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遗嘱宣读那天,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坐了七个人。
继母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上戴着我从没见过的玉镯子。她坐在正对门的位置,背脊挺直,像一个胜券在握的人。
我坐在她斜对面,手边放着一个信封,牛皮纸的,边角已经磨旧了。
律师打开文件夹,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念到第三段,继母嘴角浮出一丝弧度。
念完,她转向我,说:"林晓,你父亲的心意,你明白了吧?"
我没有哭,没有闹,只是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律师面前,说:"麻烦您看一下这个。"
继母的笑,还没来得及收。
我叫林晓,今年三十一岁。
我父亲林国梁,做了半辈子建材生意,从一个小门市部起家,到后来在省城有三家门店、两处商铺、一套别墅,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是实实在在打拼出来的家业。
我母亲在我八岁那年走了,心脏病,走得很急,没受太多苦,但我和父亲都没来得及。
母亲走后,家里就剩我们两个。父亲早出晚归,我一个人放学回来,用钥匙开门,把书包扔在沙发上,自己热饭吃,写完作业等他回来。他回来的时候有时候很晚,但不管多晚,他都会进我房间看一眼,问作业写完没,明天带不带饭。
那些年我们过得清简,但父亲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软塌过。
继母卢素梅出现,是在我十三岁那年。
父亲带她来家里吃饭的时候,我坐在餐桌对面,打量这个女人。她比父亲小八岁,离过一次婚,带着一个儿子,叫卢志鹏,比我大两岁,那天没来。
她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说:"林晓,叫阿姨。"
我低头吃饭,没有开口。
父亲在一旁说:"林晓,听话。"
我抬起头,叫了一声"阿姨",声音很平。
那声"阿姨"是我对她全部的妥协,也是全部的距离。
他们婚后,卢志鹏搬进来住。他比我大两岁,沉默,不爱说话,见到我也只是点头。继母对我,说不上恶意,但有一种微妙的处处为先——什么东西先紧着志鹏,什么事情先考虑志鹏,我在这个家的排位,是一个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存在。
父亲看在眼里,但他是那种不善于开口说细腻话的人,处理方式是给我钱,或者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多放一块压岁钱,多签一张补习班的单子。
有一次继母给志鹏买了新的学习桌,没给我买。父亲第二天下班带回来一套我当时很想要的文具,放在我书桌上,什么都没说。
我懂他的意思,他也知道我懂。
我们父女之间,很多话,都是用这种方式说的。
高考那年,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学,父亲送我去报到,帮我提行李,站在宿舍楼门口,沉默了一会儿,说:"晓晓,在外面靠自己,遇到事,先想,别冲。"
我点头,说知道了。
他又说:"家里的事,你不用管,我心里有数。"
我知道他说的"家里的事"是什么,我没追问,只是点了头。
那是我们父女之间少有的,算得上贴近的一次对话。
大学四年,我回家的次数不多,寒暑假有时候留在学校打工,有时候回去住一两周就走。继母对我不冷不热,我对她也是,彼此维持着一种表面的平和,谁都没有撕破。
卢志鹏在我大二那年去了外地上班,之后就很少回来,逢年过节露个面,吃顿饭走人。继母在他离开之后,对家里的掌控欲明显更强了,开始频繁参与父亲公司的事,说是帮着打理,父亲那时候年纪大了,身体也大不如前,就慢慢让她介入。
我工作之后,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在外地租房住,一年顶多回去两三次。每次回去,继母都在,父亲气色一次比一次差,但精神还好,见到我就笑,问工作怎么样,有没有谈朋友。
有一年父亲查出来心脏有问题,要做手术,我请假赶回去,在医院陪了他两个星期。继母那时候忙着跑公司,来得少,父亲住院的那些天,基本是我守着。
有一个夜里,他睡不着,我陪他坐着,他忽然说:"晓晓,爸这辈子,唯一对不住你的,就是你妈走了以后,让你太早一个人了。"
我说:"爸,你说什么呢。"
他说:"你从小就懂事,懂事到让我心疼,但我不知道怎么说。"
我鼻子有点酸,但没哭,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我。"
他拍了拍我的手,没再说话。
出院之后,父亲的身体时好时坏,我也一直提着一口气。那段时间我开始认真想,以后的事,该怎么处理。不是为了那些家产,是因为我知道,父亲走之后,我跟那个家的最后一条线,就断了。
我害怕那种断。
父亲是在去年夏天走的。
走之前,他住院将近两个月,我请了长假在旁边守,继母来得比之前多了,卢志鹏也从外地赶了回来,一家人忽然聚在一起,显出一种久违的、但哪里不对劲的热闹。
父亲走前三天,精神好了一些,要见我,说有话说。
继母要一起进去,父亲摇摇头,说让晓晓一个人来。
继母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沉了一秒,然后退出去,带上了门。
父亲那天说了很多话,声音很低,断断续续,我俯身听着,把每一个字都记住了。他说,他这辈子,把公司留下来,是要留给我的;他说,他知道家里这些年不容易,我受委屈了;他说,有一件事他想好了,等他走了,会有人把东西交给我,让我放心。
我握着他的手,说爸,你不要说这些,你要好好的。
他笑了,说傻孩子,该交代的要交代清楚。
然后他说:"桌上有一封信,你拿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
我顺着他的眼神,看向床头柜,那里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拿起来,装进口袋,没有打开,问他:什么叫万不得已?
他说:"你到时候会知道的。"
三天后,父亲走了。
我在医院处理了所有的后事,回到那个家,继母和卢志鹏已经先到了。
那之后的两周,家里来来往往,吊唁的人很多,继母忙前忙后,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但我注意到,她在对待某些来访者的时候,有一种微妙的主人姿态,那种姿态让我有些不安。
我把那个信封放在自己的包里,没有打开,等着。
遗嘱宣读,定在父亲走后的第十四天。
那天早上我换了衣服,把那个信封放进包里,出门前在镜子前站了一秒,想起父亲说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然后推开门,去了律师事务所。
会议室里,继母坐在正对门的位置,背脊挺直,手上戴着我从没见过的玉镯子,神情沉静,像一个已经把结果装在心里、只等正式宣布的人。
卢志鹏坐在她旁边,手机放在桌上,没有拿,也没有看我。
父亲公司的一个老合伙人陈叔坐在角落,他是父亲的老朋友,这次作为见证人出席,见到我,冲我点了个头,眼神有些复杂。
我在继母斜对面坐下,把包放在腿上。
律师打开文件夹,开始念。
遗嘱的前半段,是家里的几处存款和一辆车,留给继母作为生活保障,我没有异议。然后是门店和商铺——律师的声音平稳,一条一条念,三家门店,两处商铺,以及那套别墅,全部归继母和卢志鹏共同所有。
我没有出声。
继母嘴角浮出那道弧度。
律师念完,合上文件,说是否有异议。
继母转过头来看我,说:"林晓,你父亲的心意,你明白了吧?"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从包里取出那个磨旧了边角的牛皮纸信封,推到律师面前,说:"麻烦您看一下这个。"
会议室里一下子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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