“在那边。”秃头雀压低声音说。
“它没，没事吧？快带我……们过去！”闺秀雀带着哭腔低声说。
“它没事，但现在不能过去。它累坏了，暂时飞不起来，被这几条蛇发现了就完了！”
“那怎么办？”闺秀雀急得团团转。
“等它们走了再过去。”
“不行，我们隔这么远，万一璎儿被它们发现了，根本来不及施救！”白翎雀也沉不住气了。
“你们放心，小公主浑身涂满泥巴，只要它不动，它们就找不到！咱们紧紧跟着它们，随时可以冲到它们前面去。”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丰琴蛇围着柳珺蛇转了一圈：“妹子，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尾巴被啄了一下，有点疼。”
“走，回家去，以后找它们算账。”独眼龙说着就往回走，丰琴蛇和柳珺蛇也跟了过去。过了一会儿，丰琴蛇突然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说：“等等，那只小麻雀一定还在田里，我就不信找不到它！”
“算啦，这稻田无边无际的，那小麻雀又涂满了泥巴，看不到又闻不着，怎么找？”柳珺蛇扭头疑惑地看着丰琴蛇。
“那秃头最初在哪里盘旋来着？”独眼龙好像想起了什么。
“那里。”丰琴蛇左右瞧了瞧，往白璎雀所在的方向指了指说。
“走！”独眼龙回头往丰琴蛇指的方向爬去，丰琴蛇也亦步亦趋地跟着，柳珺蛇又落后了，它一边追赶一边大叫：“喂，你们等等我！”
眼看着独眼龙它们往回爬，秃头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赶紧亦步亦趋地跟着。过了一会儿，它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谢天谢地！它们走偏了。”
“还有一条蛇呢？”闺秀雀忐忑不安地说。
与此同时，白璎雀感到腹部发痒，它低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尖叫着狂奔而出：“妈呀！蚂蟥，救命啊！”它慌乱之间连翻了几个跟头，跌跌撞撞地跳上了田埂。柳珺蛇恰好就在附近，它紧跟着跳了上去，堵住了白璎雀的去路。白璎雀顿时傻了，瘫软在地呆呆地看着步步逼近的柳珺蛇。柳珺蛇冲到白璎雀跟前，定睛一看，它身上烂泥巴肆意横流，突然联想起了腥臭无比的鸟屎，顿感一阵恶心，张着血盆大口在白璎雀跟前晃来晃去，可就是下不了口，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白翎雀尖叫一声，猛扑下去，对准柳珺蛇的头狠狠啄去。这一下又准又狠，柳珺蛇奋力挣扎，竟然无法挣脱，眼看着闺秀雀也冲了下来，它索性忍痛一跃而起，扬起尾巴向闺秀雀横扫而去。闺秀雀猝不及防，被扫个正着。好在柳珺蛇身体虚弱，又受白翎雀干扰，力度不大，闺秀雀只受了轻伤，挣扎着落在田埂上喘着粗气。白翎雀落到它身边急切地问：“秀，你没事吧？”
“我没事，保护璎儿要紧！”
柳珺蛇则跌入稻田里，在水稻间迂回前进，伺机再次发动进攻。白翎雀和闺秀雀不敢主动进攻，在田埂上紧紧地盯着它，防止它突然袭击。与此同时，秃头雀冲白璎雀大叫：“快跑啊！”白璎雀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地朝河边的开阔地跑去，秃头雀守在它身后，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这时候，雷公雀已经飞到了它们头顶，它一边朝闪电鼠它们大声招呼：“快！快！”一边落到秃头雀身边。夏萍雀紧接着也落了下来。它们仨一字排开守在白璎雀身前。很快，白翎雀和闺秀雀也撤到了它们身边。它们一合计，调整了部署：白翎雀、秃头雀和雷公雀组成第一道防线，白翎雀在中间，雷公雀和秃头雀分列两边，闺秀雀和夏萍雀则撤到后方，呈掎角之势保护白璎雀。独眼龙、丰琴蛇和柳珺蛇也集结到了一起，独眼龙在中间，丰琴蛇在左边，柳珺蛇在右边，气势汹汹地向白翎雀它们冲去。不一会儿，两支队伍就迎面撞上了。白翎雀、秃头雀和雷公雀纷纷竖起冠羽，张开翅膀严阵以待。丰琴蛇和柳珺蛇缩起脖子，吐着蛇信嘶嘶作响，不断摆动头部寻找进攻的机会。独眼龙则漫不经心地蜷曲着身子左顾右盼，不见蛇信，更没有嘶嘶声，仿佛在梦游。突然，它的头部像弹簧一样猛地向雷公雀弹去，白翎雀一个箭步向右冲去，不料，独眼龙早已缩回头部，从白翎雀留下的空档上直接蹿了过去，它视闺秀雀和夏萍雀如无物，直接腾空而起向白璎雀扑去。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一声尖叫，嬉皮鼠从天而降，手中的树枝对准独眼龙的七寸横扫而去。独眼龙只觉脖子一阵剧痛，扭头猛咬过去，刚好咬住了树枝，带着树枝滚落在地，痛得它龇牙咧嘴，在地上打着滚呻吟：“哎哟，我的牙齿！”与此同时，丰琴蛇和柳珺蛇也向雷公雀和秃头雀发动猛攻，逼得它们连连后退。白翎雀生怕宝贝女儿有所闪失，也退到白璎雀身边严防死守。嬉皮鼠在路上又捡了一根树枝，本想着左右开弓给独眼龙一顿胖揍，不料被它猛力一拉，不由自主地翻了个跟头，四脚朝天摔在丰琴蛇身上。丰琴蛇扭头就咬，嬉皮鼠一个驴打滚躲开了，但腿上却被丰琴蛇撕破了一块皮，鲜血直流。雷公雀转守为攻，大叫一声猛扑过去，丰琴蛇扬起尾巴向雷公雀横扫而去，雷公雀飞身闪避，翅膀已被丰琴蛇击中，一个趔趄差点掉了下来。嬉皮鼠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独眼龙已冲到它跟前，但对它手上的树枝还心有余悸，于是停了下来，轻蔑地斜睨着它：“喂，臭老鼠，手里拿着武器算什么英雄？有种丢下它，咱们赤手空拳大战三十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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