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初秋的阳光有些刺眼。
苏晚星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攥着刚拿到的红色离婚证,那证书还带着体温。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曾经发誓要爱她一辈子的男人,心里的痛像钝刀子割肉,一下一下,疼得她快要窒息。
“江晨风,你真的这么绝情?”她的声音在颤抖,努力想让自己听起来平静些。
男人正低头整理袖口的白金袖扣,那是她去年特意挑选的生日礼物,花了她两个月的工资。
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目光越过她,望向远处停车场里那辆黑色的宾利。
“补偿已经到位,以后见面别说认识我。”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苏晚星的心脏。
她咬紧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三年婚姻,换来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她还记得当初他追求自己的时候,在公司楼下站了整整一夜,手里捧着999朵玫瑰,说要给她全世界最好的幸福。
可现在呢?
全世界最好的幸福,原来不过是五百万的补偿金,和一句“以后见面别说认识我”。
“你会后悔的。”苏晚星转身,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身后传来许薇薇那副做作的娇柔声音:“晨风,我们走吧,别让这种女人影响了心情。今晚妈妈还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
苏晚星的手指紧紧握住离婚证的边缘,指甲都陷进了纸张里。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腹。
那里还算平坦,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昨天的检查报告明明白白地写着——怀孕八周,龙凤胎。
她摸了摸小腹,在心里默默说:对不起宝贝们,妈妈没能给你们一个完整的家。
但妈妈保证,一定会好好爱你们,保护你们。
这个秘密,她决定带走,永远不让江晨风知道。
她不想让孩子成为她要挟男人的筹码,更不想让孩子从小就生活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里。
她要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找不到她的地方。
带着孩子,重新开始。
苏晚星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不知道,三年后的一次机场相遇,会让这个秘密以最戏剧化的方式曝光。
当江晨风看到那对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龙凤胎时,那张向来冷静自持的脸终于出现了裂痕。
但那是后话了。
C市国际机场,深夜十一点。
候机大厅里稀稀落落的旅客,显得格外冷清。
林若言拖着苏晚星的行李箱,眼睛红得像兔子。
“晚星,你真的想好了?一个人去法国,还带着...”她看了眼苏晚星的肚子,声音哽咽。
“想好了。”苏晚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这里已经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那江晨风呢?你不打算告诉他怀孕的事?”
苏晚星苦笑:“告诉他又怎样?他现在眼里只有许薇薇那个女人。就算知道我怀孕,也只会觉得是我在威胁他,想要复合吧。”
她停顿了一下,摸了摸肚子:“况且,这是我的孩子,跟他无关。”
林若言叹了口气:“那五百万补偿金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已经全部捐给了舅舅生前资助的山区小学。”苏晚星说得云淡风轻,“我不需要他的施舍。我会用自己的双手,给孩子一个干净的未来。”
“你疯了!”林若言急了,“那可是五百万!你现在怀着孕,去国外人生地不熟的,没钱怎么活?”
“若言,有些钱拿着烫手。”苏晚星看向登机口的方向,“我要重新开始,带着孩子们,堂堂正正地活着。”
广播响起,用法语和中文通知登机。
苏晚星拥抱了林若言,转身走向登机口。
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怕一回头,就会哭出来,就会舍不得离开。
但她必须走。
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己。
苏晚星不知道的是,在机场二层的VIP休息室里,江晨风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她。
男人手里握着一份调查报告,上面详细记录了苏晚星这几天的行程。
陈特助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江总,苏小姐真的要去法国了。”
“知道了。”江晨风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是江总,您明明...”
“我说了,不用再提。”江晨风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以后不用再关注她的消息。”
陈特助看着自家老板紧握成拳的手,欲言又止。
他在江晨风身边工作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老板这样。
明明眼神里全是痛苦,嘴上却说着最狠的话。
明明在意得要死,却还要装作满不在乎。
但陈特助不敢多说什么。
他只能在心里叹气:江总啊,有些错过了,这辈子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巴黎,戴高乐机场。
飞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清晨六点。
初秋的巴黎带着微凉的湿气,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烟草的味道。
苏晚星拖着行李箱,在机场附近找了家便宜的旅馆。
房间很小,只有十几平米,但很干净。
她躺在窄小的单人床上,摸着肚子轻声说:“宝贝们,从今天起,我们要开始新的生活了。妈妈会努力,会给你们最好的一切。”
话音刚落,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袭来。
苏晚星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边吐得昏天黑地。
孕吐的反应越来越严重了。
她吐到胃里翻江倒海,眼泪都出来了,但她咬着牙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不能哭。
她要坚强,要撑下去。
吐完后,她无力地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手机响了。
是林若言发来的消息:“到了吗?报个平安。”
苏晚星回复:“到了,一切都好,你放心。”
她没说自己刚吐得差点虚脱。
她不想让朋友担心。
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现在有多狼狈,多无助。
第二天,苏晚星开始找工作。
她的法语不太好,只能在华人开的餐厅打工,端盘子、洗碗、擦桌子,什么都干。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脾气不太好,动不动就骂人。
但工资还算公道,包吃包住,这对苏晚星来说已经够了。
就在她以为日子会这样一天天熬过去的时候,命运给了她一个转机。
那天下午,餐厅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女士大概五十多岁,穿着得体的米色套装,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
她点了一壶茶,坐在靠窗的位置,静静地看着窗外。
苏晚星端茶过去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女士面前摊开的一张餐巾纸。
纸上画着一个精美的首饰设计图,线条流畅,构思巧妙,一看就是出自专业人士之手。
“这是您设计的吗?”苏晚星忍不住问。
女士抬头,笑了:“你懂设计?”
