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姐姐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们站在妈妈的老房子门口。
"你从小就这样,心眼多,算计人,现在连亲姐姐都不放过。"
她声音很大,邻居门开了条缝,又悄悄合上。
我站在那里,没有辩解,也没有哭,只是转身回了屋,从妈妈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包着碎花布的本子。
我把那个本子递给她,说:"姐,你看完,再说这句话。"
她接过去,翻开第一页,手慢慢地,停住了。
我叫陈秀云,今年三十八岁,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上班,做了十二年审计,一分一厘的账我都算得清楚。
姐姐叫陈秀兰,比我大四岁,从小就漂亮,脾气大,嗓门大,是那种走进哪个房间都会被注意到的人。
我们的妈妈叫罗桂芝,普通的农村妇女,一辈子没走出过那个县城,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我们姐妹俩身上。
爸爸走得早,我才十二岁,姐姐十六岁。之后的日子,是妈妈一个人撑的。
妈妈撑了二十多年,前年冬天走了,走之前清醒着,拉着我和姐姐的手,说你们两个,要好好的。
我点头,姐姐也点头。
但"好好的",走着走着,就走岔了。
姐姐第一次借钱,是六年前。
那时候她男人开了一家小饭馆,开到第二年资金出了问题,跟供货商的账结不上,姐姐打电话来,声音很急,说秀云,你借我十万,撑过这一关,等夏天旺季,我连本带利还你。
我那时候刚买了房,手头本来不宽裕,但她是我姐,我没多想,把存的钱取出来,转过去了。
那个夏天过了,饭馆那边缓过来,我等消息,姐姐没主动提还钱。
我开口问过一次,她说,哎呀秀云,你看我们家现在这情况,再等等。
我就等了。
又过了两年,饭馆盘掉了,姐夫另起炉灶做建材,说这回能赚,结果又不顺,又借了我八万。这次我犹豫了一下,姐姐在电话里叹气,说妹妹,我这辈子也就剩你一个亲人了,你不帮我谁帮我。
我又转过去了。
十八万,加上这几年两家人来往的那些零碎,前前后后将近二十二万,我用一个小本子记着,每一笔都有日期,有金额,有当时的借款理由。
这个习惯是做审计养成的,不是防备她,只是想着有朝一日清账,账目清楚,两边都好说话。
但我没想到,这个小本子后来成了姐姐眼里我"心眼多"的证据。
事情真正翻脸,是在今年春天,妈妈走后第十六个月。
妈妈留了一套老房子,是她年轻时候咬牙买的,在县城老街那边,两室一厅,不大,但位置好,近年来老街那片要改造,地价涨了,有评估说能值八十多万。
房子登记在妈妈名下,两姐妹各有继承权,按规矩应该一人一半,要么卖掉分钱,要么一方补偿另一方买断。
我的意思是,两个人商量,怎么都行。
但姐姐的意思,跟我不一样。
她找我谈了一次,说秀云,这房子我想留着,你把你那份让给我。
我问:补偿怎么算?
她说:那之前借你的钱,不就抵了?
我愣了一下,说:姐,你说借你的那些钱,是借,又不是我给你的。
她脸色变了,说:你借给我,还要我还,什么意思,把我当外人?
我说:我没把你当外人,但钱是另一回事,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那次谈话不欢而散,姐姐走的时候甩上了门。
我以为她冷静几天会回来聊,但没有,之后她开始在亲戚那边说话,说我借钱给她的时候就记着账,做审计的人,把自家人当客户,说我这个人凉薄,从小就会算。
这些话转转折折传到我耳朵里,我没有争辩,只是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沉下去。
妈妈那套老房子,我们小时候都在那里长大。
我记得那间小客厅,夏天妈妈在里面摇蒲扇,我趴在地板上做作业,电风扇呼啦呼啦转,把妈妈头发上插的发卡吹得松了,她顺手抿了一把,继续摇扇子。
我记得那扇斑驳的木门,爸爸走的那年,妈妈靠着那扇门哭过一次,只那一次,哭完就不哭了,第二天照旧起来,去菜市场,买菜,回来烧饭,把那个家撑下去。
那间房子,对我而言,不是八十万,是妈妈整个后半辈子的重量。
但我更记得一件事,一件姐姐不知道的事。
是关于妈妈当年那本日记的。
妈妈不是什么有文化的人,字写得歪,有些还是拼音代替,但她从爸爸走后开始记日记,记到手写不动为止,断断续续将近二十年。
她走后,是我帮她整理遗物,翻到那本日记,装着碎花布的封皮,压在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上面盖着几件旧衣服。
我当时翻开看了一些,看到一半,把本子合上了,放回去,没有给任何人看过,包括姐姐。
不是因为里面有什么秘密,而是因为里面的字,太重,我一个人看一次,就够了,很久以后才敢再翻。
直到那天。
那天是一个周六,我回老房子收拾东西,姐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也来了,站在门口,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秀云,我问你,那房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我们好好说。
她说:"有什么好好说的,你不就是盯着那二十多万,拿钱卡我?"
