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裁员会议开了四十分钟,我的名字第一个被念出来。

会议室里有七个人,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听到自己的名字,没有抬头,只是把手边的笔帽盖上,放进笔袋里。

散会后,我回工位,把桌上的东西装进一个纸箱,动作不快,也不慢,跟平时收拾下班一样。

最后,我从抽屉最里层取出一个文件袋,走进领导办公室,把里面的东西放在他桌上,说:"这是我跟进了半年的那份合同,刚签回来的,您收好。"

他盯着那叠文件,一句话没说。

我提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外面下着小雨。

三个月后,他站在我家楼道里,手里拎着一兜水果,说:"方谦,我来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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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方谦,二十九岁,在一家做工业设备的贸易公司工作了将近四年,职位是海外业务专员,负责东南亚片区的客户开发和维护。

我的领导叫钱博文,四十二岁,部门总监,在公司干了十一年,是那种在会议室里永远坐主位、说话永远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的人。

我刚进公司那年,他给我的评价是:这个人做事谨慎,但不够灵活,适合跑长线,不适合冲业绩。

这句评价后来被同事悄悄转述给我,我当时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四年后,我离开公司,钱博文送给我的最后一句评价,是在裁员会议上念出我名字时附带的那半句:"方谦这边,产出和投入不成比例。"

那句话,他说得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把笔帽盖上,心里没有什么波澜,反倒是一种奇异的、平静的清醒。

我知道他为什么选我,也知道他不知道什么。

事情要从半年前说起。

那年公司准备开拓越南市场,钱博文在部门会议上提了这件事,说谁愿意接,业绩算双倍系数。

当时有两个同事抢着举手,我没有动。

会后,钱博文把我叫进办公室,问我为什么不举手,语气不算好,说:大家都在往前冲,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说:我在跟进一个马来西亚的客户,已经谈了三个月,现在到了关键节点,如果这时候分心,两边都可能丢。

他靠在椅背上,打量我,说:那个客户谈了多久了?

我说:将近八个月。

他眯了眯眼,说:还没签?这个效率有点低吧。

我没有解释,只是说:这个客户体量大,对方决策流程复杂,但我评估过,成单概率超过八成,我需要再给三个月。

他沉默了一下,说:行,你跟,越南那边我另外安排,但方谦,你那个客户,我要结果。

我说:好。

那是一个关于信任的约定,或者说,是一个关于赌注的约定,只不过我们两个人,赌的方向不同。

他赌的是我谈不成,所以可以拿这件事说事。

我赌的是我能谈成。

那之后的三个月,我几乎没有正常下班过。

马来西亚那个客户叫拿督陈国雄,是当地一家中型制造企业的老板,华裔,第二代,说普通话,但做决策有一套东南亚式的节奏,不急,不直接,喜欢在饭局上谈,在打高尔夫球的时候拍板,绕很大的弯,最后才进正题。

我跑了三次吉隆坡,每次都是自己订机票,出差补贴按公司规定报销,超出的部分自己贴,没有跟公司财务多要过一分。

第三次去的时候,我在那边待了将近两周,帮他梳理了一套设备更新的整体方案,不只是卖我们的产品,是站在他公司的角度,把整个产线的问题都理了一遍,给他看清楚,我们的设备能解决哪些,不能解决哪些,他该怎么分阶段推进。

陈国雄那次喝了点酒,看着我说:小方,你不像一般的销售。

我说:我不是来卖东西的,我是来帮您解决问题的,如果我们的东西解决不了,我会直接告诉您。

他笑了,说:这句话,我信。

两周后我回国,带回来一份意向协议,金额是我们公司东南亚片区单笔订单历史最高的一笔,设备总值将近八百万,加上后续服务合同,全周期超过一千二百万。

我把意向协议放在钱博文桌上,他看完,抬头看我,表情有些复杂,说:怎么搞定的?