“我大学学的是艺术设计,不过主要是自学。”苏晚星有些不好意思,“您这个设计很有东方韵味,又融合了现代元素,很特别。”
女士的眼睛亮了:“小姑娘有眼光。坐下说说?”
苏晚星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
两个人聊了很久,从设计理念聊到东西方美学,从传统工艺聊到现代创新。
聊得投机了,女士递给她一张名片:“我叫周琴,在左岸开了家古董艺术品店,正缺一个有眼光的助理。你愿意来吗?”
苏晚星愣住了。
她看着名片上的烫金字体,一时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愿意?”周琴笑着问。
“不是不愿意,是...是太意外了。”苏晚星深吸一口气,“周女士,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
“为什么要帮我?”
周琴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她说:“因为我在你眼睛里,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她站起身,拍了拍苏晚星的肩膀:“年轻的时候,我也是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打拼,没有依靠,没有退路。那种绝望和坚强,我懂。”
“所以,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弥补当年遗憾的机会。”
那一刻,苏晚星的眼泪夺眶而出。
在最艰难的时候遇到善意,真的会让人觉得这个世界还有温暖。
她抹掉眼泪,郑重地说:“谢谢您,周女士。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周琴笑了:“叫我周姐就好。明天来店里上班吧。”
就这样,苏晚星的人生出现了第一道曙光。
三个月后。
苏晚星已经在“东方雅集”工作得很顺手了。
店铺位于塞纳河左岸,专门经营东方古董和艺术品,客人都是上流社会人士。
她白天在店里工作,学习古董鉴赏,晚上回到周姐给她安排的员工宿舍,自学珠宝设计。
但怀孕的反应越来越严重了。
她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孕吐也愈发厉害,常常工作到一半就要冲进洗手间。
那天晚上,周琴把她叫到办公室。
“晚星,你怀孕了?”周姐的语气很温柔。
苏晚星愣住,眼泪瞬间涌出:“周姐,对不起,我...”
“别哭。”周琴递给她纸巾,“孩子他爸呢?”
“已经...没有关系了。”
周琴沉默了一会儿,做出了一个让苏晚星终生难忘的决定。
“从明天起,你的工作量我来调整。”周琴说,“店里有员工宿舍,你搬过去住,房租我给你免了。工资照发,另外每个月多给你两千欧元的孕期补贴。”
“周姐,这怎么可以...”苏晚星急了。
“就当我这个没儿没女的老太婆,提前给未来干女儿的见面礼。”周琴笑着说,“你就当我自私,想给自己找个女儿照顾晚年,行吗?”
苏晚星哭得说不出话。
她扑进周琴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哭。
这三个月来的委屈、恐惧、不安,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周琴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
从那以后,苏晚星有了一个新的家人——周妈。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苏晚星去医院做例行产检。
医生看着B超单,笑着说:“恭喜你,是龙凤胎,一男一女。”
苏晚星愣住了。
她摸着肚子,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江晨风的脸。
孩子们会像他吗?
会有他深邃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吗?
“女士?女士?”医生叫了她两声。
苏晚星回过神来,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医生。”
走出医院,巴黎的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她坐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摸着肚子轻声说:“妈妈会好好爱你们。虽然没有爸爸,但妈妈会给你们双倍的爱。”
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想起了江晨风,想起了那个曾经温柔的他,想起了他们曾经的美好时光。
如果当初没有许薇薇的出现,如果他没有变心,现在的他们,是不是会很幸福?
但世上没有如果。
苏晚星擦掉眼泪,站起身,往地铁站走去。
她要往前看。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肚子里的两个孩子。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有一天深夜,苏晚星突然腿抽筋,疼得在床上直打滚。
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连个能帮忙的人都没有。
她咬着枕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一刻,她第一次开始恨江晨风。
恨他的绝情,恨他的冷漠,恨他让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些。
但哭过之后,她还是爬起来,给自己按摩小腿。
一边按摩,一边对肚子里的孩子说话:“宝贝们,妈妈没事,我们一起加油。妈妈一定会坚持下去,会把你们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预产期前两周的一个夜里,苏晚星正在整理新设计的首饰草图,突然感到一阵剧痛。
她立刻意识到要生了。
她强忍疼痛给周妈打电话。
周妈火速赶到,叫了救护车。
“别怕,晚星,我在这里。”周妈紧紧握着她的手。
“周妈,如果我有什么意外,请帮我照顾孩子们...”苏晚星虚弱地说。
“别说傻话!”周妈的眼泪掉下来,“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
产房里,疼痛一波接一波袭来。
助产士用法语和英语混杂着鼓励她,但苏晚星听得模模糊糊。
她咬着牙,脑海中闪过这几个月来的种种。
离婚时的心碎,初到巴黎的无助,周妈的温暖,孩子第一次胎动的感动...