我说:"姐,那是我借你的钱——"
"借!"她把这个字咬得很重,"自己亲姐妹,说借说还,你从小就这样,心眼多,算计人,现在连亲姐姐都不放过。"
邻居门开了条缝。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脸,那张跟我妈有七分像的脸,皱着眉,眼睛里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种我看不太懂的、像是被逼到墙角的慌乱。
我忽然想,她真的相信她说的话吗?
她真的以为我是那种人吗?
我没有回答她,转身进了屋,走到妈妈床头柜前,蹲下来,打开最下面的抽屉,拿出那个碎花布包着的本子。
我走回门口,把本子递给她,说:"姐,你看完,再说这句话。"
她愣了一下,接过去,翻开第一页,手,慢慢停住了。
那是妈妈的字,歪歪扭扭的,写的是一个寻常的日子,柴米油盐,家长里短,但就在那寻常里,藏着一些东西,姐姐从来不知道。
我没有在旁边盯着她,走进屋,在妈妈的旧藤椅上坐下来,等她看完。
外面的风把老木门吹得晃了晃,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像是这栋房子在悄悄呼吸。
我等着。
我知道她会看很久。
因为那个本子,有两百多页。
姐姐站在门口,从最开始的快速翻,到后来慢下来,再到后来,停在某一页,很久没有动。
我不知道她停在哪一页,但我猜得到,大概是在哪个部分。
那是妈妈记的第四年,也是最密集的一年。
那一年,姐姐谈了一个男朋友,家里不同意,两个人闹了很久,姐姐负气离家,在外面租房住,有将近大半年没回来。
那段时间,家里只剩我和妈妈。
妈妈白天上班,我放学回来,做饭,等妈妈,吃完饭,妈妈去洗碗,我写作业。妈妈不说姐姐的事,但我知道她夜里哭过,有几次我半夜起来喝水,看到她坐在客厅,灯没开,就坐在黑暗里,我去把她拉进房间,她说没事,你睡你的。
那段时间,家里有一笔钱出了问题,是我姥姥那边欠下来的一个债,对方要上门来催,妈妈想来想去,没有办法,准备去借钱。
她在日记里写了很多,写她想过去找几个亲戚,一一列举了,分析谁可能会借,谁不会,最后的结论是没有合适的人,愁得睡不着。
然后她写,秀云那丫头,不知道从哪里看出来了,放学回来,把她攒了两年多的零花钱,一共是四百三十块,放在妈妈枕头下,夹着一张纸条:妈,先用着,别愁。
那年我十四岁,四百三十块,是我从小学四年级开始、一毛一毛积下来的全部。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姐姐。
妈妈在日记里写:这丫头,表面上看着不声不响,心里头什么都明白,比谁都懂事,但就因为太懂事,什么都自己扛,我心疼她,又说不出口。
然后妈妈写了一句话,我第一次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在床头柜前坐了很久。
妈妈写的是:兰丫头不知道,这些年家里那些难过来难过去的坎,有一多半是秀云悄悄垫着的,我欠她的,不比欠兰丫头的少,只是秀云从来不说,我也只能记在这里。
那个本子里,类似的记录,不止一处。
有一年妈妈生病,是我请假回来守的,姐姐在外地,来了两天就走了,妈妈在日记里没有埋怨姐姐,只是写,秀云守着我,夜里也不睡,早上眼睛红着,还说没事,我看着她,说不出来什么。
有一年家里漏雨,修缮要钱,妈妈说不用,我们先对付着,是我背着妈妈联系了维修的人,钱是我出的,妈妈后来才知道,在日记里写了半页,说这丫头花钱不知道说一声,让我怎么还她,她说不用还,我能怎么办,只能记着。
妈妈把这些事,一件一件,记在那个本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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