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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的观点很糟糕。

刚过去的这个周末,对英国的言论自由来说很糟糕。两名有争议的美国左翼网红被英国政府禁止入境,无法在伦敦SXSW西南偏南节和牛津大学发表演讲。“我因为批评以色列而被禁入境。我们还自由吗?”其中一人坚克·乌伊古尔(Cenk Uygur)在X平台上这样问他的关注者。

对于一个自视为言论自由发源地的国家来说,这实在不体面。这也是对自由民主制度一项根本支柱的冲击,即表达自我的自由。在边境将演讲者拒之门外,有负于那些想听他们说些什么,也许还想与之辩论的英国听众。

在这起最新事件中,乌伊古尔先生和哈桑·皮克(Hasan Piker)都被阻止入境,原因是内政大臣沙巴娜·马哈茂德(Shabana Mahmood)认定,他们在英国的存在“可能不利于公共利益”。这一标准异常含混,如今看来正越来越多地被用来禁止那些政府不欢迎其观点的评论人士入境。今年4月,这一标准被用来阻止坎耶·韦斯特(Kanye West)在一个音乐节上演出。韦斯特是一名说唱歌手,曾有过失控发表纳粹言论的记录,并已为此道歉。5月,这一标准又被援引,用来阻止几名极右翼人士参加并在伦敦一场支持汤米·罗宾逊(Tommy Robinson)的集会上发言。罗宾逊是一名白人民族主义煽动家。

所有这些都显示,内政大臣所享有的自由裁量权正以令人担忧的强硬方式被运用。这种权力应当被审慎、克制地使用。直接且蓄意地煽动暴力当然应属违法,对于有此类行为记录者予以拒绝入境,也无可厚非。但伤人、令人不安或令人作呕的观点,即便会激起仇恨,也达不到这一门槛。

皮克先生有许多观点,通情达理的人可能会觉得冒犯,或干脆认为荒唐。他认为抢银行很“酷”,说自己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想谋杀一名医疗保险公司老板,还曾说:“每一次,我都会投票支持哈马斯,而不是以色列。”但他并不对英国构成威胁,正如那些因举着写有“我支持‘巴勒斯坦行动”标语而被捕的抗议者也不构成威胁一样。这个曾为卡尔·马克思提供庇护的国家,不该被他一个较为肤浅的门徒吓住。

噤声反射

英国并不是唯一一个利用签证禁令将本国政府不喜欢的演讲者拒之门外的国家。美国、澳大利亚、德国以及许多其他国家也这样做。但这不能成为借口。议会应当向政府施压,要求其停止如此随意地动用这些权力。

议会还应采取更多措施,削弱富人和权势者用来恐吓或压制批评者的那些手段,例如那些意在让批评者承担毁灭性诉讼成本的诉讼,也就是所谓“阻碍公共参与的策略性诉讼”。刚过去的这个周末就出现了一个恶劣案例:一名前Meta公司员工转为吹哨人后,在威尔士一个文学节的舞台上不得不一言不发地坐着。她受一份全球性保密协议约束,甚至连点一下头都可能招致经济处罚。

对韦斯特先生和皮克先生这类人实施签证禁令,并不能阻止英国人听到他们的观点。任何人都可以打开他们的社交媒体账号收听或观看。事实上,压制他们言论的尝试反而更可能促使英国人去听,弄清这场风波究竟为何而起。本周,英国境内对皮克先生和乌伊古尔先生的谷歌搜索量已创历史新高。作为靠点击量谋生的挑衅型人物,他们无疑乐见其成。

在全球言论自由正承受围攻之际,英国曾是包容激烈辩论的堡垒,如今却变得热衷审查,这令人羞愧。政府的职责是保护人们免受真实暴力侵害,而不是试图使他们免于听到可能令其不快的话语。如果政府把禁止来访演讲者入境变成惯例,就会制造一种印象:凡是它允许入境者,其观点都得到了政府背书。这会鼓励越来越多活动人士游说政府,要求禁止那些观点与其相左的外国人入境。也会让英国变得更不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