“用力!再用力!”医生喊道。
苏晚星用尽全身力气。
随着一声嘹亮的啼哭,哥哥出生了。
十三分钟后,妹妹也降临人间。
当护士把两个小生命放在苏晚星身边时,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两个都很健康,恭喜你,妈妈。”护士微笑着说。
苏晚星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们长得真的很像江晨风。
尤其是眉眼轮廓,简直是缩小版的复刻。
“你们叫什么好呢?”她轻轻抚摸着他们皱巴巴的小脸。
想了想,她说:“哥哥就叫星辰,妹妹叫星月。星辰星月,日月同辉,愿你们一生光明璀璨。”
周妈在产房外等了整整十五个小时。
看到护士推着婴儿车出来,她激动得老泪纵横:“我的外孙外孙女,让干外婆看看!”
月子中心的房间里,苏晚星抱着两个熟睡的孩子。
窗外是巴黎的夜景,埃菲尔铁塔闪烁着金色的光。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苏晚星,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为了星辰和星月,你要变得更强大。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你都要撑下去。
因为你是他们的妈妈,是他们唯一的依靠。
时光飞逝。
转眼间,星辰和星月已经两岁了。
这两年,苏晚星的事业有了很大的发展。
她设计的珠宝作品在巴黎春季珠宝展上大放异彩,多家知名品牌向她抛出橄榄枝。
但她谢绝了所有邀请,选择创立自己的品牌——“晨月”。
取自两个孩子的名字。
在周妈的资金支持下,晨月工作室正式成立。
品牌定位是融合东西方美学的高端定制珠宝,很快就在法国高端圈子里有了名气。
苏晚星从早忙到晚,常常要加班到深夜。
但无论多忙,她都坚持每天陪孩子吃晚饭,讲睡前故事。
星辰和星月越长越像江晨风。
尤其是五官轮廓,几乎是完美复刻。
星辰性格沉稳,喜欢画画,常常一个人坐在小画架前,用稚嫩的笔触画出令人惊艳的作品。
星月则活泼开朗,爱笑爱闹,在幼儿园里人缘极好。
但有一天,星月从幼儿园回来,怯怯地问:“妈妈,为什么我和哥哥没有爸爸?”
苏晚星正在厨房做饭,听到这句话,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
“谁说你们没有爸爸?”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幼儿园的小朋友说的...他们都有爸爸,只有我们没有。”星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星辰拉着妹妹的手:“不要哭,我们有妈妈和干外婆,我们不需要爸爸。”
虽然哥哥这样说,但苏晚星能看出,星辰的眼神里也有失落。
她蹲下来,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宝贝们,你们的爸爸...他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来见你们。但妈妈会加倍爱你们,好不好?”
星辰懂事地点头。
星月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也不再追问。
那天晚上,苏晚星抱着两个孩子的照片哭了很久。
她突然很想念江晨风。
想念那个曾经温柔的他,想念他牵着她的手在公园散步,想念他做饭时笨手笨脚的样子。
但那些美好,都回不去了。
孩子三岁的时候,周妈找到苏晚星,提出了一个建议。
“晚星,我在考虑回国养老。”周妈说,“在法国这么多年,还是想落叶归根。”
苏晚星愣住:“周妈,您要回去了?”
“是啊,人老了总想回家看看。”周妈看着她,“你呢?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回国...”苏晚星喃喃道。
三年了,她几乎没想过回国的事。
那里有太多痛苦的回忆,有她不想再见到的人。
“我知道你在躲什么人。”周妈说,“但你总不能一辈子都躲着吧?而且,孩子们也该回国接受教育了。在法国,他们始终是外国人;但在中国,那才是他们的根。”
苏晚星陷入了沉思。
回国,意味着可能会遇到江晨风。
虽然中国那么大,但商界圈子其实很小。
以她现在的事业规模,迟早会和江氏集团有交集。
但周妈说得对。
星辰和星月应该在自己的国家长大,学习自己的文化。
而且,三年过去了,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脆弱的自己。
她现在有事业,有能力,有底气。
就算遇到江晨风,她也不会再像当初那样卑微。
“周妈,给我一些时间考虑。”
三个月后,苏晚星做出了决定:回国。
她将晨月巴黎工作室委托给得力的法国合伙人管理,自己则在国内注册了晨月中国分公司。
登机前,星月哭着不肯走:“我不要离开,我的朋友都在这里!”
星辰虽然没哭,但也抿着嘴,一言不发。
“宝贝们,我们是回家,回到妈妈出生的地方。”苏晚星蹲下来,温柔地说,“那里有很多好吃的,还有很多好玩的。而且,那里才是我们真正的家。”
“可是妈妈。”星辰突然问,“万一我们遇到爸爸怎么办?”
苏晚星愣住了。
她没想到,才三岁的孩子,已经能想到这个问题。
“如果遇到了,妈妈会保护你们。”她紧紧抱住两个孩子,“无论发生什么,妈妈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飞机起飞,巴黎渐渐远去。
苏晚星看着舷窗外的云海,心情复杂。
三年了,她要回去了。
回到那个有欢笑也有泪水的城市,回到那个让她成长也让她心碎的地方。
“江晨风,如果我们再见面,希望你已经忘记了我,就像我努力忘记你一样。”她在心里默默说。
但她不知道,有些人,有些事,是永远无法忘记的。
H市国际机场,凌晨两点。
林若言举着牌子在出口等候。
看到苏晚星带着两个孩子出现,她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晚星!你终于回来了!”
