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止当前,公狗剧社的《叹春风》全国巡演不到半年,票房已破亿。上篇我们探讨了它的商业模式,公狗剧社《叹春风》一票难求,它还能火多久?其实任何商业模式背后,都有精准的市场需求。那《叹春风》的市场需求是什么?本篇,晓宇带你一探究竟。
其实早前,公狗剧社就做过一个《无名之辈》的舞台剧,也在全国巡演,但是没有《叹春风》这么火。
两种舞蹈剧的海报放在一起,会看到明显差异:图左是《无名之辈》,图右是《叹春风》,一种有商K感,一种则是国风舞美。
中国的女性主义崛起也就是近十几年的事情,虽然一部分女性实现了经济独立,但是“消费男色”依然是少数人的事情,而“光明正大的讨论男色”更加是讳莫如深的。
《叹春风》不是不擦边,而是用一种正当的形式“擦”得刚刚好。
2023年以来,国潮审美达到了巅峰,除了国家的大力支持,00后10后对中国文化的信仰也逐渐成了主流。走在很多城市的大街上,会发现穿汉服已经不算新鲜事了。
《叹春风》中男舞蹈演员身着马面裙,挥舞水袖,在灯光下展现东方男儿的古典美,这是符合主流价值观的,也是有政治文化红利的。
而公狗剧社的另一档舞台剧《无名之辈》,很明显缺少了那点“正确”,穿西装裤露腹肌的舞者,从根上就少了能发朋友圈的正当下,不知道的人以为你去哪个地下场所消费了呢。
文化消费要规模化,往往要洞穿大众底层的欲望,大众本质上并不喜欢最高雅最难懂的东西,那是少数玩家才有的乐趣。
但是像livehouse这样的场合,又无形存在很大的风险:私密空间中被骚扰的可能性、过度消费的未知性、被社会贴上“不正经”的道德沦陷......它是一种社会约定俗成的“伤风败俗”。
哪个好女人会去哪种地方?你一定会得到一句震耳欲聋的批判。
但是在剧院表演,要有正规的《营业性演出许可证》,还要经过当地文旅部门的内容审批,其严格程度不亚于广电,真的出了什么“逾矩”的事情,文旅部门是首要被问责的单位。
去看个经过正规审批的国风演出,听起来就安全多了。
我在《叹春风》各个视频下看到点赞最多的一句话永远是:不是我好色,只是花开的正艳,我不看,倒显得我不解风情了。
个中滋味,原来只能隐匿的若隐若现的情愫,在一个安全的舞蹈中得到井喷式的回应。
后疫情时代,政策上的放宽给了公狗剧社天然的表演土壤。疫情之前,很多情绪消费都是被抵制的,网文行业流行一句话叫“脖子以下不能写”,那时候耽改都被禁止,男团选秀也很落寞。
《叹春风》赶上了正确的时间。它是被道德允许的、经济安全的、零风险的放纵出口,现场没有男性,所有女性共同凝视台下的男舞者,他们不属于任何人,女性观众可以肆无忌惮的尖叫、花痴,释放被压抑的荷尔蒙,彻底撕碎对男色消费的羞耻感。
公狗剧社在早期还很聪明的选择了三四线城市作为售票主阵地。
一是更容易进这些城市的剧院;
再者,三四线城市的情绪消费场所,本身不如一二线城市发达,女性可选择性不多,竞争压力小。
而公狗剧社采用的轻资产运营模式,也给它的规模化、可复制增加了砝码:
不需要自己建场地,就没有重资产的投入;
没有高昂的底薪,收入靠票房分成和周边提成,就没有了固定薪酬开支的压力;
可以放在明面上观赏的东方神韵舞蹈,在短视频领域疯狂传播,让公狗剧社节约了大量广告费,一座难求;
剧社只需要做好轻资产管理,就有机会在市场上撕开一道口子。
它也很聪明,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可以露腹肌,但是不能有真实的身体接触;
可以有荷尔蒙有张力,但是不能有性暗示;
可以卖周边跟观众互动,但是决不能跟观众有私下交往;
它也确实叫座。上线以来,《叹春风》半年票房破亿,场均上座率98%,复购率10%(传统舞台剧平均只有10%),抖音相关的话题播放量破亿,主演龚钊的谢幕片段单条视频播放量超过7000万。2026年,创始人葛俊逸表示还要演出600多场,而传统舞台剧一年能演30场就已经是劳模了。
骂它的人说话也毫不客气。“舞姿不齐”、“肌肉不多,身材也就那样”、“长得丑,还好意思发售周边”、“在舞台上也就是扭了几下,不好看,纯擦边”。
对此,公狗剧社的创始人葛俊逸回应:
“中国100个男人,只有一个有资格擦边。我认为是骄傲的。在古希腊,男性的体型漂亮被称为智慧和毅力,最优秀的男人都应该这样。”
“我的责任是公司赚钱,有更多的好作品可以养活更多人。”
“一个作品能卖一千万就是好作品,只卖十块就是垃圾。”
“最好的情绪价值就是日进斗金。”
——葛俊逸,公狗剧场创始人,北京现代舞团终身荣誉舞者
最近也有现场看剧的人表示,现场忽然增加了彩蛋,有观众被拉上舞台。少年鲜衣怒马只拉一人,让自己感觉同样的票价没有被公平对待。
大部分女性要的是光明正大的可欣赏,光明正大的偏爱。
如果走向真男色交易那一套,反而有可能会失去观众。
水袖飞舞与剑气凌云交错,如果真能在内容和舞蹈呈现上做出“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风格,广大女性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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