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厨房收拾碗筷。
透过猫眼,我看到了那张四年没见过的脸——我侄子梁宇。
他笑得很灿烂,手里还提着水果,仿佛我们昨天才见过面似的。
可他大概忘了,四年前他家办升学宴的时候,二十桌宾客里,唯独没有我的位置。
那五万块学费,是我一个月一个月攒下来的。
我打开门,看着他那张充满期待的脸,只觉得可笑。
“小姑!我毕业了!在这边找到工作了!”梁宇冲我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没有笑,只是往后退了一步,让他进来。
然后问了一句:“现在,你们终于想起我了?”
梁宇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热情的样子。
他进门后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开始四处打量我的房子。
“小姑家装修真好,这沙发看着就舒服。”他伸手摸了摸沙发靠背,“这地段也好,离地铁站就两分钟。”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在我家晃悠,一句话也没说。
梁宇可能是察觉到气氛不对,笑容有点僵硬,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小姑,我这次来啊,是想跟您商量个事。”他挠了挠头,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依然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我新找的工作离这儿特别近,就三站地铁。”梁宇说,“每天从我租的地方过来要一个多小时,实在太累了。”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看着我:“您看我能不能……暂时住您这儿?就住一阵子,等我找到合租的房子就搬走,绝对不给您添麻烦。”
我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梁宇还站在那儿,眼巴巴地看着我,等我给个答复。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声一声,敲在人心上。
我放下茶杯,抬头看着他:“你爸妈知道你来找我吗?”
梁宇脸色微微一变:“这个……他们不知道。”
“是吗?”我冷笑一声。
梁宇明显有些慌了:“小姑,我是真心来求您帮忙的。”
“帮忙?”我盯着他的眼睛,“四年前,我帮了你们,后来呢?”
梁宇的脸刷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起身,走到电视柜旁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手机。
这是我四年前用的手机,里面存着很多东西,我一直没舍得删。
我翻开相册,找到四年前的那些照片。
“你看看这个。”我把手机递给他。
梁宇颤抖着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的照片,整个人都僵住了。
照片上是他的升学宴,二十桌客人坐得满满当当。
大伯梁建华一家、三叔梁建军一家、表姐方雨、表哥表弟,甚至好几年没走动的远房亲戚都在。
每个人脸上都笑着,举着酒杯庆祝梁宇考上大学。
“我”一张一张地翻给他看,每张照片都放大,让他看清楚里面的每一张脸。
主桌上坐着我哥梁建国和嫂子周丽,脸上笑得合不拢嘴。
旁边的桌子上,亲戚们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梁宇穿着新衬衫,被一群人围着敬酒,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我把照片一张张放大,慢慢滑动。
“你数数,这里面有我吗?”我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梁宇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当时……当时人太多了……可能是我爸妈疏忽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疏忽?”我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嘲讽,“二十桌人,两百多号人,连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舅都请了,就疏忽了我这个出了五万块学费的小姑?”
梁宇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我又翻开聊天记录,找到四年前我发给周丽的那条消息。
“恭喜梁宇考上大学!什么时候办升学宴啊?我好准备礼金。”
消息发出去的时间是2021年8月10日下午三点。
至今,这条消息下面显示着:已读。
但是,没有任何回复。
梁宇看着那条消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为什么不回我?”我问。
梁宇低着头,小声说:“是……是我爸妈决定的……”
“为什么不请我?”我追问,“我有什么得罪你们的地方吗?”
梁宇摇头,却说不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梁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母亲周丽。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妈……”
“怎么样?你小姑答应了吗?”周丽的声音很急切,在安静的客厅里我听得一清二楚。
梁宇看了我一眼,声音有些发虚:“她好像……还在生气……”
“生什么气!”周丽的声音立刻拔高,“都过去多久了!让她别那么小心眼行不行!不就是没请她吃顿饭吗!”
我冷笑一声,直接从梁宇手里拿过手机。
“不就是没请我吃顿饭?”我冷冷地说,“周丽,你还真是会说话。”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几秒钟后,周丽缓和了语气,开始打感情牌。
“妹妹啊,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计较这些呢?”她的声音变得柔和,“梁宇是你亲侄子,他现在刚毕业找工作不容易,你就帮帮他嘛。”
“一家人?”我冷笑,“既然是一家人,四年前为什么把我当外人?”