林若言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若言,好久不见。”
林若言蹲下来看着星辰和星月,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两个孩子和江晨风简直太像了!
那眉眼,那轮廓,简直就是江晨风的翻版!
“这就是宝贝们啊?”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长得可真...真可爱!”
“阿姨好。”星辰礼貌地打招呼。
“阿姨好!我叫星月,这是我哥哥星辰!”星月活泼地说。
林若言眼眶泛红:“真乖。走,阿姨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若言,这么晚了...”
“不晚不晚,我专门订了24小时营业的餐厅,给你接风!”
深夜的餐厅里,两个孩子坐在儿童椅上吃着小笼包。
林若言压低声音问:“晚星,这三年你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有周妈照顾,事业也发展起来了。”
“那...江晨风那边,你有了解过吗?”
“若言。”苏晚星认真地看着她,“我真的不想知道他的任何消息。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只想好好生活,把孩子养大。”
林若言叹了口气:“好吧,我尊重你。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已经在H市注册了晨月中国分公司,接下来要找办公场地,组建团队。”
“需要帮忙尽管说,我爸的律所可以提供资源。”
“谢谢。”
一周后,苏晚星在市中心租了一套三室两厅的公寓。
给孩子们安排房间时,星辰选了靠窗的小房间:“我想画画的时候看到外面的树。”
星月则选了粉色系的房间:“我喜欢公主的房间!”
苏晚星给两个孩子挑选了H市最好的国际双语幼儿园——天骄幼儿园。
入园第一天,星月很快就和小朋友们打成一片。
星辰则安静地坐在角落画画。
放学的时候,幼儿园老师把苏晚星叫到一边。
“苏女士,有件事要和您说。”老师有些为难。
“什么事?”
“今天有个小朋友问星辰,为什么你们没有爸爸来接。星辰说...”老师犹豫了一下,“说他爸爸去世了。”
苏晚星心里一痛。
回家后,她把星辰叫到身边:“宝贝,为什么要那样说?”
星辰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爸爸不要我们了。”
“星辰...”苏晚星的眼泪掉下来。
“妈妈,我说爸爸去世了,这样就没人会笑话我们了。”星辰抬起头,小小的脸上满是坚定,“我和妹妹有妈妈就够了。”
苏晚星把儿子紧紧抱在怀里,心都碎了。
才三岁多的孩子,就要学会用谎言来保护自己和妹妹。
都是她的错。
是她没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晨月中国分公司很快步入正轨。
苏晚星租下了市中心写字楼的一层办公空间,招聘了五名员工。
她设计的“新东方”系列,将传统金镶玉工艺与现代简约风格结合,一经推出就大受欢迎。
很快,晨月在H市珠宝设计圈有了名气。
两个月后,林若言给苏晚星发来邀请。
“晚星,下周五有个商会慈善晚宴,要不要一起去?能拓展人脉,对你的事业有帮助。”
“慈善晚宴?”苏晚星犹豫了一下。
“对啊,H市商会举办的,很多企业家都会参加。我爸是商会常务理事,给了我两张票。”
“好,那我和你一起去。”
苏晚星专门去商场挑了一件香槟色的晚礼服。
简约大方,胸前佩戴了自己设计的一条项链——晨曦系列的代表作。
晚宴当天,林若言看到她时眼睛都亮了:“晚星,你今天美翻了!”
“哪有,你才美。”
宴会厅金碧辉煌,到处都是衣香鬓影。
苏晚星跟着林若言,认识了不少商界人士。
就在她和一位珠宝商聊得正起劲的时候,林若言突然拉住她的手臂。
“晚星,那边那个人你看...”林若言的声音有些紧张。
苏晚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那是江晨风。
他穿着深灰色的手工西装,站在人群中与人交谈。
三年过去,他似乎更加成熟稳重,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
但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依然是那张让她又爱又恨的脸。
“他怎么会在这里?”苏晚星下意识地想躲开。
“江氏集团去年在H市设了分公司,他作为总经理,出席这种场合很正常。”林若言说,“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不用。”苏晚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又不一定会注意到我。”
话音刚落,江晨风就转过头来。
他的视线准确地落在她身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苏晚星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那双曾经让她沦陷的眼睛。
三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面对他。
但此刻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加速,手心也开始冒汗。
江晨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震惊。
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惊讶、怀念,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痛苦。
但很快,他恢复了冷漠的面具,移开了视线。
“晚星,你没事吧?脸色好差。”林若言担心地问。
“我没事。”苏晚星努力保持镇定,“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要不我们走吧?”
“不。”苏晚星端起香槟一饮而尽,“我不能让他觉得我还在意他。我要留下来,好好参加这个晚宴。”
慈善拍卖环节开始了。
主持人介绍着每一件拍品,价格不断攀升。
“下一件拍品,是由江氏集团总经理江晨风先生捐赠的明代山水画真迹,起拍价两百万。”
苏晚星抬起头,看到江晨风走上台。
他依然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两百二十万!”
“两百五十万!”
“三百万!”
价格不断攀升,最后被一位企业家以六百万的价格拍走。
所有善款将捐给贫困山区的儿童教育基金。
苏晚星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不管怎样,江晨风在慈善方面还是很有担当的。
拍卖结束后,苏晚星去洗手间补妆。
刚走出洗手间,就看到江晨风站在走廊里,似乎在等她。
“苏晚星。”他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语气疏离:“江总,有事吗?”
