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百度百科"郭凤莲"词条、百度百科"大寨村"词条、百度百科"陈永贵"词条、《山西日报》公开报道、第十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名单公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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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的冬天,昔阳县的山风格外硬。

太行山的石头缝里,一群村民抡着铁锤,一下一下地凿着山坡。

锤声在山谷里回荡,石屑迸溅,落在手背上,凉的。

一个老汉停下锤头,抬头看了看四周连绵的山脊,对着旁边的人说:"这山,得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把它抠成田,不然这一辈子就在这穷山里饿死了。"

旁边的人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凿。

1963年,一个十六岁的姑娘走进了这片山地,加入了大寨村的铁姑娘队,拿起了同样的锄头和钢钎。

没有人知道这个扎着辫子的昔阳县女孩,此后几十年会成为大寨村最持久的掌舵人。

她叫郭凤莲。

1991年,她重返大寨。

此后三十年,大寨村集体经济总产值从接近于零走到了2020年的2.6亿元。

2023年,七十六岁的郭凤莲再度当选第十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至今仍在履职。

然而,围绕这位老支书和她家人的故事,民间从来就没有真正平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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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铁锤、钢钎和一个十六岁姑娘的选择

1963年的春天,郭凤莲第一次走进大寨村的时候,铁姑娘队的队长李大妮正站在村口分派当天的活计。

"你就是郭凤莲?"李大妮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肩膀扫到她的手,"手上没茧子,没干过重活。"

郭凤莲没有辩解,只是把袖子往上撸了撸,"你分派什么活,我就干什么活。"

李大妮没再说话,把一把锄头扔给她,"跟着队伍上坡。"

那一天,铁姑娘队的任务是在虎头山东侧的山坡上凿石头、垒田埂。

山坡的坡度很陡,站上去脚底就往下滑,要靠手撑着石头才能站稳。

郭凤莲跟在队伍后面爬上去,双手抓着突出的岩石,指甲缝里很快就填满了山土的颜色。

到了傍晚收工的时候,郭凤莲的双手已经磨出了几个血泡。

她没有声张,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扛着工具跟着队伍下山。

李大妮走在她旁边,侧过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没说什么。

第二天,郭凤莲照常来了。

就这样干了一个月之后,李大妮在收工的路上开口了:"你这个人,有股子劲。"

郭凤莲没答话,只是低着头走路。

李大妮又说:"大寨要的就是这种人。能吃苦,不叫唤,踏踏实实地干。"

在铁姑娘队待了将近十年之后,1972年,郭凤莲被任命为大寨大队党支部书记。

接到任命那天,她在村委会的土坯屋子里站了很久。

屋子里的土墙上,挂着一幅手写的标语,字迹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自力更生"四个字。

1964年2月,伟人发出号召之后,大寨村的来访者开始多了起来。

最先来的是附近县里的干部,扛着本子,进村就问产量、问工分、问梯田是怎么修的。

陈永贵站在田头,把裤腿卷到膝盖,踩在田埂上,一句一句地答。

"你们这梯田是怎么修的?"一个来访的干部问。

陈永贵蹲下身,用手拍了拍田埂下面的石头,"这一块,是1955年垒的。那一块,是1958年补的。石头是从山上凿下来的,土是从沟底挑上来的。没有外头来的机器,就是人力,一块一块垒。"

来访的干部低头记录,抬头又问:"一亩地要垒多久?"

陈永贵想了想,"看地方。坡缓的,快一些。坡陡的,有的垒一块田要好几年。"

来访的干部停了笔,抬头看着面前连绵的梯田,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是用命填出来的地。"

陈永贵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没有回答这句话。

1964年之后的几年里,来大寨参观的人越来越多。

郭凤莲作为铁姑娘队的核心成员,也开始出现在接待活动的场合里。

她站在梯田边,回答来访者的问题,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楚。

有一次,一位从省城来的女记者把镜头对准她,问:"你在这里干活,苦不苦?"

郭凤莲看了看手里的锄头,再看了看眼前的梯田,说:"苦是苦。但这地是我们自己凿出来的,种出来的粮食是我们自己的,这个苦,值。"

1972年,郭凤莲正式担任大寨大队党支部书记。

上任之后,她遇到的第一件棘手的事,是村里一块石坡的改造计划。

这块石坡位于虎头山北侧,坡度极陡,以往的梯田改造都绕开了这里。

村里有人觉得没必要动这块地,"那石头硬,打下去锤头都崩,白费力气。"

郭凤莲把几个老村民叫到坡底,站在那里抬头看了好一会儿,说:"这块坡,以前没动,是因为难。但难不代表不能动。"

一个老村民摇着头:"书记,这坡太陡了,要垒田埂,光石头就得从老远的地方运,划不来。"

郭凤莲没有当场拍板,转过头问旁边的一个年轻后生:"你觉得呢?"