“那是因为……”周丽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往下说。
“因为什么?”我紧追不放,“说啊,我倒要听听是什么理由。”
周丽沉默了几秒,突然情绪激动起来。
“你以为你不知道原因?!”她的声音变得尖锐,“你……”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我哥梁建国的呵斥声。
“你给我闭嘴!”梁建国的声音很大,“别乱说!”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看向梁宇。
他脸色煞白地站在那里,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恐惧。
“小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他的眼神一直在躲闪,不敢跟我对视。
“你走吧。”我把手机还给他,“告诉你爸妈,以后别来找我了。”
梁宇愣住了:“小姑……”
“走!”我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
梁宇吓了一跳,转身就要离开。
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小姑,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乞求。
“那是怎样?”我问。
梁宇摇摇头:“我……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是……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说完这句话,就匆匆离开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在楼道里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为什么周丽说到一半就被梁建国制止了?
为什么梁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五万块学费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当天深夜十一点,我正准备睡觉,门铃又响了。
我透过猫眼一看,是母亲。
她站在门外,眼眶通红,一看就是哭过了。
我打开门,母亲就冲了进来。
“你怎么能这么对梁宇?”她一进门就质问我,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关上门,平静地看着她:“那你们怎么能那么对我?”
母亲擦了擦眼泪:“梁宇是长孙,是咱们老梁家的希望,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
“所以我出的五万块,就该理所当然?”我走到沙发边坐下。
母亲跟着我走过来,坐在我对面,还在擦眼泪。
“你哥那时候确实不对,不该不请你。”母亲说,“但是妈求你了,别跟他们计较了行吗?”
“为什么不请我?”我盯着母亲的眼睛,“就因为怕我去了不随礼?”
母亲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不是……不是那样的……”
“那是怎样?”我追问。
母亲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那五万块……”她突然开口,声音很小,“其实……”
话说到一半,她又停住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闭上了嘴。
“其是什么?”我的心跳加快,“妈,你说啊。”
母亲摇摇头,死活不肯往下说。
她站起身,走向门口。
“总之升学宴的事,你不该记恨。”母亲丢下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抓住了这句话里的破绽。
“不该记恨?”我站起来,“还是不该知道?”
母亲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脚步却停住了。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妈,那五万块是不是有问题?”我一步步逼近真相。
母亲猛地转过身,脸色煞白。
“你别乱想!”她的声音有些尖锐,“学费就是学费,能有什么问题!”
说完,她慌忙打开门,几乎是逃一样离开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我站在客厅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母亲的反应太反常了。
她明显知道些什么,却死活不肯说。
而且她那句“你别乱想”,反而让我更加确定,那五万块确实有问题。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不断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梁宇的突然造访。
周丽欲言又止的话。
母亲慌张的神色。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他们在瞒着我什么。
我拿出那个旧手机,开始翻看四年前的记录。
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短信记录,一条条地看。
突然,一条银行短信跳进了我的眼帘。
“您尾号3547的账户于2021年8月15日15:23转出50000元,收款人梁建国,余额582.36元。”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当时我记得,梁建国说学费要一次性交清,让我把钱转给他,他去学校统一办理。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直接转过去了。
但现在想起来,哪有学费要通过家长转账的?
明明可以直接转给学校账户,为什么非要经过梁建国的手?
我继续往下翻,找到了当时的聊天记录。
8月13日,梁建国给我发消息:“妹妹,梁宇的录取通知书到了,学费要尽快交。”
我回复:“好的,需要多少?”
梁建国:“学校说要五万,包括第一年的学费、住宿费、书本费,还有一些杂费。”
我:“行,我这就给你转过去。”
梁建国:“谢谢妹妹,这钱真是救急了。”
看到“救急”这两个字,我心里咯噔一下。
学费怎么能叫救急?
救急是救什么急?
我又往下翻,看到8月16日,周丽给我发了条消息。
“妹妹,钱收到了,谢谢你!这真是帮了大忙了!”
帮了大忙?
我越想越不对劲,立刻打开电脑,搜索梁宇就读的那所大学。
好不容易在学校官网的档案里找到了2021年的收费标准。
学费:每年12000元。
住宿费:每年1200元。
书本费:每年800元。
四年下来,学费48000元,住宿费4800元,书本费3200元。
总共56000元。
我给了50000元,按理说差不多够了。
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梁宇大一的时候,我听说他申请了助学贷款。
当时我还纳闷,既然有我给的五万块,为什么还要贷款?