我说:靠时间和诚意。

他把协议推回来,说:先别高兴,意向不是正式合同,后面还有很多变数。

我点头,说:我知道,我继续跟。

那之后又是三个月,我来来回回,远程开了不知道多少次视频会议,协调国内的技术团队做方案微调,协调法务处理合同条款,协调财务确认付款节奏。

钱博文那边,我每两周汇报一次进展,他每次听完,问一句有没有变数,我说暂时没有,他点头,说继续跟。

就这样,一直到裁员那天的前四天。

前四天,合同正式签回来了,陈国雄那边用邮件发来了盖好章的PDF,我打印出来,和所有附件一起装进文件袋,准备找钱博文汇报。

但那天他说他有会,让我等。

第二天,他又有事。

第三天,他在,但会议一个接一个,我在外面等了将近两个小时,他办公室的门一直关着。

我把那个文件袋放回自己的抽屉,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不是预感,是一种更具体的、对某种东西的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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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裁员会议。

我的名字,第一个被念出来。

"方谦这边,产出和投入不成比例。"

那一刻我明白了,为什么那三天,他的门一直关着。

散会之后,我回工位,把桌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放进纸箱,同事们悄悄看我,没有人说话,整个办公室像是被按了静音键。

我把个人物品装好,在工位上环视了一圈,四年的地方,一张桌子,两个抽屉,一台电脑,一个用了三年的保温杯。

保温杯也装进去了。

然后我打开抽屉,把那个文件袋拿出来,走进钱博文的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看到我进来,表情没什么变化,等着我说话。

我把文件袋里的东西取出来,放在他桌上,说:"这是我跟进了半年的那份合同,刚签回来的,您收好。"

他低头,看向那叠文件,第一眼扫过合同封面,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翻开,看到金额那一行,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我没有等他说话,转身,提起纸箱,走出办公室,走出那扇玻璃门,等了一部电梯,下楼,出门。

外面下着小雨,不大,但有点凉。

我站在公司楼下,把纸箱换了只手,仰头看了一眼那栋楼,然后往停车场走去,把纸箱放进后备箱,发动车,离开。

没有回头。

那之后的日子,比我想象的稳。

我不是没有准备的人,从那三天钱博文迟迟不见我的时候,我就开始想退路了。

我做了四年海外业务,手里有客户资源,有供应商关系,有两个同行朋友之前提过,如果我出来,可以一起做点事。

裁员后第五天,我约了其中一个见面。

那个朋友叫沈原,比我大六岁,在同行业干了将近十年,一直有自己出来单干的想法,只差一个契机和一个合伙人。

我们在一家咖啡馆坐了将近三个小时,从下午两点聊到傍晚五点,把模式、分工、启动资金、客户资源、风险预案,挨个过了一遍。

沈原最后说:方谦,我观察你好几年了,你这个人做事有板有眼,客户关系维护得好,我一直在等你。

我说:那我们谈谈具体怎么干。

他笑了,叫服务员再来两杯咖啡。

公司是在那个月底注册的,两个人一人一半,名字我们想了很久,最后定了一个很普通的名字:谦原贸易。

沈原说:谦原,你谦我原,挺好。

我说:行。

头一个月,我把陈国雄那边的后续跟进接过来,原来的合同是在旧公司签的,我没有动那份合同,那是属于旧公司的业务,我守着这条线,跟陈国雄保持联系,以私人关系维护着,等着时机。

沈原那边,带来了两个老客户,一个做五金配件的,一个做工程机械的,都是稳定的复购型客户,虽然体量不大,但现金流干净。

第二个月,我们接了第一个新单,是沈原通过朋友介绍来的,不算大,但全程走下来,跑通了自己的流程。

第三个月,我们开始盈利,不多,但是正的。

公司从一个两人小团队,加了第一个员工,是个应届生,做单证的,勤快,不挑,沈原说这个小孩有点当年我们的样子。

也是在那个月,钱博文出现了。

那天是一个周三的下午,我在公司整理一份报价单,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接了,是他的声音。

"方谦,是我,钱博文。"

我停了一下,说:"钱总,什么事?"

他清了清嗓子,说:"你现在方便吗,我想登门拜访一下。"

我没有立刻回答,想了两秒,说:"可以,你说时间。"

他说:今晚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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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