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都说我有个好男友。
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都会给我打电话贴心的叮嘱我。
但我闺蜜不这么认为。
“都知道不安全了,而且在同一个公司怎么不直接送你呢?”
我笑着摇头,解释是因为他们部门下班早10分钟。
但说实话,每一次进地铁站收伞,雨水划过颈间时,我还是不免难过。
直到我的同事恰好跳槽进了闺蜜所在的公司。
她给我发来了照片。
她公司楼下。
男友撑着伞护住怀里的闺蜜,一步步走向车内。
全程,闺蜜没淋到一滴雨。
同事继续说,连着一个月了,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诉你。
我愣了很久,直到一滴泪落在屏幕上。
不愿等我,但是愿意绕道去城南接别人下班。
甚至这车还是当初我们一起去买的。
我抬头望了望天。
暴雨。
男友的信息也在此时弹了出来,一如往常那一句。
下雨天你怎么回?
自己记得注意安全。
想到照片上男友倾斜的那把伞,我想了想,敲下几个字。
不回来了。
我在公司坐到了晚上九点,期间,沈司晨信息不断。
我一条都没回,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件事。
十点,他找到公司来了。
一见到坐在大厅的我,他脱下衣服立刻披在了我身上。
“怎么一直不回家?”
没等我回答,他揽着我就出了门,期间还一直碎碎念着。
“笨蛋,都这么大个人了,下雨了还真不知道回家的。”
外面,雨小了很多。
头顶,伞不偏不倚,甚至往沈司晨自己的方向倾斜。
无力感再次涌了上来。
一上车,我就把照片递到他眼前。
“能解释一下吗?”
沈司晨怔住,一丝慌乱转瞬即逝。
“正……正好顺路只是,你这儿在哪儿拍的?”
我摇摇头,“现在需要解释的是你。”
沈司晨轻咳了一声。
“知意是你闺蜜,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对她多有照顾的。”
我没说话,只是继续直勾勾的盯着他。
车内空气诡异的凝滞着。
沈司晨深深的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什么都没有的事,八年了,你是信我?还是信别人的挑唆呢?”
“汀溪,你又多心了。”
男友的电话就在此时响起。
我看了眼屏幕,显示备注是一个爱心。
闺蜜叶知意的声音响起。
“今天雨大,汀溪回家肯定着凉了,你给她煮个热茶。”
“哦对了,汀溪快来月经了,你也记得提前备好。”
“你上个月给汀溪买的那家包子挺好吃的,明天早上来接我时给我也带过来吧。”
“喂,喂?司晨你听见了吗?”
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对话如此老夫老妻了呢?
在这一瞬间,我甚至怀疑起了我的身份。
车内寂静着。
沈司晨只说了一句,“汀溪都知道了。”
闺蜜几乎是第一时间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我这边的电话响起,信息也不断发来。
全部是闺蜜的。
汀溪,你容易多心,我和司晨什么都没有哈,别误会。
可是,已经发生了的事,也怪我多心吗?
我按灭了屏幕。
耳边嗡嗡作响,眼前被雾气挡住,什么也看不清。
“什么时候开始的。”
“汀溪,别……”
“我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推开他的手,不顾一切的开始拨弄起行车记录仪。
沈司晨立马推开我,要阻止。
但晚了,我看到了。
今天。
昨天。
前天。
每一天。
每一天都是早我半小时出门去接闺蜜上班,下班后立马又去接她下班。
每一天,风雨无阻。
在我撑着伞赶地铁的时候,他用一句句上下班时间不同搪塞我,去接别人。
记录仪只能看近三个月。
等我翻完三个月的视频时,早已泣不成声。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为什么偏偏是你们两个,为什么啊……”
与其说是哭,更不如说是嚎。
外面,电闪雷鸣,似在为我作配。
沈司晨抱住我。
“汀溪你别这样,我心疼……”
半晌,许是哭累了。
我推开了他的怀抱。
眨了眨刺痛的眼,哑着嗓子说了句。
“分手吧。”
回到家,我立马开始收拾起东西。
我当时还笑着跟闺蜜打趣说。
“我可不敢买太多东西,到时候被沈司晨赶出去多狼狈啊。”
没想到。
一语成谶。
东西不多,我的八年,就两个行李箱。
沈司晨一回来就坐在了沙发上,没再说一句话。
直到我拉着行李箱经过时,他才开口。
“我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
“都要结婚的人了,你这么闹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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