梁建国说是怕不够用,多贷点以防万一。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信了。
但现在仔细一想,如果他有助学贷款,那我的五万块……
我立刻给一个在教育系统工作的朋友李敏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这么晚了什么事?”李敏的声音有些困倦。
“李敏,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说,“我想问你一件事,能帮我查一下吗?”
“什么事?”
“我侄子梁宇,四年前考上了X大学。”我说,“你能帮我查一下他当时有没有申请助学贷款吗?”
李敏迟疑了一下:“这个……按规定不太好查……”
“求你了。”我的声音有些急切,“我怀疑我哥骗了我的钱。”
李敏沉默了几秒:“行吧,你把你侄子的身份证号发给我,我明天帮你查。”
“谢谢!”我连忙道谢。
挂了电话,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脑子里不断盘旋着各种可能。
如果梁宇真的申请了助学贷款,那我的五万块去哪了?
如果学费只要五万多,助学贷款能贷三万多,那根本不需要我的钱。
那他们为什么要骗我?
第二天一早,李敏就给我发来了消息。
“查到了,你侄子确实申请了助学贷款。”
我的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贷了多少?”我问。
“每年8000元,四年就是32000元。”李敏回复。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如果梁宇贷款32000元,学费总共56000元,那只需要再拿24000元就够了。
我给了50000元。
多出来的26000元去哪了?
就算把杂七杂八的费用都算上,也不可能需要五万块。
更何况,梁建国当时说的是“救急”、“帮大忙”。
这绝对不是交学费的说法。
我立刻给梁宇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接通。
“小姑……”梁宇的声音有些虚。
“你大一开学前,申请助学贷款了吗?”我开门见山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说话!”我的语气严厉起来。
“是……是申请了。”梁宇小声承认,声音里带着颤抖。
“贷了多少?”
“每年八千……”
“那我的五万块呢?”我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们拿去干什么了?”
梁宇沉默了很久,我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小姑,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就别说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晚上来我家,把事情说清楚。”
我直接挂了电话。
当晚九点,梁宇准时出现在我家门口。
他脸色凝重,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了。
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我让他进来,他坐在沙发上,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
“小姑,有些事我一直不敢告诉你。”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我坐在他对面,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梁宇深吸一口气,翻开笔记本。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家里的账目,日期从四年前开始。
“四年前,我爸妈确实拿了你的五万块。”梁宇指着其中一页,声音发颤。
“然后呢?”我盯着他。
“但只有两万交给了学校。”梁宇的声音越来越小,“第一年的学费和住宿费。”
我的心狠狠一沉。
“剩下三万呢?”我努力保持平静。
梁宇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我冷笑,“三万块就这么不知道了?”
“我真的不知道!”梁宇的情绪有些激动,“大二的时候,我无意中听到我爸妈吵架。”
他说,那天晚上他起来上厕所,经过父母房间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母亲周丽的声音很尖锐:“那三万块你到底拿去干什么了?现在还不上了怎么办?”
父亲梁建国怒吼:“闭嘴!这事不许再提!你想让全家都知道吗?”
“可是……”
“我说了不许提!”梁建国的声音暴怒,“再敢多嘴,我打死你!”
然后就是一阵乒乓的摔东西声。
梁宇吓得赶紧跑回自己房间。
第二天,他试探性地问父亲,那三万块去哪了。
梁建国当时正在吃饭,听到这话,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些干什么?”梁建国瞪着他,“以后不许再问!”
梁宇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这四年,他一直想查清楚,但根本查不出来。
“但是有一件事很奇怪。”梁宇顿了顿,“我爸四年前有段时间,经常深夜外出。”
“去哪儿?”我追问。
“我不知道。”梁宇说,“但有一次,我实在好奇,就偷偷跟踪了他。”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梁建国鬼鬼祟祟地出了门。
梁宇远远跟在后面。
梁建国走了二十多分钟,来到西城区一条偏僻的街道。
街道尽头有一栋灰色的建筑,门口挂着“尊悦会所”的招牌。
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看起来戒备森严。
梁建国四处张望了一下,快步走了进去。
梁宇想跟进去,被保安拦住了。
“会员专属,闲人免进。”保安面无表情地说。
梁宇只好在外面等。
等了一个多小时,梁建国才出来。
他脸色很难看,步伐踉跄,像是喝了酒。
“我当时不敢问他。”梁宇说,“怕又挨打。”
我让梁宇把那家会所的地址写给我。
梁宇犹豫了一下:“小姑,那地方看着不像正经地方,你别去。”
“写!”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梁宇只好在纸上写下地址。
他走后,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第二天下午,我打车去了那家会所。
会所位于一条老街的深处,周围都是些破旧的建筑。
灰色的会所显得格外突兀。
门口确实站着两个保安,一脸凶相。
我试图走进去,被拦住了。
“干什么的?”保安打量着我。
“我……我找人。”我说。
“谁?”