江晨风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冷淡有些不适应:“你...回国了?”
“是。”
“过得怎么样?”
“很好。”苏晚星淡淡地说,“江总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
“晚星...”他往前走了一步。
“江总,请叫我苏女士或者苏总。”苏晚星后退一步,保持距离。
她冷笑:“另外,您当初不是说了吗,以后见面别说认识你。我一直记着呢,所以我们还是保持陌生人的关系比较好,免得让人误会。”
江晨风的脸色变得难看:“苏晚星,当年的事...”
“我不想听。”她打断他,“江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人生。请不要再来打扰我。”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
身后传来江晨风的声音:“苏晚星!”
她没有回头,加快脚步回到宴会厅。
回到车上,苏晚星整个人都瘫软了。
“晚星,你还好吗?”林若言关心地问。
“我没事。”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只是没想到,三年了,再见到他还是会心跳加速。”
“那你还爱他吗?”
苏晚星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也许爱过的人,永远无法真正忘记。但我知道,我们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晚星...”
“而且,我现在有星辰和星月。”苏晚星睁开眼睛,“我不能为了自己的感情,让孩子们冒险。江晨风不知道孩子的存在,我希望永远不要让他知道。”
回到家,周妈已经哄星辰和星月睡着了。
苏晚星轻手轻脚地走进孩子们的房间,看着两张熟睡的小脸,心里五味杂陈。
“宝贝们,对不起,妈妈今天差点就动摇了。”她轻声说,“但妈妈会保护你们,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包括你们的父亲。”
第二天,江晨风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份调查报告。
那是关于苏晚星这三年的资料。
去了法国,在古董店工作,后来创立了珠宝品牌晨月,两个月前回国,在H市开了分公司...
但有一点信息缺失——这三年她是否结婚,是否有了新的感情。
“陈特助。”他按下内线。
“江总。”陈特助进来。
“继续查苏晚星的资料,重点是她的感情状况。”
“是,江总。”陈特助犹豫了一下,“您为什么突然又关注苏女士?”
江晨风沉默片刻:“因为我发现,有些人,有些事,不是说忘记就能忘记的。”
办公室里只剩江晨风一人。
他看着窗外的城市,脑海中浮现出昨晚苏晚星的样子。
三年了,她变了很多。
变得更成熟,更自信,眼神里有了光芒。
不再是当初那个会因为他一句话就委屈落泪的小女孩。
但为什么,他的心还是会因为她而波动?
“苏晚星,我真的放下你了吗?”他喃喃自语。
一周后,苏晚星正在公司开会。
助理小李敲门进来:“苏总,外面有位自称江氏集团的先生找您。”
苏晚星心里一沉:“江氏集团?”
“是的,说是想谈合作。”
她深吸一口气:“请他进来。”
进来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西装笔挺,笑容职业。
“苏总您好,我是江氏集团商务部经理王浩。”
“王经理请坐。”
王浩开门见山:“是这样的,我们集团准备推出一个高端女性珠宝系列,需要找优秀的设计师合作。听说苏总的晨月品牌在业内口碑很好,所以想和您谈谈合作的可能。”
“江氏集团应该有自己的设计团队吧?”苏晚星疑惑地问。
“有,但江总说这次想找外部设计师,能带来新的视角。”王浩说,“而且江总特别提到了您。”
苏晚星明白了,这是江晨风的意思。
她冷笑:“抱歉,我们公司目前项目已经排满,恐怕没有精力接新项目。”
“苏总,这个项目预算很高,而且对提升晨月的品牌知名度很有帮助...”
“王经理,真的很抱歉。”苏晚星坚决地说,“请回去转告江总,感谢他的看重,但我们确实无法合作。”
王浩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勉强,留下名片离开。
送走王浩后,苏晚星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江晨风这是想干什么?
不,她不能给他任何机会。
她现在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静生活,不能被他打破。
下午,林若言约苏晚星见面。
“晚星,我听说江氏集团今天找你谈合作了?”她八卦地问。
“你消息真灵通。”苏晚星苦笑,“我已经拒绝了。”
“为什么?那可是个好机会啊。”
“正因为是江氏集团,我才不能接。”苏晚星认真地说,“若言,我不想和江晨风有任何瓜葛。”
林若言沉默片刻:“晚星,我有些话一直想说,但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话?”
“关于江晨风和许薇薇...”林若言犹豫了一下,“他们去年就分手了。”
苏晚星的手一颤,咖啡洒了一些出来。
“分手了?”
“对,听说是许薇薇出轨,被江晨风抓了个正着。”林若言说,“他们闹得很难看,最后许薇薇灰溜溜地去了国外。”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苏晚星擦掉桌上的咖啡渍。
“我只是想告诉你,也许当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若言,不管当年是什么情况,我和江晨风都已经结束了。”苏晚星认真地说,“而且我现在有星辰和星月,我不能为了自己的感情让孩子们冒险。”
“可是...”