年轻后生想了想,说:"要是真能改出田来,每年能多打几百斤粮食,怎么也值。"

郭凤莲点了点头,说:"那就干。"

这一干,用了两个夏天。

改造出来的梯田,在第三年的秋天结出了第一茬谷子。

郭凤莲站在田头,看着那片新田,没有说话。

在大寨的集体劳动岁月里,铁姑娘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队里的姑,最小的十五六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专门承担那些被认为应该由壮年男性来完成的重体力劳动。

娘们

修渠、凿山、搬石、挑土,什么重活都抢着上。

队里有个叫王翠花的姑娘,第一天来报到的时候,扛了一担土走了没两步就歇下来了,被旁边的老村民笑话:"女娃子,干不了这种活,还是回家纺线吧。"

王翠花把扁担重新架上肩膀,咬着牙走完了那趟路,回头对那个老村民说:"你等着,明年我能挑两担。"

郭凤莲站在旁边,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后来,每当有新来的队员因为体力跟不上而泄气的时候,郭凤莲就会讲起王翠花的这个故事。

"能不能行,不是别人说了算,是自己扛出来的。"

1980年的一个秋天,郭凤莲接到了调令。

她把调令折起来,放进上衣口袋里,走出村委会,在村口站了很久。

那天天气不错,虎头山的梯田在秋阳下金黄一片,远处有人在田里收谷子,扁担声和说话声隐约传过来。

贾富元走过来,站在她旁边,说:"什么时候走?"

郭凤莲说:"组织安排的,得尽快。"

贾富元沉默了一会儿,说:"孩子怎么办?"

"跟你住,你照顾他们。"郭凤莲说。

"你不担心?"

郭凤莲回头看了他一眼,"担心有什么用,走就走,总有回来的时候。"

贾富元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并排站在村口,看着那片金黄的梯田。

那之后,郭凤莲离开大寨,先后在共青团山西省委和昔阳县城郊乡等岗位工作。

这一走,整整走了十一年。

这十一年里,她没有回过大寨一次。

有人后来问她,那十一年里有没有想过大寨。

她说:"想有什么用,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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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91年:重返大寨的那个冬天

1991年的冬天,郭凤莲回来了。

进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村口有几个老村民坐在墙根下晒太阳。

看到郭凤莲的时候,一个老汉先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说:"凤莲,你回来了?"

郭凤莲点了点头,"回来了。"

老汉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说了一句:"村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郭凤莲说:"我知道。"

她绕着村子走了一圈。

展览馆的门锁着,墙上有几块灰泥脱落,露出下面的土坯。

原来铁姑娘队聚集的那块空地上,长了一片杂草。

村委会的院子里,停着一辆旧手扶拖拉机,看样子已经很久没动过了。

走完一圈之后,郭凤莲回到村委会,把屋里几个村干部叫过来,在一张旧桌子旁边坐下。

"账上还有多少钱?"她问。

一个村干部翻了翻账本,报了一个数字。

郭凤莲沉默了片刻,说:"就这点?"

村干部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几年,旅游也没人来了,地里的收成也就那样,开销又不少……"

郭凤莲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先把账本给我看看。"

翻完账本,郭凤莲把本子合上,抬起头来,说:"大寨的名字还在,梯田还在,陈永贵故居还在,展览馆还在。这些东西,是别的村子没有的。"

一个年轻村干部插话:"书记,您是说搞旅游?"

郭凤莲说:"不只是旅游。大寨的名字值钱,但值多少钱,得看你怎么用它。旅游是一条路,卖东西也是一条路,两条路一起走,才站得稳。"

1992年春天,大寨经济开发总公司正式成立。

成立那天,郭凤莲在村委会召集了一次会议,把村里能叫来的人都叫来了。

屋子里坐得满满当当,有老村民,有村干部,也有几个刚从外面回来的年轻人。

郭凤莲站在屋子前面,说:"今天成立这个公司,不是要走回头路,不是要回到过去那套。我们要用现在的办法,把大寨这块牌子做成能赚钱的东西。"

一个老村民从角落里问:"书记,我们种了一辈子地,做公司这种事,行吗?"

郭凤莲说:"行不行,试了才知道。你们种地之前,也没种过,不也种成了?"