“梁建国。”
保安冷笑一声:“没这个人,走吧。”
“我是他妹妹,我知道他来过这里。”我坚持。
“我说了没这个人!”保安的语气严厉起来,“再不走我们就不客气了。”
我只好离开。
在对面找了家咖啡厅坐下,透过玻璃窗盯着会所门口。
一个下午过去了,没有任何动静。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下来。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是我父亲梁建国。
他戴着帽子,低着头,神色慌张地四处张望。
确认没人注意后,他快步走进了会所。
我的心跳加快,死死盯着那扇门。
半小时后,梁建国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文件袋上隐约能看到几个字,我眯着眼睛辨认。
“还款协议”。
我的心狠狠一沉。
还款?
怎么还款?
梁建国离开会所后,快步走向附近的一家银行。
我跟在他身后,保持着距离。
银行里人不多,梁建国直接走向ATM机。
我躲在柱子后面,偷偷观察。
梁建国在ATM机前站了很久,表情痛苦。
他的手在键盘上按了又停,停了又按。
最后,他还是取了钱。
一沓一沓的百元钞票从机器里吐出来。
梁建国把钱塞进文件袋,脸上的表情痛苦到扭曲。
他离开银行后,我坐在外面的长椅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还款协议。
取钱。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结论。
梁建国欠了债。
我的五万块,很可能被他拿去还债了。
我立刻给发小江月打电话。
江月在银行工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特别好。
“江月,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件事。”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事?”江月问。
“我想查我哥的银行流水。”我说,“四年前的。”
江月迟疑了:“这个……不太合规……而且我权限不够……”
“拜托了。”我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必须知道真相。”
江月沉默了一会儿。
“好吧,我试试。”她终于答应了,“但我不保证能查到,而且可能需要几天时间。”
“谢谢你!”我连声道谢。
接下来的三天,我焦虑得几乎睡不着觉。
脑子里不断猜测着各种可能。
梁建国到底欠了多少钱?
欠的是什么钱?
那五万块是不是全部被他拿去还债了?
第四天下午,江月给我发消息,约我在咖啡厅见面。
我立刻赶过去。
江月坐在角落的位置,脸色很难看。
她看到我,把一份打印的资料递过来。
“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她的声音很小。
我颤抖着接过资料。
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三十万。
我抬起头,声音发颤:“这是什么?”
江月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你哥四年前,欠了一笔高利贷。”
我的手指捏紧了纸张,指节都发白了。
“高利贷?”我的声音都变了调。
“对。”江月点点头,“我只能查到这些,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从银行流水来看,四年前你哥的账户有多笔大额异常转出,加起来接近三十万。”
我低头看着资料。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梁建国的转账记录。
2021年5月,转出8万。
2021年6月,转出7万。
2021年7月,转出10万。
2021年8月,转出5万。
那笔5万的转账,正是我给他的学费钱。
“这些钱都转给了谁?”我问。
“收款人是个人账户,名字我查不到。”江月摇摇头,“但是从转账时间和金额来看,很明显是在还债。”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三十万的债。
梁建国拿我的五万块去还债。
难怪他说是“救急”、“帮大忙”。
难怪升学宴不请我。
他们怕我发现学费的漏洞。
“你怎么会想到查这个?”江月担心地看着我。
“我侄子毕业了,来找我借住。”我苦笑,“结果我发现四年前的学费有问题。”
江月拍了拍我的手:“节哀……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找他们要个说法。”我攥紧了那份资料。
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门被推开。
我下意识地回头。
门口站着的,正是梁建国。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男人。
那两个人穿着黑色夹克,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
我的脊背瞬间发凉。
梁建国看到我,脸色刷地白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资料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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