“没有可是。”
两天后,苏晚星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
“苏女士,星月今天在幼儿园和小朋友发生了一些冲突,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好的,我马上过去。”
到了幼儿园,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
“是这样的,今天有个小朋友说星月和星辰没有爸爸,是没人要的孩子。”老师说,“星月就...推了那个小朋友。”
苏晚星的心揪了一下。
“虽然我们理解星月是在保护自己,但动手打人确实不对。”老师说,“我们已经批评教育过了,但还是要和您沟通一下。”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接到孩子后,星月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眼睛红红的。
星辰拉着妈妈的手:“妈妈,妹妹是因为那个小朋友先骂我们的。”
“我知道,星辰。”苏晚星蹲下来,抱住两个孩子,“但是宝贝们,打人是不对的。无论别人说什么,我们都要学会用言语保护自己,而不是动手,知道吗?”
“可是妈妈。”星月的眼泪掉下来,“他说我们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苏晚星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回到家,苏晚星把两个孩子叫到身边。
她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告诉他们关于父亲的真相。
“星辰,星月,妈妈要告诉你们一件事。”她深吸一口气,“你们有爸爸,但是爸爸...爸爸不知道你们的存在。”
“为什么?”星辰问。
“因为妈妈和爸爸在你们出生前就分开了。”苏晚星尽量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解释,“爸爸有他的生活,我们有我们的生活。”
“那爸爸是不是不爱我们?”星月问,眼泪又掉下来。
“不是的,宝贝。”苏晚星抱紧她,“是因为爸爸不知道你们的存在。”
“那我们能见爸爸吗?”星辰问。
苏晚星沉默了。
“星辰,星月,听妈妈说。”她认真地看着两个孩子,“无论怎样,你们都是妈妈最宝贝的孩子。我们不需要别人的认可,我们三个人,就是最完整的家。好吗?”
星辰懂事地点点头。
星月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但也没再追问。
但那天晚上,苏晚星听到星月在被窝里哭。
她的心都碎了。
为了让孩子们开心起来,苏晚星决定周末带他们去游乐园。
“星辰,星月,明天我们去欢乐谷玩好不好?”
“真的吗?”星月立刻高兴起来,“我想坐旋转木马!”
“我想坐摩天轮。”星辰也露出笑容。
“好,我们都玩!”
周妈听说后,也要一起去:“我也好久没去游乐园了,陪孩子们一起玩玩。”
“那太好了,周妈。”
就在苏晚星挂了电话后,江晨风正在办公室里和陈特助讨论工作。
陈特助提议:“江总,您已经连续工作两个月没休息了,明天是周末,要不要放松一下?”
“怎么放松?”
“听说H市欢乐谷新开了一个区域,很多企业家都带家人去玩。”
江晨风想了想:“好,那明天去看看。”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会让他的人生再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六上午,H市欢乐谷人山人海。
苏晚星牵着星辰和星月的手,周妈走在旁边。
“妈妈,我要坐那个!”星月指着旋转木马,兴奋地叫。
“好,我们一起坐。”
三个人坐上了旋转木马。
音乐响起,木马开始旋转。
星月开心地笑着,星辰虽然表情平静,但眼里也有笑意。
苏晚星看着两个孩子,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只要孩子们开心,一切都值得。
玩完旋转木马,他们去了游乐场的餐饮区休息。
“周妈,您坐着休息,我去买些吃的。”
“好,我看着孩子们。”
苏晚星去排队买冰淇淋。
星月和星辰在旁边的长椅上坐着。
就在这时,星月看到了一个卖气球的小贩。
那些五颜六色的气球中,有一个飞机形状的特别吸引她。
“哥哥,我想要那个气球!”
“等妈妈回来再说。”星辰说。
但星月已经等不及了。
她跳下长椅,跑向卖气球的小贩。
“星月!”星辰连忙追上去。
周妈转身去拿包的一瞬间,两个孩子已经跑远了。
星月跑到卖气球的小贩前,仰着小脸说:“叔叔,我想要那个飞机气球!”
“小朋友,要跟大人一起来买哦。”小贩笑着说。
“我妈妈马上就来!”
就在这时,星月撞到了一个人的腿。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高大男人。
那人正是江晨风。
他低头看着这个突然撞到自己的小女孩,正要说什么,却突然愣住了。
这个小女孩...
星辰追上来,拉住妹妹的手:“星月,不能乱跑!”
江晨风的目光从星月身上移到星辰身上,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两个孩子...
他们的眉眼,他们的轮廓,甚至连眼神都和他如出一辙!
尤其是那个男孩,简直就是他小时候的复刻版!
“叔叔,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和哥哥?”星月好奇地问。
江晨风蹲下来,和两个孩子平视。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小朋友,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星月,这是我哥哥苏星辰!”星月大方地说。
苏...苏晚星的姓!
江晨风的心脏剧烈跳动。
他看着这两个孩子,声音颤抖:“你们的妈妈是...”
“妈妈在那边买东西!”星月指向餐饮区。
就在这时,苏晚星买完冰淇淋回来,看到两个孩子不在长椅上,心里一紧。
“星辰!星月!”
她四处寻找,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三个人。
当她看清那个蹲在孩子们面前的男人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江晨风!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住两个孩子。
“星辰!星月!妈妈不是说了不能乱跑吗!”
江晨风站起身,看着苏晚星,眼神复杂到极点。
“妈妈,这个叔叔...”星月还想说什么,被苏晚星打断。
“走,我们回去!”
“可是妈妈...”