屋子里有人笑了起来。

另一个人问:"那从哪儿开始做?"

郭凤莲说:"从我们有的开始。大寨有什么?梯田,有。展览馆,有。陈永贵故居,有。这些东西,修一修,打扫干净,让人来看,这是第一步。第二步,大寨的名字那么多人知道,我们自己种的谷子、核桃,贴上大寨的牌子,卖出去。"

一个年轻人问:"那核桃露怎么做?"

郭凤莲说:"这个得找专门做饮料的厂子合作。我们出名字,他们出设备,一起做。你们回去想想,昔阳周围有没有这样的厂子,有的话给我报个名。"

散会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村民们陆续走出去,院子里有人低声议论。

贾富元站在门口等她,问:"今天说的这些,能成吗?"

郭凤莲锁上门,说:"不试,永远不知道能不能成。"

1992年的夏天,大寨展览馆的修缮工程开始了。

郭凤莲几乎每天都去工地上转一圈。

有一天,她发现施工队在一面旧墙上抹了一层新灰浆,把墙上原来的一块旧标语直接盖掉了。

她叫来工头,问:"这面墙上的字,为什么盖掉?"

工头说:"那字迹都模糊了,不好看,就顺手抹了。"

郭凤莲说:"那是老东西,不能随便抹。你去把那层灰浆铲掉,把原来的字再恢复出来。做不到就换人来做。"

工头有些为难,"这,铲起来麻烦……"

郭凤莲打断他,"我不管麻烦不麻烦,这是规矩。展览馆里的东西,改一样少一样,少了就找不回来了。"

工头没有再说话,第二天组织人把那层灰浆铲掉,请了一个会写字的老师傅,把原来的字重新描了出来。

郭凤莲来看的时候,在那面墙前站了一会儿,说:"这才对。"

1993年,大寨品牌核桃露开始进入市场。

最初的销售渠道,是昔阳县城的几家供销社和集市摊位。

郭凤莲让村委会的人把第一批产品装上拖拉机,拉到县城去卖。

第一天卖回来,经手的人回来报告,"卖掉了一半,还有一半剩着。"

郭凤莲问:"为什么剩?"

"有人觉得贵,也有人说没听过大寨出核桃露这种东西,不放心买。"

郭凤莲想了想,说:"那就让他们先尝。明天再去,带几箱开口的,免费让人尝,尝了觉得好再买。"

第二天,免费试喝的那一批很快就被尝完了,带去的存货也多卖出去了一些。

过了几个月,县城里开始有人主动来大寨村拿货,说"大寨出的那个核桃露,口味不错,客人买了说好喝"。

郭凤莲听到这个消息,说了一句:"那就继续做,把品质守住,口碑是自己走出去的。"

在郭凤莲忙于村里事务的这段时间里,家里的担子主要由贾富元扛着。

贾小军和贾小兵两个儿子在这段岁月里相继成年。贾小军性格稳重,话不多,做事仔细;贾小兵比哥哥活络一些,喜欢跑来跑去,眼睛活。

有一年暑假,贾小军从外面回来,在家里待了几天,跟贾富元说:"爸,我想去做点事,不想一直在外面混。"

贾富元问:"想做什么?"

贾小军说:"昔阳这边核桃多,我想做核桃这块,但不是和村里的大寨牌子凑一块,自己单独做。"

贾富元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你得想清楚,你妈在村里,你做核桃,外面的人会往一起联系。"

贾小军说:"我知道,所以我要做就做清楚,和村里的东西分开,品牌也分开,账也分开。"

贾富元点了点头,"想好了就去做,但丑话说在前头,不能打大寨的名号,不能去找你妈。"

贾小军说:"这个我清楚。"

后来贾小军出去创业,自己注册了与大寨品牌完全独立的公司和商标,从昔阳县本地收购核桃,做核桃油加工。

起步的时候,资金不宽裕,他没有回来找郭凤莲,而是自己找了几个愿意一起干的朋友,凑了一笔钱把第一条加工线搭起来。

贾小兵走的是另一条路。

他对物流更感兴趣,在山西本地的货运市场里摸了几年,从跑单个货运起步,慢慢积累了车辆和线路,在山西本地建立起了一套货运网络。

后来又涉足酒店,在昔阳县及周边几个县投资了几家规模不大的商务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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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寨的名字,如何在新时代站稳脚跟

2004年,大寨景区被国家旅游局评定为4A级旅游景区。

评定结果出来的那天,郭凤莲在展览馆门口接到了电话。

放下电话,旁边的村干部问:"怎么了,书记?"

