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没想到我没被“老人”两个字吓住。
他压低声音：“女士，别把事情闹大。你现在退两板，我给你两张二十元代金券。”
我笑了。
“你刚才不是说我没素质吗？”
他脸一僵。
我按下手机录制键，对准他的胸牌。
赵经理脸色瞬间变了。
他伸手挡镜头：“你别乱拍！”
我声音不高，却让每个围观的人都听见了。
“你再碰一下，我就加一条抢夺私人财物。”
王大妈忽然冲过来，扑向我的购物袋。
我侧身避开。
她没抓到鸡蛋，整个人往地上一坐。
下一秒，市场监管局的执法车停在超市门口。
车门刚开，王大妈立刻往地上一躺，捂着胸口嚎起来。
“哎哟！打死人了！年轻女人打老人了！”
执法人员下车时，王大妈正躺在超市门口的地砖上。
她一只手捂胸口，一只手偷偷去扒我的购物袋。
我把袋子提高。
她立刻嚎得更响。
“她还不让我吃饭！她要逼死我这个老太婆！”
赵经理跑得比谁都快。
他迎上执法人员，脸上堆出委屈。
“同志，你们可来了。这个顾客不听劝，违反我们店里内部照顾老人政策，还推倒了老人。”
我问：“内部政策在哪？”
赵经理看都不看我。
“现在老人倒地了，你还纠结这个？”
旁边几个老头老太也围上来。
“我看见了，就是她推的。”
“她刚才可凶了，还骂老人。”
“这种年轻人得好好教育。”
第2章
他们说得太顺，像排练过。
执法人员皱眉看向我。
“女士，老人现在不舒服，你先配合送医。其他问题后面调查。”
王大妈一听，立刻伸出一根手指。
“不去医院也行，赔我一万块精神损失费！不然今天谁也别想走！”
我低头看着她。
她捂胸口的手指甲里，还沾着刚才扒我袋子的塑料碎屑。
我问：“一万？”
王大妈翻身坐起半截。
“少一分都不行！你抢老人鸡蛋，还把我吓成这样，我儿子来了你更走不了！”
赵经理立刻接话：“女士，花钱消灾吧。你态度好点，老人不会为难你。”
我看向执法人员。
“我要求调取超市门口监控。”
赵经理脸色微变。
“监控今天坏了。”
我又问：“刚好坏了？”
他声音拔高：“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们超市造假？”
我没有回答。
我把手机屏幕转过去。
录像里，王大妈拽我购物袋，赵经理伸手抢袋子，最后王大妈自己往地上一躺。
画面清楚，声音也清楚。
王大妈那句“一万块精神损失费”像砸在地上的秤砣。
周围人脸色变了。
刚才作证的老头老太往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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