“我说走!”苏晚星的声音有些严厉,把星月吓了一跳。
苏晚星拉着两个孩子准备离开,江晨风却挡在了她面前。
“苏晚星,他们是我的孩子?”他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让开。”
“他们明明...”江晨风看着两个孩子,声音急切,“他们长得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你敢说他们不是我的孩子?”
“就算是,你又想怎么样?”苏晚星看着他的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冷笑:“三年前你不是说了吗,让我别说认识你。现在又来问这些,有意思吗?”
星辰和星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吓到了。
两个孩子紧紧抓着妈妈的手。
“妈妈,这个叔叔是谁?”星辰问,声音里有些害怕。
苏晚星蹲下来,抱住两个孩子:“宝贝们,别怕,妈妈在这里。”
“苏晚星,我们好好谈谈。”江晨风的语气里带着恳求。
“没什么好谈的。”苏晚星站起来,眼神坚定,“江晨风,请你离我和我的孩子远一点。我们不需要你。”
“你的孩子?他们也是我的孩子!”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苏晚星的声音提高了。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三年来,是谁在照顾他们?是谁在他们生病时彻夜不眠?是谁给他们唱摇篮曲哄他们入睡?是你吗?”
江晨风被问得哑口无言。
“你当初抛弃我的时候,有想过我可能怀孕吗?”苏晚星的声音里全是恨意,“你和许薇薇在一起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认这两个孩子?”
周妈找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晚星,走,我们回家。”她拉住苏晚星的手。
“周阿姨...”江晨风认出了周妈。
“江先生,请你不要再为难我女儿。”周妈冷冷地说,“她这三年过得有多辛苦,你永远不会知道。”
说完,周妈带着苏晚星和两个孩子离开了。
江晨风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他有孩子了...
他有一对龙凤胎...
可他错过了他们三年的成长...
车上,苏晚星一言不发,眼泪无声地流。
星辰和星月坐在后座,两个孩子都很安静。
他们感觉到妈妈的情绪不对。
“妈妈,你别哭...”星月小声说。
“妈妈没事,宝贝。”苏晚星抹掉眼泪,勉强笑了笑。
回家后,周妈哄两个孩子去房间玩。
然后和苏晚星坐在客厅。
“晚星,迟早会有这一天的。”周妈叹气,“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苏晚星抱着头,“周妈,我好害怕。我怕江晨风会来抢孩子,我怕失去星辰和星月...”
“他不会的,法律上,孩子的抚养权在你这边。”
“可他是江氏集团的总经理,有的是钱,有的是权力...”
“晚星,你要相信法律,也要相信自己。”周妈握住她的手,“这三年,你一个人把孩子养得这么好,任何法官都会看到你的付出。”
晚上,星辰突然问苏晚星:“妈妈,今天那个叔叔是我们的爸爸吗?”
苏晚星愣住了。
她没想到,才三岁多的孩子,竟然能猜到。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长得和我们很像。”星辰认真地说,“而且妈妈看他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
苏晚星的眼泪又掉下来。
“妈妈,如果他真的是我们的爸爸...”星月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能见他吗?”
“宝贝们...”苏晚星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妈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们。但妈妈保证,无论发生什么,妈妈都会永远爱你们,永远保护你们。”
第二天,江晨风一夜未眠。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两个孩子的样子。
星辰的沉稳,星月的活泼,他们的笑容,他们的眼睛...
那是他的孩子,他的骨肉!
“陈特助。”他拨通电话。
“江总。”
“帮我联系最好的家事律师,我要争取孩子的抚养权。”
“可是江总,这样会不会太...”
“这是我的孩子!”江晨风的声音斩钉截铁,“我有权利抚养他们!”
H市最有名的家事律师李青接待了江晨风。
“江总,根据您的描述,情况对您不利。”李律师直言不讳,“首先,孩子从出生就跟着母亲,母子感情深厚。其次,是您主动提出离婚,且在离婚时女方已怀孕,虽然您不知情,但这在法律上对您不利。”
“那我就没有机会了?”
“也不是。”李律师说,“我们可以要求共同抚养权,或者争取探视权。但要完全获得抚养权,除非能证明母亲不适合抚养孩子,但显然苏女士这三年把孩子照顾得很好。”
江晨风沉默。
“江总,我建议您先和苏女士好好谈谈,看能不能达成共识。”李律师说,“打官司是最下策,对孩子的伤害也最大。”
“她不会和我谈的。”江晨风苦笑,“今天我就给她发律师函,至少让她知道,我不会放弃我的孩子。”
一周后,苏晚星收到了江晨风律师团队发来的律师函。
信函内容:要求确认亲子关系,并申请共同抚养权。
看到这封信,苏晚星气得浑身发抖。
“他凭什么?”她对林若言说,“三年来他在哪里?现在知道有孩子了,就想来分一杯羹?做梦!”
“晚星,冷静点。”林若言作为律师,比较理智,“从法律角度,他确实有权利申请亲子鉴定和抚养权。”
“我不管什么法律!”苏晚星咬牙,“这三年是我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的,凭什么要分给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
“打官司。”苏晚星的眼神坚定,“就算倾家荡产,我也要保住孩子的抚养权!”