郭凤莲说:"4A下来了。"

村干部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那,我们真成了!"

郭凤莲没有跟着笑,她说:"成了什么?评上了是起点,不是终点。4A的牌子挂出去,来的人多了,服务跟不上,人来了也留不住。"

村干部收起笑容,"那接下来怎么安排?"

郭凤莲说:"先把讲解员的培训做一遍。现在好几个讲解员,讲的内容差异很大,有的说得太简单,有的说得不清楚,来参观的人问个问题答不上来,很难看。从这个月起,统一培训,统一内容,讲什么怎么讲,都要规范。"

培训那几天,郭凤莲亲自参加了一次试讲。

一个年轻的讲解员在展览馆里给她讲完一遍,郭凤莲说:"1963年那场洪灾的部分,你漏掉了一个细节——洪灾之后,村民没有等上级拨款,自己重建梯田,当年粮食没有减产。这个细节不能省,这是大寨最重要的东西,把它讲清楚了,人家来这里才明白大寨为什么值得学。"

讲解员重新讲了一遍,加上了这个细节。

郭凤莲点了点头,"这才对。"

2003年,郭凤莲当选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

第一次去北京参加大会,她带了一份关于农村集体经济发展政策的议案。议案是她亲手写的,写了改,改了写,前后修改了好几稿。

出发前,贾富元看了一眼那份议案,说:"写这么厚,人家看得完吗?"

郭凤莲说:"写的东西都是实的,没有废话,每一条都是从大寨村这三十年里摸出来的,让他们都看到。"

贾富元没有再说什么。

在北京,郭凤莲把这份议案递交给了相关部门,并在小组讨论中就农村集体经济的发展问题做了发言。

她说:"大寨能从账上没钱到现在有收入,靠的是把集体的牌子用活了,把本地的资源用起来了。但现在很多农村,集体资产空壳化的问题很严重,地是有的,资产是有的,但没有人管,没有制度管,最后这些东西就烂掉了。我们希望在政策层面,能给农村集体经济的发展提供更清晰的制度支撑。"

这份议案后来被相关部门收录,并在回复函中说明了参考采纳的情况。

2000年代初,贾小军的核桃油加工业务开始逐渐走上轨道。

他在昔阳县城租了一处厂房,从本地农户手里收核桃,用压榨工艺提取核桃油,再灌装销售。起步阶段,销售渠道主要是昔阳县及周边县的商超和农贸市场。

一次,一个山西省城的经销商来看货,在厂里转了一圈,问:"你这个品牌,和大寨那个有关系吗?"

贾小军说:"没有关系,完全独立的。"

经销商有些意外,"没有?你妈不是在大寨做书记吗?"

贾小军说:"是,但那是村里的集体品牌,我这里是我自己的公司,账是分开的,品牌也是分开的。"

经销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倒是个明白人。"

这次合作之后,贾小军的核桃油进入了太原的部分超市渠道,销售规模有了明显提升。

此后几年,随着健康食品市场的持续扩大,核桃油作为营养价值较高的食用油品类,市场需求稳步增长,贾小军的加工规模也随之扩大,从最初的一条加工线扩展到了多条,员工数量也从个位数增加到了几十人。

贾小兵的物流业务在同一时期也取得了发展。

山西的煤炭运输市场在2000年代持续活跃,物流需求旺盛,贾小兵抓住了这一时间窗口,把货运车队的规模做大,跑的线路从昔阳延伸到了山西省内多个地市。

两个儿子的生意越做越大,郭凤莲知道,但她从来没有介入过。

有一次,昔阳县一个与贾小军有业务往来的商人,在县城的一次场合里见到了郭凤莲,主动上来打招呼,说:"书记,贾老板的生意做得不错,您老人家功劳不小啊。"

郭凤莲听完,平静地说:"他的生意是他自己做的,跟我没有关系。你要说功劳,功劳在他自己。"

那个商人有些尴尬,说:"哪能,有您在……"

郭凤莲打断他,"有我在什么?我在大寨守着大寨的事,他在外头守着他自己的事,是两码事,不要往一起说。"

说完,郭凤莲转身走了。

回到家,贾富元问她:"今天遇到什么不痛快的事了?"

郭凤莲说:"没什么,就是有人拿孩子的事来说嘴,我不喜欢听。"

贾富元说:"人家也是好意。"

郭凤莲说:"好意归好意,但话说错了就是说错了。孩子的事是孩子的事,不能跟我这里混在一起,混在一起对谁都没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