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林晓薇把那张B超单放在餐桌上,推到陈建国面前的时候,他正低着头哭,泪水砸在地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为了孩子,我们别离婚。"他的声音哽咽,"小宝才五岁,他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林晓薇看着他,心里某根弦轻轻断开。
"建国,"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你让她打掉孩子的时候,有没有说过这句话?"
他猛地抬起头。
整个人像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什么,空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段婚姻,林晓薇撑了十一年。
她嫁给陈建国的那年是二〇一二年,婚礼在他老家的县城办,摆了二十三桌,亲戚们喝着散装白酒,婆婆拉着她的手,说建国这孩子命硬,以前没人管,亏得你嫁给他。林晓薇笑着,以为这是一句褒奖。
后来她才明白,这句话里藏着的,是一个预言。
陈建国是她大学时的同班同学,长得不算出众,但嘴甜,会说话,毕业那年几乎所有女生都被他追过。林晓薇是例外——她没被追,是她主动的。那时候她刚失恋,陈建国在图书馆角落里陪了她一整晚,什么也没说,只是坐着。她就觉得,这个人稳。
稳,是她当年选他最重要的理由。
婚后头两年,日子过得还算平顺。陈建国进了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收入不稳定但够花,林晓薇在一所小学教语文,工资低但安稳。两个人租了一套两居室,周末去菜市场买菜,陈建国负责炒,林晓薇负责洗碗,日子细碎但踏实。
儿子小宝出生那年,林晓薇辞掉工作在家带孩子。这是婆婆的意思,也是陈建国的意思,她没反对。她以为这是暂时的,等孩子大一些,她再回去教书。
但暂时,变成了漫长。
小宝三岁,陈建国的公司派他长期驻扎外地,一两个月才回来一次。林晓薇一个人带孩子、照顾婆婆,日子压得她喘不过气,但她没说什么。她给自己报了个网络课程,继续考教师资格证的进阶资格,把能看的书都看了。她告诉自己,等孩子上幼儿园,她就回去工作。
陈建国每次回来,带的礼物越来越贵,话越来越少。
林晓薇开始察觉不对劲,是在去年冬天。
那天她在收拾他的西装外套,准备送去干洗,口袋里摸出一张收据——某家酒店,两人间,入住时间是他出差期间。她把收据放回去,没有声张。那天晚上她烧了一桌子菜,看着他低头吃饭,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她没有问。
她开始在等一个东西,一个能让她看清楚的契机。
两个月后,她找到了。
陈建国的手机放在沙发上,他去洗澡,消息提示音响了一声。林晓薇不是要偷看,只是顺手拿起来,屏幕上显示了一行字——是一个叫"莉莉"的联系人发来的。
"孩子的事你想好了吗?"
就这一句话,林晓薇的手抖了一下。
她没有继续往下看。她把手机放回原位,走进厨房,把碗里的汤热了一遍,又热了一遍,直到陈建国洗完澡出来,她端上桌,说"趁热喝"。
她的声音很平,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莉莉叫赵丽,是他们公司派驻当地的行政专员,比陈建国小九岁,刚离过一次婚,没有孩子。两个人在一起将近两年,赵丽怀过一次孕,是陈建国的。
她是通过一个朋友辗转打听到的,那个朋友是陈建国前同事的老婆,有一次喝茶时无意间说漏了嘴。林晓薇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问:"孩子呢?"
朋友停顿了一下,说:"打掉了,建国不让要的。"
林晓薇点点头,说:"知道了。"
回家的路上,天飘着细雨,她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模糊的街道,脑子里只浮现出那一句话。
"建国不让要的。"
那个他都不让要的孩子,却要用另一个孩子来绑住她。
她回到家,小宝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妈妈,我画了一幅画!"画的是一家三口,人画得歪歪扭扭,但每个人头上都顶着一个太阳。林晓薇蹲下来,把孩子抱在怀里,贴着他细软的头发,眼眶有些发热,但她没有哭。
她开始做准备。
她把自己这几年断断续续考下来的证书整理了一遍,托朋友打听了几所小学的招聘信息,又找财务上有经验的表姐帮她梳理了家里的存款情况。陈建国不知道,她这些年一直留着自己的小账户,婆婆给的过节红包、偶尔做些网络兼职的收入,零零散散,存了有六七万。
她不慌,她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时机,是陈建国自己送来的。
那天是周六,他破天荒早早到家,还带了一束花。林晓薇接过来,插进花瓶里,问他吃什么。他站在那里,欲言又止,最后说:"晓薇,我有话跟你说。"
她转过身,等着。
陈建国清了清喉咙,说外面的事情,他知道瞒不住了,说他知道自己做错了,说对不起。他的表情很沉,眼眶有些红,看起来像是已经想了很久。
林晓薇静静听完,说:"然后呢?"
他有些没料到她这么平静,顿了顿,说:"她那边,已经结束了。我想重新开始。"
"结束了?"
"嗯。"
"因为什么结束的?"林晓薇的声音很轻,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陈建国沉默了一下,说:"她想要孩子,我没答应,她就……分了。"
林晓薇听到这句话,脑子里那块积压已久的什么东西,忽然咔哒一声,碎了。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彻底的清明。
她没有发作,只是说:"建国,我需要一点时间想想。"
接下来一周,她约了一个律师朋友吃饭,详细问了离婚手续、财产分割和孩子抚养权的问题。那个律师朋友比她小三岁,姓苏,叫苏明礼,是她大学室友的男友,后来两人没走到一起,但苏明礼和她一直保持着朋友关系。
苏明礼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已经决定了?"
林晓薇端着咖啡杯,说:"我在了解选项。"
苏明礼点点头,一条一条给她讲,讲得很仔细。她听完,把要点记在手机备忘录里,谢过他,各自回家。
她把备忘录存好,锁上屏幕,然后去给小宝检查了作业。
那天晚上,陈建国在客厅看电视,她坐在小宝床边,等孩子睡着,看了很久孩子的脸。孩子睡得踏实,嘴角微微翘着,像在梦里笑。
林晓薇想起当初刚生下他的那天,陈建国在门口等着,她被推出产房时,他的眼睛红了,说:"辛苦了。"
那时候她觉得,这辈子就算了。
就算值了。
现在她盯着孩子的脸,心里不是恨,是一种比恨更深的东西,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很重。
三天后,她把离婚协议书打印出来,放在餐桌上。
陈建国看到那份文件,脸色一下子变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晓薇说,"离婚。"
陈建国没接那份文件,站在那里,过了很久,眼眶慢慢红了,开口的声音有些哑。
"晓薇,你冷静一点,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是……为了孩子,我们别离婚。小宝才五岁,他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林晓薇看着他,没有动。
她的手缓缓伸进衬衫口袋,把那张叠得整齐的纸放在餐桌中央,展开来。
不是离婚协议书,是一张B超单,日期是两年前,做手术的医院,印着一行小字:宫内早孕,孕七周,终止妊娠。
旁边,还附着一段微信截图,是"陈建国"和"莉莉"的对话记录。
截图里,赵丽问:"孩子怎么办?"
陈建国回了四个字:"打掉,别闹。"
"建国,"林晓薇的声音平静,像一潭深水,"你让她打掉孩子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为了孩子,我们别离婚'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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