“好,那我来做你的代理律师。”林若言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战斗。”
接下来的日子,苏晚星开始准备各种材料。
孩子的出生证明,这三年的养育记录、医疗记录,周妈和幼儿园老师的证词,自己的收入证明和资产证明。
林若言帮她梳理案情:“晚星,我们的优势是:孩子从出生就跟着你,你有稳定的收入和住所,有周妈这样的家庭支持,孩子在你这里成长得很好。”
“那我们的劣势呢?”
“江晨风的经济实力更强,社会资源更多。”林若言如是说,“但最重要的是,法院会考虑孩子的最佳利益。只要我们能证明孩子跟着你更幸福,就有胜算。”
开庭前一周,法院通知双方先进行庭前调解。
调解室里,苏晚星和江晨风第一次正式坐下来谈话。
“苏女士,江先生,在正式开庭前,法院希望你们能通过调解解决纠纷。”调解员说,“毕竟,这对孩子的成长最有利。”
“我的要求很简单。”江晨风看着苏晚星,“我要和孩子相处的时间,我要履行一个父亲的责任。”
“现在知道要履行责任了?”苏晚星冷笑,“三年前你在哪里?”
“晚星,我知道我错了。”江晨风的语气难得地带着歉意,“但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你,补偿孩子们。”
“我们不需要你的补偿。”
“可孩子们需要父亲!”江晨风提高了声音,“你有没有想过,没有父亲对他们的成长有多大影响?”
“那也是你造成的!”苏晚星的眼泪掉下来,“如果不是你当初那么绝情,如果不是你选择了许薇薇,我们会走到今天吗?”
调解室里陷入沉默。
调解员看出双方情绪都很激动,暂停了调解:“我建议你们都冷静一下,下周我们再谈。”
走出调解室,苏晚星的腿都在发软。
林若言扶住她:“晚星,你还好吗?”
“我没事。”她深吸一口气,“若言,我一定要赢这场官司。”
“我知道,我们会赢的。”
开庭前三天,苏晚星给两个孩子讲完睡前故事。
星辰突然问:“妈妈,那个叔叔真的是我们的爸爸吗?”
苏晚星愣住了。
这几天她一直避免在孩子面前提起江晨风,没想到孩子还是在想这件事。
“是的。”她决定坦诚,“他是你们的爸爸。”
“那为什么他不和我们住在一起?”星月问。
“因为...因为爸爸和妈妈分开了。”苏晚星不知道该怎么向三岁的孩子解释离婚。
“是因为我们吗?”星辰的眼睛红了,“是不是因为爸爸不喜欢我们,所以才离开的?”
“不是!宝贝,不是!”苏晚星赶紧抱住他,“是大人之间的问题,跟你们完全没有关系。你们是妈妈最爱的宝贝,永远都是。”
“可是妈妈...”星月哭了起来,“我想要一个完整的家,我想要爸爸妈妈都在...”
听到女儿的话,苏晚星的心碎了一地。
第二天,幼儿园老师又把苏晚星叫到办公室。
“苏女士,最近星辰和星月的情绪都不太好,上课也不专心。”老师担心地说,“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晚星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有什么困难,您可以和我们说,我们会尽量配合,让孩子的情绪稳定下来。”
“谢谢老师,我会处理好的。”
回到公司,苏晚星坐在办公室里。
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
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只考虑自己的感受,却忽略了孩子们的需要?
也许,孩子们真的需要一个父亲...
但一想到要和江晨风共同抚养孩子,要经常见到他,她的心就一阵阵绞痛。
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开庭这天,苏晚星穿着正式的套装,林若言陪在她身边。
“别紧张,我们准备得很充分。”林若言给她打气。
进入法庭,苏晚星看到江晨风已经坐在那里,身边是一整个律师团队。
双方律师开始陈述。
江方律师列举了种种证据,证明江晨风有稳定的高收入,有豪华的住宅,有优质的教育资源。
林若言站起来反驳:“法官大人,孩子的成长不仅仅需要物质条件,更需要情感陪伴。从出生到现在,都是我的当事人苏晚星女士一个人抚养两个孩子。她牺牲了自己的青春,放弃了很多机会,全心全意照顾孩子。孩子们和母亲有深厚的感情,贸然改变抚养环境,对孩子的成长极为不利。”
双方律师开始激烈辩论。
周妈作为证人出庭:“法官大人,我看着晚星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怀孕时的辛苦,生产时的危险,养育孩子的不易...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咬着牙撑过来了。两个孩子在她的照顾下健康快乐地成长,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幼儿园老师也作证:“星辰和星月是很优秀的孩子,这和苏女士的教育分不开。他们有礼貌,有爱心,情感发展很健康。”
审理到一半,法官说:“根据《民法典》规定,已满三周岁的未成年子女,父母双方对抚养问题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双方的具体情况,按照最有利于未成年子女的原则判决。我想单独和两个孩子谈谈,了解他们的意愿。”
星辰和星月被带进了法官的办公室。
苏晚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他们会说什么。
她紧紧握着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林若言在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孩子们会说实话的。”
但苏晚星还是紧张得快要窒息。
十五分钟后,法官回来了,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根据孩子们的陈述...”法官停顿了一下,看向苏晚星和江晨风。
苏晚星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星辰说,他想和妈妈住在一起。”法官缓缓说道。
苏晚星松了一口气。
但法官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星月说...”法官的语气变得温和,“她想要一个完整的家。”
苏晚星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星月跑了出来,直直地冲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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